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地窖里瀰漫著一種懶洋洋的的溫暖。
艾拉醒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纏在斯內普身上。
手臂搭在他的胸口上，一條腿橫在他的腰上，臉頰貼著他的肩窩，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清冷氣息，令人心安。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沒動，賴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睜開眼。
斯內普早就醒了，正歪著頭看她，眼神比冬日的暖陽還要柔軟。
「早。」他的嗓音還有點沙啞。
「早。」艾拉的聲音悶悶的，好似還沒睡醒，「你什麼時候醒的？」
「有一會兒了。」
「你醒了怎麼不叫我？」她親昵地蹭了蹭他。
「你昨天睡得太晚了，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他輕聲回答，吻了吻她的額角。
艾拉昨晚熬到了後半夜，現在眼皮依舊沉甸甸的，一點兒都不想離開他的懷抱，連手指都在他胸口依戀地畫圈圈。
斯內普縱容著她的小動作，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今天想去哪兒？」
艾拉的手指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心心念念的小事，立刻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眼中滿是雀躍：「去趟霍格莫德吧。」
斯內普的眉頭動了一下，等著她繼續往後說。
「上次我看到你之後，」她慢吞吞地開口，語調刻意放軟了，「我直接就走了，忘了買太妃糖。就是之前在蜂蜜公爵買過的那款，我特別喜歡。」
斯內普心中混雜著愧疚和縱容，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那就現在去。」
「現在？」艾拉眨了眨眼，還有些恍惚，「可是還沒吃早餐呢。」
「買回來剛好能趕上早餐。」
斯內普已經站起來，從衣櫃裡取出兩件厚實的巫師袍，順手把其中一件放到床上。
「穿厚一點，今天外面風大，會很冷。」
艾拉抱著那件袍子，看著他利落穿衣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裡被暖意填得滿滿當當的。
她立刻翻身下床，套上長袍，利落地洗漱完畢，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仰起頭：「我收拾好啦。」
斯內普仔細地打量她，伸手給她圍上了一條羊毛圍巾，又把斗篷的系帶收緊系牢。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往她的方向偏了偏，無聲地等著她來牽手。
艾拉與他十指相扣，暖意蔓延全身。
兩人並肩穿過城堡門廳，凜冽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
昨夜又下了一場新雪，把霍格莫德的屋頂和街道都裹成了白色，空氣清冽得像被冰水洗過一樣，呼出的氣息立刻就凝成了白霧。
艾拉走在斯內普身側，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她轉過頭看向他，斯內普今天穿了那件黑綠色的長袍，圍巾裹住脖頸，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冷硬的眉眼多了幾分鬆弛。
「你今天看起來有點不一樣。」她輕聲說。
「哪裡不一樣？」他看著前路反問道。
「說不上來。」她認真地想了想，「就是比以前溫和多了。」
斯內普沒有接話，無聲地握緊了她的手。
沒走多遠，蜂蜜公爵的店鋪映入眼帘，招牌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櫥窗里透出的暖光格外誘人。
推門而入的時候，一股濃郁香甜的氣息漫了過來，混合著糖漿和奶油的甜意，把冬日的寒氣瞬間驅散了。
店裡的人不多，這個時間點大部分學生還在城堡里吃早餐。
艾拉徑直走向那排熟悉的貨架，目光急切地掃過玻璃櫃裡一塊塊的糖果。
「還好，還有貨。」
她彎下腰盯著那些糖，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看著失而復得的寶貝。
斯內普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望著她鮮活的背影，眼前明媚的模樣忽然和前兩天委屈落寞的身影重疊了，他心裡的愧疚又悄悄地浮了上來。
「麻煩幫我拿三包。」她直起身對店員說。
店員是個年輕的男巫，笑眯眯地一邊幫她打包，一邊熟稔地說道：「這款糖一直賣得特別好，你之前來買過吧？我記得你。」
「對，我很喜歡這款。」艾拉接過紙袋，沖他笑了笑。
斯內普靜靜地站在她身後，聞言掃了店員一眼，目光看似平靜無波，但卻讓店員脊背發涼，下意識地往櫃檯後面縮了縮。
艾拉絲毫沒注意到，她把紙袋抱在懷裡，仰頭看著斯內普，眼裡都是心滿意足的笑意。
「我們走吧？」
「嗯。」
走出蜂蜜公爵之後，艾拉牽著斯內普的手沿著主街慢慢地踱步，靴子踩在雪地里發出細碎的聲響，顯得街道格外的空曠和安靜。
她低頭拆開紙袋的封口，從裡面摸出一顆太妃糖，剝開糖紙後把糖舉到了他的嘴邊。
斯內普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落在她捏著糖的手指上。
「第一顆給你吃。」她的聲音軟綿綿的。
他沒有立刻張嘴，目光從她的指尖緩緩上移，在半空中和她對視了片刻，然後低下頭，動作緩慢地張開了嘴。
艾拉的呼吸下意識地放輕，心跳悄悄亂了節拍。
斯內普的嘴唇貼上糖塊，唇瓣輕輕地壓了一下她的指腹，隨即溫熱濕潤的舌尖探出來，輕輕地掃過她的指尖。
在品嘗糖果的甜味之前，先嘗了一下她的味道。
艾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含住糖塊，嘴唇順勢合攏了，她的指尖還捏著糖的邊緣沒來得及收回，就被他的唇瓣噙住，溫熱的觸感清晰地裹在指尖上。
艾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麻癢的感覺從指尖擴散到全身。
斯內普的瞳孔里倒映著她泛紅的臉頰，他嘴裡含著糖，在腮邊頂出一個鼓包，看著可愛又乖巧。
他沒有立刻退開，唇瓣依然若有若無地貼著她的指尖，流連了好幾秒，才緩緩鬆開了唇。
艾拉收回了手，指尖上殘留的溫度和濕潤的觸感，在凜冽的冷空氣中越發的滾燙。
她的耳根已經紅了。
斯內普把糖抵在腮邊慢慢地嚼了嚼，咽下去後，他用那種低沉慵懶還略帶沙啞的嗓音問：「是這個味道？」
艾拉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小了：「…….嗯。」
「比上次的好吃，更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