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趙夏啟動毀滅程序，實行脈衝轟炸。
幾人被擊中，伴隨詭異的「轟隆」巨響，共振反應導致岩壁振開裂縫，崩毀的巨石紛紛壓下，埋沒他們。
不想鬧出動靜才用的死光，這下可好，不想暴露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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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觀察外部動向，尚且安靜。
但很快，她發現門外坍塌部分，傳來鑽鑿聲。
還是被發現了。
這架飛船能源一直不足，始終利用節能模式，靠她四處找能源才勉強運行。
如今，能源問題尚未解決，卻面臨圍剿風險。
時間緊迫，只能從數據遺產里找解決方法了。
她退出節能模式，數據恢復速率上升。
89%
92%
95%
針對性篩選出的信息中，頻率相關的刪除信息浮現：
「2103年，2月23日。」
「躍遷摺疊項目被徹底後置，能源困境依然不見曙光。」
「還是頻率的方向贏了嗎？右側都是離職檔案。不管了，隨他們去吧。」
「頻率」依然被重點抹除。
這個態度，和之前的他完全不同。
喪氣和哀怨，甚至還帶點無所謂的不滿。
只能說科學家也有脾氣，最終陳晶能進入新世界生活，說明他還是成功了。
數據恢復進度：100%。
趙夏查看篩選結果。
剩下的居然沒有一條有用的記錄，結果恢復半天，幾乎什麼也沒得到？
她不死心，從被篩掉的信息海洋里尋找。
「今天沒什麼特別，還是老樣子。」
「努力工作的一天，老樣子。」
「不能回家過年，繼續奮鬥。」
……
都是沒用的東西。
「轟隆隆」，外面再度傳來劇烈震動，艙體都跟著抖動。
她迅速查看監控，「游」組織成員已經集結十幾人的小隊，正全力開鑿通道，不出十分鐘，就能統統鑽進來。
嘖嘖，都是老鼠變的吧，絕了。
沒關係，先給你們上點前菜。
啟動隔離程序，門上的防護陣列露出，朝外面製造出一個小型的力場扭曲。形成一道無形的隔離屏障。
只要能源供得上，這道屏障夠他們喝一壺。
只不過，現在缺的就是能源。
能量總有耗盡的時候，必須快點想辦法。
讓我好好想想。一個科學家，總設計師，一反常態的記錄，肯定不尋常。
尤其是這三條刪除的內容。
頻率、時間。
2101年5月26，2101年8月29，2103年2月23……
頻率的方向，既然都能刪除，為什麼不說全？
方向、方向，方向？
三次都提到方向。
「方向上不可行」，「頻率的方向，就在下月」，「頻率的方向贏了嗎？右側都是……」。
上、下、右，唯獨沒提到「左」。
按照上北下南左西右東來算，是西側。
西側哪裡呢？
一個科學家給的謎題，肯定不是簡單的加減乘除。
「爬蟲。」她呼叫AI系統工具，一個帶全息成像的三稜錐金屬物件飄浮到眼前。
三稜錐只有不到拳頭大，上面密布晶格，每一面都閃著暗金色回字形花紋，上面若隱若現的光顯得設備很高級。
趙夏向爬蟲語音輸入全部數字，得到反饋：【一組無意義數字。】
又輸入全部單數，系統提取出一條信息：
【這是一組0到9的數字，沒有4和7。】
7？西？
是諧音？
還沒來得及細想，屏幕上顯示，門外那伙人已經到達屏障處，正利用雷射切割。
屏障出現微小裂縫，她迅速提高一級警戒檔位。
