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要怎麼動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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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是陳晶，說話語氣完全不一樣。
趙夏走出大門，智能材料發出適應視覺的光線。門外的電子窗口亮起：
頻率篩選場
面前是一條筆直向前的路。
【飛船里的裝備帶加密指令，你不老實，我隨時都能遠程操作。你最好想清楚。】
反正沒有指令他打不開，這麼說應該能唬住。
發完信息，趙夏還有點小得意。
【我有什麼想不清楚的，這副身體是你的，我又不吃虧。】
無賴！
趙夏沒有停下腳步，穿過標有「基礎調頻中心」的導覽，繼續深入。
【吃不吃虧，一會你就知道了。反正現在已經穿越了，什麼時候穿回去還不一定。要是一直這樣，你的命就是我的。】
【彼此彼此。】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擔心你自己，這裡和「頻率」有關，說不準是非法研究頻率技術的地方。】
【你看見機器里的編碼了？】
【何止是看見。】
【發現什麼了？】
【求求我，說不定我發善心能告訴你。】
【暴力小姐，我們合作吧。信息互通，互相照顧。現在照顧我，就是照顧你自己。不是嗎？】
暴力小姐？好難聽。
【首先，我不叫「暴力小姐」，我叫——】
她的思緒被眼前這片新天地打斷。敞闊的圓形樞紐，波浪狀的動線貼合，渾然一體。
樞紐延伸出三條岔路，中心處懸浮一顆淡藍色螢光球。
這是什麼東西？
「歡迎使用隧穿節點，乘坐並輸入目的地。」
趙夏剛探頭進去，那層膜就包裹住她，一個趔趄跌進去。
艙里的空間僅能容納一人，卻並不逼仄。這副身體骨架太大，腿太長，她按照原本的坐姿習慣，不適應地往回縮。
這時候，面前亮起導航菜單：
特殊事務中心
檔案管理中心
頻率產出中心
基礎調頻中心
頻率處理中心
其中高亮的是「基礎調頻中心」。
「當前位置『基礎調頻中心』。」
「怎麼沒有剛才的『頻率篩選場』？」他小聲嘀咕。
「『頻率篩選場』隸屬於『頻率處理中心』，是否去往頻率處理中心？」
「不不不，怎麼能出去？」
「當前，你是『貴賓』，無法獲取外出權限。」
貴賓不能出去？還被追殺，豈不是被軟禁了？
【合作可以，但你必須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被人控制了。】
【你被抓起來了？】
【準確來說，是被頻率工廠限制了，不能出去。】
【頻率工廠？】
【你不知道嗎？這裡的部門，頻率處理，頻率產出，基礎調頻，一看就是專門搞頻率研究的秘密機構。】
【你之前是不是做過什麼？】
【之前？你說的是在「頻率篩選場」？也沒幹什麼，就是踹壞一個控制器。】
對面沉默三秒。
【你現在在哪？】
【一個球裡面，讓我選位置。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我是潛行者，你可以理解成特工。現在因為你那一腳徹底暴露。】
【但是現在除了不讓出去，沒人追殺我。】
【恐怕比被追殺更可怕，你已經被整個系統發現，籠中鳥插翅難逃了。】
【你也太小看本姑娘了，我想出去，沒人能攔住。】
【機構是一體化封閉式設計，建築材料在那個世界沒有武器能攻破。只有中樞系統才能解決。】
趙夏重新看一眼導航，裡面根本沒有「中樞」兩個字。
【中樞系統在哪？導航里沒有。】
【天真，核心導航怎麼能去。】
【太過分了吧。】
【你這也沒好到哪去，外面環境惡劣，還有襲擊者。】
【那是「游」組織，跟重天號比起來，屁也不是。有防護你不用怕。】
【有組織，這麼隨便的名字，該不會是你瞎編的。】
【是「游」組織，聽聲音的時候也麻煩你用下眼睛。他們到處掘墓，你可以理解為強盜團伙。】
【不錯，解釋得通俗易懂。你先自己找中樞，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喂，你拿什麼收拾，指令加密的。你別亂來！】
【操作飛船不是過家家。聽見沒有！至少我把指令告訴你。】
【別亂來啊啊啊啊！！】
三條信息發送失敗，對面一片平靜。
這就不見了？不對，他說他是特工，潛入這個大型的頻率研究秘密基地，肯定是靠破解系統啊。
那他豈不是一個很厲害的黑客？所以，破解飛船指令也不是不可能？
怪不得之前那麼囂張。真氣人。算了，現在管不了他了，先看看去哪。
她下意識握緊手裡的編碼武器，緊盯面前其餘四個選項。
檔案管理中心，應該是存放資料的地方，方便了解信息，就這了。
觸控選項，伴隨詞條亮起，瞬息失重。還沒等趙夏反應過來，已經平穩到達目的地。
從節點艙出來，是同樣的樞紐設計。
怎麼一個人也沒有，就算是秘密基地，也應該有工作人員吧。
正想著，前方的正門已經橫在眼前，門上標有「檔案管理中心Ⅰ」。
大門自動開啟。
這裡環境明亮安靜，比起頻率篩選場小不少，類似開放的辦公室。有整齊的桌椅，卻沒有具體的資料存放。
仔細觀察牆面，和外面的智能牆體一樣，底部白色，沒有一絲縫隙。
「系統報時：五點整。」
聽到這個聲音，趙夏驚得踮起腳。
五點鐘，怪不得沒有人。不過，這個點也快天亮了，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幾點工作。
就在她一無所獲，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察覺靠近門側的牆壁上隱約閃過一個光點。
湊近仔細觀察，輕輕觸摸。
「嘩啦啦」，腦海里湧現無數資料，他甚至根本不用讀取。所有問題的答案都已經明了。
從機械操控，到感知科技的躍升，令趙夏身體僵硬。
她在腦海里看見沈寒的模樣，並再度進入他的身體，了解到這處「空間管理局」的歷史，明白永歌這座城市的科技脈絡。
當無限體驗館進入認知，趙夏驚覺這個事物似乎在哪裡聽過。
「我們這裡有個裝置，能體驗各種故事。」
是陳晶說過的話。
好啊，原來你就是陳晶！描述的城市就是永歌，居然還假裝不知道耍我，太可惡了。
這時候，一個分不清男女的電子音流入耳際：
「歡迎來到空間管理局之心，這裡之所以能如此科技便捷，離不開每一位工作人員的辛苦付出。」
「包括你，來自維護區最底層，七部二組的維護師。現在我正式邀請你，升級為蒞臨偉大科技成果的『高級貴賓』，進入夢想之國。」
他是維護師？
趙夏透過腦內映射的情景，觀察沈寒。這是一張嚴肅冷峻的臉，不仔細看發現不了隱藏在目光背後，那細微處的深邃。
他一身黑色工裝，在左胸處有六邊形特殊徽記，下方標有編號SA7-2-1103。
「SA」應該是空間管理局的縮寫，所以，他真的是這裡的底層維護師。
一個底層維護師，半夜偷偷潛入工作單位的大樓，身上還有無縫微型金屬球這種謎一樣的高科技產物。倒真像一個潛伏秘密機構的「特工」。
邀請者又是誰呢？為什麼要發出邀請？
禁止出去，又不派人來抓，情況確實不樂觀。不管了，先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