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上的比賽，徹底進入白熱化階段。
格蘭芬多的追球手接連攻入兩球，拉文克勞緊追其後，雙方比分交替攀升，咬得死死的。
遊走球在場地之間橫衝直撞，金屬碰撞的聲響一次次得劃破空氣，把比賽的緊張感拉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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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多人混戰中，格蘭芬多的守門員被遊走球擦過肩膀，他重心失衡身體猛地一歪，差點從掃帚上滑落。
艾拉瞬間俯衝過去，在半空中伸手穩住了他的掃帚尾，等他重新坐穩後，才鬆手退回原位。
「繼續比賽。」她平穩有力的聲音從高空落下，壓過了場內的嘈雜。
看台上安靜了一下，隨即驚呼和掌聲驟然響起。
剛才的變故發生的太快了，能看清楚怎麼回事的人不多，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莫蘭教授凌空俯身，單手就穩住了球員掃帚，動作又快又穩。
斯內普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收緊了。
「那個動作不太安全。」他低聲說。
「艾拉的飛行技術太好了，她沒問題的。」弗立維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而且，她主動去幫守門員穩住平衡，說明她的觀察力和反應速度極為優秀。」
斯內普沒有接話，但是落在那道深灰色身影上的目光，變得更加的專注和深沉，自始至終都沒有挪開過。
下半場開始後不久，金色飛賊出現了。
格蘭芬多的找球手，第一個察覺到了那轉瞬即逝的金色光亮，立刻壓下掃帚，猛地加速俯衝，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反應極快，緊隨其後。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貼著地面飛速掠過時，看台上的觀眾齊刷刷地站起身，屏住了呼吸。
艾拉從高處俯瞰全場，將金色飛賊那飄忽不定的飛行軌跡盡收眼底。
她沒有干預找球手的追逐，而是調整了飛行高度，保持在兩人的上方，隨時準備在飛賊被抓到的瞬間，吹響比賽結束的哨聲。
兩人追逐著金色飛賊衝到拉文克勞看台的位置，幾乎同時伸出了手，格蘭芬多找球手的指尖率先碰到了那抹金色。
下一秒，他猛地攥緊拳頭，金色飛賊的翅膀在他指縫裡撲騰了兩下，然後徹底歸於平靜。
全場寂靜了一秒，艾拉的哨聲劃破了空氣。
「格蘭芬多獲勝！」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瞬間席捲了整座球場。
格蘭芬多的紅色旗幟迎風狂舞，像潮水一樣翻湧起來，隊員們紛紛俯衝落地，在草坪上抱作一團。
另一邊，拉文克勞的隊員們雖然滿臉的失落，但依然禮貌地上前與對方握手示意。
艾拉收起掃帚落地，腳步聲被鋪天蓋地的歡呼聲所淹沒。
她把哨子從脖頸上取下來，朝場邊的麥格走去。
經過教師看台時，她的目光和斯內普撞在了一起，她沖他彎了彎嘴角，然後繼續往前走。
斯內普坐在原位，手指還搭在膝蓋上，目光牢牢地追著她的背影，穿過人群和球場，直到她走到場邊開始和麥格說話，才依依不捨地移開視線。
身旁的弗立維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戲謔：「西弗勒斯，你的耳朵現在紅得發亮。」
斯內普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表情依然冷淡，但聲音里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菲利烏斯，你未免太過關注我了。」
「哪有。」弗立維笑眯眯地擺擺手，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跟你全程盯著裁判的專注度比起來，我這點關注根本不值一提。」
斯內普當即起身，動作帶著幾分倉促，頭也不回地走下了教師看台，徹底避開了弗立維的調侃。
球場邊緣，艾拉正把哨子和規則手冊交還給麥格。
她的額頭浮著一層薄薄的細汗，馬尾因為飛行而鬆散了幾縷，垂在臉頰旁。
麥格接過物品，真切地誇獎：「艾拉，你今天表現得非常出色，判罰公正果斷，沒有爭議。」
「謝謝。」
「對了，」麥格把東西收進口袋，目光越過艾拉的肩膀，朝她身後示意了一下，「有人找你。」
她轉過身，斯內普正安靜地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拿著那件厚斗篷。
他走過來，把斗篷展開披在她肩上。
「小心著涼。」他叮囑道。
艾拉抬眼望著他，語氣里透著幾分雀躍：「你有仔細看比賽嗎？」
斯內普刻意地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她身後那片被歡呼聲填滿的球場上。
「……嗯。」
「那你覺得，我表現得怎麼樣？」
他收回目光，認認真真地看向她。
風把她鬢角的一縷碎發吹了起來，她額頭還掛著細汗，臉頰因為運動而透著薄紅，灰色的眼睛亮得像盛了兩簇暖光，整個人鮮活又明媚。
「很好。」他斟酌了一下用詞，給出了真誠的評價，「你的空中急停和姿態控制，比大部分職業球員還要穩。」
艾拉怔愣了一下，然後嘴角不由地翹了起來：「沒想到，你居然一直在認真看我的飛行技術。」
「裁判的飛行技術，直接影響判罰的準確性，我當然要認真看。」他習慣性地搬出一個正經的藉口。
艾拉的視線，掃過他依舊泛著粉色的耳朵，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她很配合地沒有戳破他的口是心非，默默地彎起眼角，露出一個心知肚明的笑容。
斯內普伸手替她攏了攏肩上的斗篷，然後側過身，示意她往城堡方向走。
「回去換衣服，你身上有汗，吹風會著涼的。」
她乖乖地跟在他身側，下意識地往厚實溫暖的斗篷里縮了縮身子。
身後那片球場的喧鬧聲，正在慢慢遠去，但風裡還飄著格蘭芬多的歌聲，和旗幟翻卷的獵獵聲響。
艾拉側過頭看了斯內普一眼，他正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嘴角勾著一個不明顯的笑意。
「西弗勒斯。」她突然開口。
「嗯？」
「剛剛在看台上，菲利烏斯是不是調侃你了？」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耳尖那層粉色瞬間又深了一層。
「沒有。」他裝作鎮定地否認。
「他肯定說了，對不對？」她不依不饒，笑著追問。
斯內普沒有再回答，抿著嘴加快了腳步。
艾拉笑著跟上他的步伐，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兩人沐浴在冬日午後的陽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