【暴力小姐，你到哪了？需要我的友情指導嗎？】
【不需要，你這個騙子。永歌空間管理局七部二組的維護師。】
趙夏故意詐他，想看看他的反應。
【偽裝是特工的必備功課。】
反應很快嘛。不管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我早晚都會知道。
她站在頻率產出中心的觀景台處，俯瞰系統的自動化作業。只需一個編碼輸入，就能在空中製造出對應的景觀。
面前正徐徐展開一片叢林，細密的質感，伴隨風的浮動，落葉簌簌。若不是出現在半空中，沒人能看出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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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特工，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嗎？】
【被抓走關起來了？】
【哼，太小看本小姐了。本小姐我啊，正享受高級貴賓服務。】
【分享一下？】
【求我。】
【做夢。】
「怎麼樣，美麗、偉大、閃耀的壯舉，就在這兒被編織創造。」電子音介紹道。
「造出來像真的罷了，有什麼好炫耀。」趙夏坐在高台上，見證一片森林的誕生。
「你看到的僅僅是第一步，經過『基礎調頻中心』的手筆，帶來一年四季的變化，從新到舊的過程，那才是貨真價實。」
趙夏面前展開一張桌子，上面鋪有精緻花紋的白色桌布，甜點和冰沙也依次於上方浮現。
「高級貴賓應有的待遇，請享用。」
聞到奇異的香味，趙夏忍不住端起盛滿冰沙的玻璃杯湊近仔細嗅，那味道她從來沒在回音地聞到過。
反正是假的，嘗一口應該不吃虧。
她使勁咽口唾沫，輕輕舔一口。真實的冰晶觸感攜同濃郁的果味衝擊味蕾。這種程度根本不像假的。
這麼好的東西，他享受不到，哎，誰叫我才是那個貴賓呢？
她已經沉醉其中。
【小心陷阱。】
沈寒提醒她。
【你在嫉妒我，嫉妒我能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享受這麼尊貴的待遇。】
桌上又生成一塊更大的蛋糕，趙夏輕咬一口，綿密濃厚的香甜滋味，那是她在回音地活到死也吃不到的美味。換成任何一個回音地的人，恐怕都抵抗不住這種誘惑。
【有毒。】
沈寒再次警告。
趙夏此時已經忘乎所以，跟著播放的音樂搖頭晃腦。
面前的森林完成後，又切換成道路和建築的生成，緊接著是五光十色的街景。
【偉大的永歌……】
喝下半杯冰沙，無意識的想法被發送。
她又咬下一口蛋糕，就在吃到一半的時候，唇齒和鼻息間猛然灌入生腥味，拿下一看，竟然是一塊生肉。
另一隻手上的冰沙則化作一灘血水，從消失的玻璃杯中流下，沾滿手掌。
她嚇得扔掉兩樣東西，瞬間清醒，用手背擦嘴，一道血紅的長印劃在上面。
還沒來得及大叫，那個電子音發出詭異的笑聲：
「噗，抱歉，尊貴的高級貴賓，流程出了點問題，一定是基礎調頻中心惹的禍。」
趙夏乾嘔幾口，強忍住噁心，抓起別在腰間的代碼，目光炯然地站起來：「膽小鬼，出來單挑！」
「我尊貴的的高級貴賓，別生氣，頻率生產工作量太多，出錯很正常。為了彌補這個錯誤，等待會去基礎調頻中心修復好功能，您可以根據需求，讓頻率生成你想要的一樣東西。」
不得不說，這個補償真的很誘人。但剛才真的只是錯誤？
還是問問他吧，身體是他的，總不會坑我。
【永歌的頻率技術故障率很高嗎？】
【被坑了吧？叫你別吃。】
【反正也不是我的身體。】
趙夏故意氣他，對方不再回話。
算了，這傢伙完全靠不住。
不管這個電子音到底是什麼東西，確實擁有系統權限。
想到這，她轉轉眼珠：「好啊，我去看看到底哪出了問題。」
抬腿往外走時，新的提醒傳來：
「去基礎調頻中心的路有貴賓通道。就在下面。」
乘坐升降台來到樓下，側面拉開一道大門。走過去查看，裡面設置單獨的座椅。
趙夏分明記得之前來時，那個方位沒有一絲縫隙，整個牆面被一體化封閉處理。她確信不會記錯，畢竟多年來探索遺蹟的素養，讓她對一切出入口有關的洞、縫隙和門擁有超常的感知。
沒有任何痕跡，卻能隨時打開。這種隱蔽技術，回音地也有，但回音地的技術遠遠做不到這麼完美。
或許兩個世界有某種科技上的淵源。
思索的當，她已經踏入大門，靠坐在軟綿舒適的獨立座椅上。對面正生成的智慧機器人懸浮空中，被大門遮掩，消失在視野里。
這種機器人與回音地的不同，沒有零件組裝的概念，而是像列印出來一體成型的機器。
設計成比成年人矮一半的身高，或許是為了方便使用？
趙夏只能憑藉已有的認知去猜測。
她還沒感到移動，大門已經開啟。
眼前的基礎調頻中心和頻率生成中心那種宏大的場景不同，回歸了正常的辦公場所。
有趣的是，這裡的大小與辦公場地相當，內里卻空無一物。
當踏進空間時，趙夏感到腳尖觸碰的地面泛起漣漪。整個空間都像受到了影響，跟著引發波動。
「出故障後，頻率會失調。它在努力調節適應貴賓的頻率。」電子音異常興奮，「快看，就是那兒出了問題。」
趙夏四處打量，在地面的角落裡發現一處黑點。
「快，咱們必須恢復功能，不然一會兒肯定還會出什麼故障。」聲音急迫得近乎咬牙切齒。
走近觀察，那是黑色像素點一樣的物質，正像一團腫瘤，引發周圍波動紊亂。
「怎麼操作？」她輕描淡寫地問。
「系統里輸入常規數據，覆蓋就能解決。」它飛快地解釋。
「系統呢？」趙夏四處查探。
「你忘啦，你自己就是維護師，系統在你身上。」
聲音變得很近，趙夏感覺幾乎能觸碰到他。
他說的系統，該不會是口袋裡那顆金屬球吧？
這顆球擁有和另一個世界的溝通功能，說成是系統沒問題。但在沒搞清前因後果之前，最好按兵不動。
她低頭左瞅瞅，右看看，沒發現任何端倪：「哪呢？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系統？」
「你的工作終端啊，錄入工作的系統。簡稱『ID』。快點行使你維護師的權能吧！最最尊貴的貴賓！」
「你好像少說一個『最』字。」趙夏調侃。
「抱歉，我最最最尊貴的貴賓！」他發出諂笑。
「ID是吧，我找找啊。」趙夏一本正經掏兜。
左邊的褲兜，沒有；右邊的褲兜，沒有；上衣口袋，嗯，也沒有。
屁股兜呢？呀，沒有屁股兜呢。
「大哥，你再不解決，所有地方都要毀啦！毀滅知道嗎？混亂、可怕、嚇人、尖叫！」
「怎麼我不是貴賓了？十分鐘體驗卡是吧？」趙夏聳聳肩，「沒有什麼ID，我覺得吧，今天系統應該是不想讓我幹活。」
「啊啊啊，快看，故障擴大啦！」
轉眼間，空間的一半被黑色像素點侵占。被力量逼退，她感覺正與這個電子音並肩而行。
【喂，像素是怎麼回事？】
她原本不想問，但眼下非問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