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定在十月第二周的周三。
早晨八點，傲羅指揮部的人抵達了霍格沃茨，卡特帶隊，一共五名傲羅參與實戰演練。
麥格親自在門廳迎接，把他們引到城堡北側草坪的觀摩區。
霍格沃茨高年級的學生，按照年級順序在觀摩區入座，弗立維站在場地邊緣，負責屏障的實時調控。
艾拉站在場地北側的入場位置，她今天穿了一件便於活動的深色長袍，挽了個利落的丸子頭，觀摩區的目光像潮水一樣涌過來，但她只把目光投向了城堡高處的那個窗口。
斯內普站在窗邊，黑袍垂落，一隻手搭在窗沿上，安靜地朝她這個方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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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一種確認和支持，她的心跳平復了一拍，然後將目光收回來，投向場地中央。
德尚站在場地另一側的入場位置，隔著整片草坪，朝她的方向微微頷首，她也點了下頭。
隨著麥格的一聲令下，演練開始。
艾拉站在場地中央，魔杖劃出弧線時金色的魔文序列逐層展開，這是一個多層嵌套的能量結構，外圍是節點密集的防禦層，向內第二層是能量回流通道，中心區域留出了可操作的空白地帶。
德尚的進攻框架，在序列完全展開後接入。
他站在艾拉身後約五步的位置，深藍色的魔力從序列內部向外延伸，穿過金色光網的節點間隙，凝聚成一道道向外伸展的薄刃般的攻擊形態。
觀摩區的弗立維最先看出了門道，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進攻框架嵌在防禦序列裡面運行，魔力回流通道是共用的。」
斯普勞特側過頭低聲問他什麼意思，弗立維興奮地解釋：「艾拉的序列不光是護盾，它內部有能量回流的通道，德尚教授的進攻魔力走的就是那些通道。防禦和進攻用的是一套能量流，所以響應速度比各自獨立運作要快得多。」
傲羅的攻擊時而打在金色光網上，發出輕微的震盪，時而被攻擊形態攔截下來，觀摩區響起了低低的讚嘆聲。
演練進行到第四輪時，按照腳本，艾拉應該發出收縮信號，德尚同步收手，然後演示結束。
但德尚沒有按計劃來。
他沒有等她的收縮信號，而是轉向觀摩區的卡特，聲音通過擴音咒清晰地傳遍全場：」卡特先生，如果實戰環境中有多名進攻者，聯合防禦體系能否保持穩定？我們想做一個額外的現場驗證。」
卡特抬起眉毛，顯然這不在計劃中，但他點了點頭：」可以試試。」
德尚轉回來看向艾拉，他沒有和她商量，沒有用眼神確認，他只是說：」莫蘭教授，我們看看這套聯合體系能扛多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傲羅們已經從觀摩區站起來準備入場了，卡特正朝場地中央走來。
麥格坐在觀摩區第一排，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敲了兩下。
艾拉沒有選擇，當著所有人的面，她如果拒絕，看起來就是她不願意配合教學展示、不樂意和其他教授協作。
她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管和德尚之間有什麼私人邊界，在公開的場合代表的就是這所學校的專業性。
」可以。」她說。
卡特抬手示意，五名傲羅從觀摩區起身，在場地邊緣站成一排。
弗立維的聲音從場邊傳來：「場地防護屏障已升至最高級，可以開始了。」
五道咒語同時射出，角度錯落，力道各異，分別擊向序列外圍的不同節點。
金色光網在第一波衝擊下劇烈震盪，但能量回流通道沒有被阻斷，艾拉的魔杖連續劃出兩道弧線，節點依次被修復加固，震盪在持續收縮。
德尚同時送出進攻能量，深藍色的光芒穿過回流通道，在外圍凝聚成交叉的攔截形態。
一道攔截咒撞開了左側的紅色攻擊，另一道偏轉了正面的白色光束。
傲羅的第二次合擊隨之而來，五道咒語被壓縮得更緊、角度更刁，從各個方向同時壓向序列的外圍薄弱點。
艾拉感覺到一層節點正在被持續施壓，光網的邊緣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左側。」她沒轉頭，直接提醒德尚。
德尚的進攻魔力繞過序列的同一側通道，在外圍精準地切入了左側攻擊的路徑，那道魔咒被直接截斷。
傲羅們沒有停，第三波攻擊改成了接力進攻。
艾拉感受到了壓力，她的魔力輸出被迫維持在持續高強度的狀態，節點修復的速度開始跟不上攻擊的頻率。
一味地防守不是長久之計。
她猶豫了一瞬，然後把序列防禦層的一部分能量主動釋放了出去，讓回流通道承擔起了進攻轉化的功能。
金色的光網在內部出現了一道縫隙。
德尚的進攻魔力從縫隙湧入，沿著回流通道加速，迎上了傲羅們的第四波攻擊。
深藍色的攔截刃輕而易舉地把那些進攻擋了回去，序列的防禦密度降低之後，進攻能量的輸出效率翻倍了。
金色光網雖然變薄了一些，但傲羅的攻擊被大幅削弱，殘存的能量被回流通道吸入，正在循環回補序列的內部。
艾拉的額頭開始滲出細汗，攥著魔杖的手微微發抖。
她的魔力在快速消耗，本源深處的縫隙正在被牽扯，發出微弱的哀鳴。
最後一段展示結束，五名傲羅同時收招，卡特示意演練結束，全場爆發出掌聲和歡呼聲。
艾拉收起序列，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魔力本源的深處，那些細小的裂縫正在發出酸脹的刺痛。
就在她還沒完全緩過來的瞬間，德尚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肩膀，聲音帶著演示後的興奮和喘息：」太棒了！真的。你的序列強得驚人，能站在這裡配合你，是我的榮幸！」
掌聲、歡呼、口哨聲還在場地四周迴蕩，學生們站起來了，傲羅們在鼓掌，卡特的臉上滿是讚許。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成功的聯合演示，和一場發自內心的激動的擁抱。
艾拉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她用力地掰開他的手臂，掙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