能源模塊降下一格，只剩下一格半。
她把兩隻手搭在控制台上，合上眼睛。
冷靜，冷靜，趙夏，冷靜。
打開視野，快速掃過關鍵數字。
2，5，8三個數好眼熟，到底在哪見過呢？
她讀出三個數字單獨給爬蟲分析。
爬蟲反饋：
【2，5，8是九宮格數字模型中的一組。】
【九宮格的特點是縱橫三三成列，相連的任意三個數字，相加之和都是15。其來源歷史悠久，與洛書的方位關聯。】
原來是九宮格。
月份2、5、8和日期23、26、29的差值兩兩相減也正好是3，是在強調九宮格的特性？
關聯方位？
她迅速輸入：【4和7分別是哪個方位？】
反饋答案：【4是東南方，7是西方。】
果然，7應該是指西。
可是現在又出多一個東南方的4。
不會是指兩方位都有東西吧？
她在屏幕顯示的空間上，畫出九宮格圖形。定位西方和東南兩個方位。
拉開裝備艙，探地單元被激活。兩個單元分別進入兩個指定位置，獨立展開挖掘工作。
兩個方位分別向下挖了至少五米，一無所獲。趙夏關停機械單元。
不對，到底差在哪裡呢？
思考片刻，她的目光忽而一亮。
刪除九宮格，她在空間內畫出一個圓，上下兩條直線切成四等分。
又添加時鐘刻度，在中心處向西方的9點鐘方向畫出時針，又在東南方的25分方向畫出分針。
沒錯，兩個方向是時針和分針，飛船是原點，時針向上走的度數12.5度，就是向西走了12.5度。
真正的目標，是西側12.5米處！
她在屏幕上操作數據，將目標鎖定正西12.5米。
向下挖鑿三米處，果然出現一個金屬方盒。
盒子剛被拿起，就融化得消失無蹤。
液態物質？
需要力場引動才行，圓環有這個功能。
取出恢復完畢的晶片，將圓環投放給探地單元，對準消失方位釋放小型力場。
方形盒子出現在圓環中心，並將圓環收納其中。
原來你們才是一對。液態晶盒配智能晶環，大科學家藏得夠深的，有意思。
取到液態晶盒，趙夏仔細端詳上面流動的液體紋路，感受科技的偉力。
小心翼翼打開，圓環在裡面充能，環中央浮出一個晶片。
是液態晶片。
眼前這枚晶片更小巧，薄如蟬翼，仿佛碰一下就會消失。
打開智能晶環，收入晶片。全息影像浮現：
【拿到這顆晶片，說明你已經破解謎題。首先恭喜你。】
【接下來，才是我們的正題。仔細看好。】
圖像上顯示飛船完整的設計結構，標註好每一個部分的使用說明。連能源使用時間都一清二楚。
可惜，這些我早就裝好了，還完美無誤。
要是能早點發現這個盒子，至少能節省一半時間。
後悔也沒用了，現在重點是能源實際使用能達到，什麼，二十年？
【如果藏在地下深處的核能模組沒有被毀，理論上能使用20年。】
【補充信息，在……】
還沒傳輸完信息，飛船提示能源不足。
「偏偏這時候。」
力場屏障的動力減弱，被雷射切割碎裂，眼看就要攻破。
轟鳴的異響不止。
趙夏目光堅決，維持能源高位。
「只差一點點。快！」
【補充信息，在晶片位置下方一米內。】
迅速重啟探地單元，繼續深挖，果然找到了核能模組。然而新的問題來了，東西太大，需要至少三個探地單元挖掘並移動。
屏障還能堅持不到一分鐘，繼續下去，還沒裝上能源，外面的人就會攻進來。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全力拿到核能模組再說。
只能祭出這個了。
她從身上掏出救命的外置核能基片，接入飛船系統。
「再多兩分鐘，拜託了！」
三個探地單元全力挖掘，很快核能模組露出全貌。方形片裝共三層，外表包裹著液態保護膜。
