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伸手從艾拉懷中的糖袋裡，又摸出一顆糖，剝開糖紙，送到了她的嘴邊。
艾拉乖乖地張開嘴。
斯內普的手指送進來的時候，溫熱的糖塊抵上了她的舌尖，她沒有立刻合上嘴唇，他也沒有立刻收手兩人默契地僵持著，空氣中的曖昧迅速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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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指腹貼著她的舌面，不緊不慢地往裡探了一點，從舌尖滑向舌中，慢悠悠地繞了半圈。
艾拉的呼吸一下子頓住了，她想合上嘴，但他的手指還貼著她的舌尖撩撥，無處可躲。
糖的甜味在她口中化開，溫柔的觸感纏纏繞繞，分不清哪個更讓她心慌。
斯內普的指尖故意試探著，在她舌面上輕柔地碾了一下，這一下摩擦讓她從舌尖麻到了後頸，頭皮一陣酥軟。
然後，他的手指慢慢地退了出去。
艾拉的嘴唇在他指尖完全離開時，下意識地含了一下，像是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斯內普看著她的嘴唇合攏的那一瞬，嘴角輕輕地勾了一下。
他收回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指尖，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濕潤的光澤。
再次與艾拉對視，斯內普耳尖上的粉色在黑髮中一閃而過，被髮絲遮擋住了。
他慢慢地抬起那隻手，張開嘴探出舌尖，貼著自己的指腹，慢條斯理地舔了一下。
視線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艾拉的眼睛。
艾拉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從上到下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沾了你的味道。」他望著她，嗓音更低沉了，「不能浪費。」
艾拉感覺自己的心臟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舌頭好像被剛才那根手指攪得不太聽使喚，只能發出一個含含糊糊的音節。
斯內普看著她羞怯窘迫的模樣，偏了偏頭，耳朵那層粉色悄悄加深了一點，但聲音依舊從容：「怎麼了？」
「你……你以前從來不會做這種事。」她終於找回一絲聲音，軟軟地控訴。
「以前沒做過，不代表現在不能做。」
他坦然地望著她，但泛紅的耳尖又襯出了一絲反差感，明明自己也在難為情卻還要裝作雲淡風輕。
「而且，你剛才也沒躲。」
艾拉猛地咬住了下唇，她想反駁，但他說的又是事實。
她剛才不僅沒有躲，甚至在最後還主動合上了嘴唇，這個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動作，卻偏偏被他看見了。
她深吸一口氣，咬碎口中的糖，咽了下去。
然後她重新摸出一顆糖，快速地剝開糖紙含在舌面上，直直地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不服輸的倔強。
「你剛才說比上次的甜。」她含著糖，聲音有點含糊，「那你還想再嘗一次嗎？」
斯內普的目光瞬間定格在她含糖的嘴唇上，喉結輕輕地動了一下。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地抬起，隨即俯下身吻了上去。
他探出舌尖，與她追逐糾纏了一下，然後捲起了她舌上的糖，退了出來。
令人意亂情迷的五秒鐘。
斯內普的唇瓣依舊貼著她的唇，清甜微熱的氣息包裹著彼此。
他慢慢地嚼碎口中的糖，甜味瀰漫了整個口腔：「這一顆更甜。」
艾拉的腿有點軟，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故作從容卻依然泛紅的耳根，正想說點什麼扳回一局，餘光卻猛地掃到街對面一群花花綠綠的身影。
她呼吸一滯，渾身的燥熱瞬間僵住。
她飛快地偏過頭，視線越過斯內普的肩膀，落在蜂蜜公爵斜對面的巷口。
那裡赫然站著五個穿著霍格沃茨校袍的學生，五雙眼睛正齊刷刷地釘在他們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錯愕。
打頭的是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手裡還舉著一包剛買的糖果，嘴巴張成了「O」形。
她旁邊的格蘭芬多男生，手裡拿著的糖果袋已經掉在了地上，沾了一層雪，卻渾然不覺。
更後面還有兩個斯萊特林的女生，和一個拉文克勞的男生，同樣滿臉震驚。
整條街道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下一秒，那個赫奇帕奇的女生猛地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
格蘭芬多的男生慌忙彎腰去撿糖果袋，動作笨拙得差點沒站穩。
斯萊特林的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僵硬地轉過身，順便拽了一下拉文克勞男生的袖子，三個人一同裝成只是在看櫥窗的樣子。
可一切都晚了，他們全都看見了。
艾拉的大腦一片空白，羞恥感瞬間席捲全身，她根本不敢去想他們到底看到了多少。
是從頭到尾全部？還是只有剛才那個吻？不管是哪一種，都足夠讓她當場社死，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她猛地轉過頭，撞上了斯內普的目光。
他比她更早發現那群學生，他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捏她下巴的姿勢，僵在半空中沒有收回去。
耳尖那層粉色，已經徹底變成了濃郁的緋紅，一路蔓延到了顴骨，清冷的表情早已裂了一條縫，染上了明顯的窘迫。
斯內普慢慢地收回手，垂在身側，目光從巷口那群學生身上移開，移回她臉上。
「.……他們看見了。」他的聲音緊繃了起來。
「看見了。」艾拉的聲音比他更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五、五個人。」
「赫奇帕奇、格蘭芬多、斯萊特林、拉文克勞。」斯內普語速平穩地報出來，像是在強行用職業習慣穩住慌亂的心神，「四個學院，湊齊了。」
「……這就不用特意報學院了吧。」艾拉欲哭無淚。
「職業習慣。」他語氣僵硬地解釋，努力維持鎮定。
艾拉又羞又窘，想笑又完全笑不出來，她整張臉都在變紅，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無處躲藏。
巷口傳來一陣壓得極低的竊竊私語：「我的天，他們剛才在接吻！」
「哇~那顆糖……」
然後是一聲更低的警告：「別說話！會被聽見的！」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倉促的腳步聲，那群學生踩著積雪倉皇逃離，很快消失在街巷盡頭，只留下滿地寂靜和兩人之間尷尬又曖昧的氛圍。
艾拉閉了閉眼，就沒丟過這麼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