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張長桌上，所有學生都伸長了脖子，目光在斯內普和那五個被扣分的學生之間來回彈跳，空氣里充滿了無聲的疑問。
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也沒人敢隨便議論，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扣分震懾住了。
那五個學生各自縮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對周圍同學好奇的追問，全都緊緊地閉著嘴，誰也沒敢多說一個字，將今早霍格莫德的隱秘畫面全都咽到了肚子裡。
艾拉跟在斯內普身後，緩緩地穿過禮堂中央的整條通道。
她全程低著頭，死死地盯著他斗篷的後擺，從踏入禮堂的那一刻起，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就再沒有降過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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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從她耳尖蔓延到脖頸，從顴骨燒到額頭，甚至連小臂和指尖都泛著滾燙的熱度，她整個人像是被從裡到外煮了一遍。
艾拉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到自己身上，每一道探究、好奇、八卦的視線，都讓她的心跳快上一分，讓她的耳根更紅一點。
羞恥、慌亂、曖昧……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攪得她腦子像一團漿糊。
短短的幾步路的工夫，卻漫長的像一個世紀，等她終於走到教師席的時候，全身的每一寸皮膚都快燒起來了。
斯內普在教師席坦然落座的時候，姿態從容自然，仿佛剛才高調扣分攪得全場譁然的舉動，不過是隨手的一件小事而已。
他拿起面前的餐巾鋪在膝上，端起了南瓜汁喝了一小口，然後放下杯子，伸手去拿烤麵包。
艾拉在他旁邊坐下來，立刻抓起面前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試圖用涼水壓下臉上滾燙的溫度。
「西弗勒斯。」
弗立維好奇地從旁邊探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濃烈的求知慾。
「一大早的就扣了這麼多分，剛才那五個學生，他們犯了什麼事？」
斯內普正在往烤麵包上抹黃油，聞言頓了一下，敷衍道：「課堂紀律相關。」
弗立維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肯罷休地繼續說：「可今天是周日，沒有課呀。」
斯內普的黃油刀停在麵包表面，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抹，動作自然毫無破綻。
「那就是課後紀律相關。」
弗立維的目光順勢越過斯內普，落在他身旁的艾拉臉上。
她的耳尖紅得透亮，像被壁爐的火焰烤過一樣，她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盯著面前的空盤子。
「艾拉，」弗立維把注意力轉向她，聲音放得更柔和了一些，「你知道西弗勒斯為什麼扣分嗎？你……你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紅，看著很熱的樣子。」
艾拉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
「天……天氣有點悶。」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現在是冬天啊。」
弗立維困惑地扭頭看了看窗外白茫茫的雪景，又轉過頭看了看她通紅的臉，越來越疑惑。
「而且大禮堂一向通風很好，根本不會悶。」
一旁的斯普勞特也放下南瓜汁湊了過來，目光饒有興致地在斯內普和艾拉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她瞥見了斯內普耳根那一層沒完全褪乾淨的淺粉色，又看了看艾拉從臉頰紅到脖子、渾身不自在的羞怯模樣，瞬間瞭然於心，然後她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菲利烏斯，你先別問了。」她笑著打圓場，「有些事情，我猜他們也不方便細說。」
弗立維愣了愣，若有所思地來回看了兩人幾眼，然後他「哦」了一聲，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轉到了自己盤子裡的食物上。
麥格坐在主位上，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
她歪過頭，目光越過杯沿，在斯內普和艾拉之間停了一瞬，然後不動聲色地移開了，低下頭繼續翻她面前那本教案。
杯子剛剛好地擋住了麥格翹起的嘴角，她把所有看破不說破的笑意，藏得嚴嚴實實。
艾拉早已經羞得無地自容，她低垂著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面前的盤子裡，耳朵已經燙得可以煎蛋了。
她稍微別過臉，用帶著幾分嬌嗔的眼神，埋怨似的瞪了斯內普一眼。
然後她悄悄地抬起腿，在餐桌底下，用膝蓋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膝蓋。
斯內普沒有偏頭看她，臉上保持著清冷肅穆的表情，但他的手在桌面下悄悄地伸了過去。
他扣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溫柔地按了一下，像是在悄悄告訴她「別怕，我在這兒，不用緊張」。
艾拉乖乖地握著那隻手沒有鬆開，心底的慌亂漸漸平復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抬頭偷偷地瞄了他一眼，發現他耳根的粉色已經退了，嘴角還掛著個沒來得及收斂的笑。
「你在笑我？」她壓低聲音，氣鼓鼓地小聲質問。
「沒有。」他語氣平淡，一本正經地否認。
「還沒有？」艾拉抿了抿嘴，「你嘴角都翹起來了，我都看見了。」
斯內普噎了一下，他扭過臉看著她依舊泛紅的臉和抿起的嘴唇，用氣音說：「下次買糖，我們挑工作日的中午去。」
艾拉微微一怔，她抬眼發現他眼裡跳動著撩人的笑意，自己那點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你……你居然還想著下次？」她又羞又氣，語氣軟綿綿的。
「三包糖早晚會吃完的。」他說得倒是坦然，好像完全忘了當眾親密被撞見時的窘迫。
又過了片刻，斯內普那磁性的嗓音再次傳來，他用只有她能聽見的、帶著一點慵懶笑意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下次回來，帶你走側門。」
艾拉無奈地閉了閉眼，心裡的羞惱和甜意交織在一起，她帶著小小的報復心思伸出手，借著長桌的遮擋，用力地掐了一把他大腿內側的軟肉。
「嘶……」
斯內普猝不及防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又馬上壓住了聲音，沒有露出一絲異樣。
他任由艾拉把手落在自己的腿上，承受著她的小脾氣，嘴角控制不住地揚起，露出一個只對她展現的溫柔縱容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