「快快快！」
就在三個探地單元擎著核能模組往回撤時，外面的人衝進來。
看見宏大的場景，他們一個個激動不已，眼珠瞪得像銅鈴。
飛船的科技與偉麗，更是令他們垂涎三尺。
「哈哈哈，這回咱們發財啦！」有人直接歡呼起來。
細心的領頭發現正在作業的探地單元，警覺起來：
「快阻止那些機器！」
團伙手持槍械，朝探地單元發射雷射。
核能模組傾斜落地。
收好爬蟲，套上動力裝甲，扣上一體式防護盔，她扛起可攜式脈衝槍，直奔艙門。
槍頭抵住艙門縫隙，向外掃射。
她的準頭極高，打頭猛攻的幾人當場暴斃。
發現地形不利，團伙紛紛尋找掩體逃竄。
趁敵方混亂的間隙，趙夏鑽出艙門縫隙，滾至核能模組內側，機械操控探地單元。
三個單元再度啟動作業，滾動搬運。
「她出來了！打她！」
那幫人藏進雜物堆後，發現趙夏行蹤，開始反撲。
趙夏停止手上動作，攔在核能模組前掩護，一個個定點解決。
就在探地單元抵達艙門外時，一個影子從身後閃過，勒住趙夏脖頸，奪過脈衝槍。
「嘿嘿，看你還怎麼打！」猥瑣的男聲來自身後。
趙夏佯裝投降，放鬆身體的一瞬，肘擊其腹部，奪過槍將其擊斃。
下一秒，一台探地單元被擊飛，失能。
眼看核能模組要從舷梯上滑落。趙夏以身擎住，往裡推。
身後軀幹被雷射擊中，刺痛蔓延。
注視核能模組進入艙門，她回身反攻，同時後退至艙門內。
將核能模組放入置換台，能源僅剩半格，她關閉全部耗能設備，只留下能源置換的自動安裝程序。
艙內一片漆黑，只有能源警告的紅色指示燈閃爍。
「咔」，飛船尾部的散熱翼被打掉半截。
【能源已耗盡，全部功能關閉。】
趙夏心裡一沉，盯著熄滅的指示燈，感到陷入黑暗漩渦里。
飛船外槍林彈雨，那幫匪徒發現船體完全熄滅，已經開始歡呼。
腳步聲，槍擊聲，嘈雜聲逼近。
耳畔的嗡鳴掩蓋這些噪音，只剩沉重的呼吸聲。
她顫抖雙手，伸向前方摸索。
提示音猛然傳來：
「能源置換完畢，是否啟動。」
「啟動。」
這兩個字是從她嗓子眼擠出來的。
伴隨指令，飛船整體被點亮，置身其中，世界靜止半秒。全光灑下，好似世界的舞台被點亮，趙夏感到前所未有的神聖感。
「啟動防禦模式。」
「收到，防禦模式已啟動。」
回到控制中樞，她取下核能基片，落座控制位。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狂跳。
觸控攻擊模塊，船體的陣列口徑亮出，粒子脈衝混合雷射精準轟擊。
那群渣滓轉眼就息聲殆盡。
世界安靜下來，她足足緩了五分鐘，才摘下頭盔。
手指觸摸後背，揭開裝甲，塗上藥劑，痛感逐漸減輕。
重新穿戴裝備，觸控控制台，上方的全息屏幕乍現。
「重天號系統成功啟動」。
這是趙夏頭一次得知飛船的名字。
以往因為能源短缺的原因，她只能使用部分功能，資料里也都是字母縮寫CT，她一度以為這架飛船沒有名字。
「重天，真好聽。」
「重天，打開頻率交互模塊」。
系統自動打開頻率交互功能。
「檢索到一個頻率，是否連結。」
「是。」
「連結成功。選項：感應輸入、語音輸入、機械輸入。」
「感應輸入？試試。」
「已確定『感應輸入』模式。思維活動實時成像功能已開啟。」
趙夏心裡想的話浮現屏幕：
「我找到新線索了，沈星明留下的另一塊晶片。」
腦內確認發送成功。
良久，對方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