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沒有應聲,攥著他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花灑正下方。
熱水瞬間把他從頭到腳淋了個透,衣服緊緊地貼在皮膚上,頭髮也濕漉漉地黏在額前。
他剛想開口詢問,艾拉已經踮起腳,雙手捧住他的臉,把嘴唇貼了上來。
斯內普伸手圈住了她的腰,手掌貼著她濕滑的皮膚,把人扣進了自己的懷裡。
水流沖在兩人身體之間,順著嚴絲合縫的曲線分流而下。
「你……」
他在吻的間隙里擠出一個字,聲音被水聲和呼吸攪得沙啞破碎。
「我怎麼啦?」
艾拉貼著他的嘴唇笑出聲,能聽出幾分恃寵而驕的小任性。
「我把你弄濕了,你有意見?」
斯內普拉開一點距離,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然後突然扣住她的腰肢,將她翻了過去,她的雙手本能地撐在了牆面上。
「手撐好。」
低啞磁性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然後是吸滿水的衣服「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比水溫還要滾燙灼人,隨即嘴唇落在她後頸最突出的那節骨頭上。
艾拉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抵在手背上,身體在他的嘴唇下微微顫抖,手指也不由自主地蜷了起來。
花灑的水澆在她後背上,順著肩胛骨的溝壑往下淌,又流過他的胸膛,在兩人身體貼合的邊緣匯成一道道細流。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帶著顫音。
斯內普的手從她腰側滑到身前,掌心撫上她的小腹,把她往後一拉,讓她的臀緊貼著他。
巨輪鳴笛啟航,鬥志昂揚。
艾拉不由自主地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一瞬間的窒息感讓她揚起脖頸,撐著牆面的手臂微微打顫。
熱水持續不斷地澆在兩人的身上,順著線條淌到身體相連的地方,將秘密藏在嘩嘩的水聲之下。
斯內普的嘴唇貼著她的脖頸,沉重而滾燙的呼吸打在耳畔,和滿室的白霧混在一起。
「艾拉,撐得住嗎?」他壓著嗓子輕聲詢問,語氣里藏著小心翼翼的在意。
艾拉咬著下唇點了點頭,濕透的頭髮隨著動作在肩頭晃動。
她想說「可以」,但最終只溢出了一聲軟塌塌的呻吟。
他的手從她的小腹移到了髖骨上,拇指抵著腰窩,穩穩地扶住她的身體。
「嘩嘩」的水聲掩蓋了規律的聲響,只有她急促紊亂的呼吸聲,清晰地飄散在空氣中。
「撐住牆,」斯內普在她耳邊低聲說,嘴唇蹭過她的耳廓,「重心放低一點。」
艾拉照做了。
她把手臂彎得更低一些,前臂貼在牆面上,整個人向下俯身,腰窩陷得更深了。
沒過多久,她的手臂開始發酸,雙腿微微顫抖,膝蓋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一樣軟。
他每次去而復返,都令她打滑。
「西弗勒斯……我撐不住……」她的聲音斷成了幾截,嬌喘連連。
斯內普的手臂立刻收緊,從她腰側穿過,環住了她的整個腰腹,牢牢地固定在身前。
他的唇瓣貼上她濕透的鬢角,聲音暗啞卻又帶著十足的耐心和縱容。
「再堅持一會兒。」
「不行了……」
「你可以的。」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耳尖,動作卻沒有停,「相信我。」
他的手臂像枷鎖一樣箍在她腰上,承接了她大半的體重。
水汽氤氳,快感和疲憊交相疊加,艾拉眼眶泛紅,眼角掛著的分不清是水珠還是淚珠。
她的手在牆面上找不到著力點,只能抬起一隻手向後摸索。
手指碰到了他濕漉漉的黑髮,順勢向下攥住他的後頸,指甲掐住了他的皮膚。
斯內普悶哼一聲,身下的動作亂了一拍。
「別亂動。」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我站不住了……」
艾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被欺負之後的委屈。
斯內普低頭,在她肩胛骨之間落了一個吻,嘴唇貼著她被熱水沖得發紅的皮膚,輕聲打趣:
「剛才是誰把我拽進來的?這才多久,就站不住了?」
艾拉無法反駁,她費勁地偏過頭,想在這個彆扭的姿勢里找到他的唇。
他默契地低頭迎合,吻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濃烈綿長。
姿勢的變化,發生了微妙的角度改變。
艾拉渾身泛起一陣酥麻感,不住地顫抖,發出一聲驚叫,但被他的吻和水聲淹沒了。
「就是這樣。」
他貼著她的嘴唇低語,聲音里透著不加掩飾的愉悅。
之後的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斯內普徹底褪去了清冷克制,把她完全掌控在自己的節奏里。
艾拉的口中,持續不斷地溢出不成句的音節,不由自主地念著他的名字,零碎的軟語散在氤氳白霧裡。
熱水還在不知疲倦地澆著。
蒸汽把整間浴室填得滿滿當當,鏡子上的水霧厚得幾乎要往下淌水。
「艾拉,多堅持一會兒。」他貼著她耳後說。
她閉著眼睛,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了,她虛弱地側過頭,用氣聲說出了兩個字。
「別停。」
……
喧囂的水聲最終停了,浴室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艾拉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著,腿軟得幾乎要倒,他伸手把她撈起來,緊緊地攬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她渾身癱軟地掛在他身上,眼睛半闔著,濕透的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和肩膀上,臉上覆著慵懶柔和的倦意。
「你還好嗎?」
斯內普看向懷裡的人,語氣恢復了那種低沉的溫柔。
艾拉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小聲嘟囔了一句。
他沒聽清,低下頭湊近她的嘴唇。
「什麼?」
「我說,」她抬起頭,蹭了蹭他的臉頰,眼眸水光盈盈,「以後不要在浴室了,我好累。」
斯內普看著她,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他摸著她發涼的皮膚,把她圈在懷裡,再次打開了噴淋開關,重新洗了個澡,兩個人安靜地站著,直到彼此的心跳落回平穩。
「睡衣白拿了。」艾拉悶悶地說。
斯內普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團,早已濕透的衣物,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以後直接在浴室里備一套。」
「那你不打算幫我遞了嗎?」
他撥開粘在她臉上的一縷濕發,指尖擦過她泛紅的眉骨,按在她微腫的嘴唇上,磨了一下。
「遞。然後你站不住,我再扶著你。」
艾拉在他胸口軟綿綿地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