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在床上躺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終於攢夠力氣坐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t͜͜͡͡w͜͜͡͡k͜͜͜͡͡a͜͜͡͡n͜͜͡͡.c͜͜͡͡o͜͜͡͡m͜͜͡͡隨時看 】
她撐著床沿慢慢直起身的時候,渾身的酸痛讓她不由自主地嘶了一聲。
斯內普已經洗漱完畢,換好了一件乾淨的長袍,正對著衣櫃門內側的鏡子整理衣領,他的手指停在扣子上,側過臉來看了她一眼。
」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艾拉扶著床站起來,膝蓋微微打顫,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可腿部傳來的酸軟,讓她不得不扶著牆多撐了一秒,」我只是需要……慢慢地活動開。」
斯內普沒有說話,但他收回了看向鏡子的目光,轉過身靠著衣櫃,雙臂環抱,就那麼看著她扶著牆壁,一步一頓地走向衛生間。
他臉上那抹若隱若現的笑容,暴露了他的心情,眼底那種近乎愉悅的光澤,簡直比直接笑出來還要讓人火大。
艾拉在衛生間門口回頭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寫滿了羞惱,可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表情無辜得令人髮指,甚至還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你的腿還好嗎?」
」……托你的福,好得很。」
她」砰」地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清理的時候,艾拉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
脖頸側面有一片淺淺的紅痕,鎖骨下方也有幾處,好在領口拉高之後能遮住大半。
她的嘴唇比平時腫了一些,下唇內側還有一個極淺的齒痕,她盯著那個齒痕看了三秒,然後閉了閉眼,決定暫時不去想它是怎麼來的。
她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斯內普已經把早餐擺好了,他在餐桌旁坐下來,姿態從容得讓人嫉妒。
艾拉在他對面坐下,剛吃了幾口,就忽然聽見他說:」我們今天得提前回霍格沃茨。」
她抬頭,看見斯內普端著咖啡看著她,沖她點了點頭:」下午就走。」
」有多少東西要收拾?」她問。
」已經收好了。」
艾拉愣了一下,側過頭掃了一眼客廳角落,他的舊皮箱已經立在門邊了,箱蓋合得嚴嚴實實,旁邊放著裝魔藥材料的布袋和一摞教案。
然後她的目光移到自己放在樓梯口的行李箱上,那兩隻箱子也被收整好了。
她放下叉子,慢慢走過去蹲下來,打開自己行李箱的側袋看了一眼。
手稿卷整整齊齊地卷好了塞在裡面,期刊按厚薄順序碼成一摞,連她落在沙發上的那本課程綱要,都被夾在書袋中間,每一件都在它該在的位置。
那盆月桂草也被小心地用防護咒裹住了盆身,放在箱子旁邊,它的葉片舒展,明顯是剛澆過水。
艾拉蹲在行李箱旁邊,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根本沒有告訴過他,哪些東西要帶回去,他用心觀察並且全部記住了,在她還昏睡的時候,替她一件一件地收進了箱子裡。
她站起來,轉過身看向餐桌方向。
斯內普正低著頭喝咖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替我收拾了行李。」她說。
」你昨夜睡得晚。」他的聲音平平的,連眼皮都沒抬,」今早起來的時候你還沒醒,我順手收拾了。」
艾拉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他低頭喝咖啡卻不看她的樣子,胸口那種被妥帖包裹住的暖意慢慢地浮了上來。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沒有說什麼肉麻的話,只是把他的手從咖啡杯上拿開,將自己的手指擠進他的指縫裡,握在了一起。
斯內普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慢慢地扣緊了她的手。
」吃完午飯再出發。」他說。
」嗯。」
午後陽光正烈的時候,他們站在蜘蛛尾巷那扇深色的門前。
行李箱已經用縮小咒收進了衣袋裡,斯內普鎖上門,魔杖在鎖孔上點了一下,一層細密的防護咒紋路從門板上漫開,像水波一樣擴散出去,然後緩緩隱入木紋深處。
」好了。」他把魔杖收進袖口,轉向她,伸出手臂,艾拉挽住了他,「幻影移形。」
下一秒,世界就被擰成了一團旋轉的墨色漩渦,強烈的擠壓感從各個方向襲來。
腳底重新觸到堅實的地面時,霍格莫德出現在了眼前。
村子的午後很安靜,三把掃帚的煙囪沒冒煙,蜂蜜公爵的櫥窗關著門,只有風從主街上穿過去,捲起幾片早落的葉子。
艾拉站穩之後,環顧了一圈安靜的街道。
沒有人,沒有目光,沒有竊竊私語。
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在回到城堡之前,還能有一段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
他們沿著通往霍格沃茨的那條土路往前走,遠處城堡的塔樓出現在了視野里,天空藍得發亮,大片大片的雲朵從城堡尖頂上方緩緩移過。
」城堡里現在有人嗎?」艾拉邊走邊問。
」米勒娃在,菲利烏斯和波莫娜應該也回來了,還有一天準備時間,開學前的教職工會議安排在明天晚上。」
」那你提前回來想幹什麼?」
斯內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陽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眼底那點不自在照得格外清楚。
」地窖里的魔藥材料,需要重新檢查狀態。」
」只是檢查材料?」
」順便整理教案。」
他們穿過大門走進城堡的時候,門廳里空無一人。
走廊比冬天明亮得多,午後陽光從一扇扇窗戶里湧進來,把整個城堡照得暖洋洋的,連常年陰涼的石壁上都有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地窖的門在他們身後合上時,空氣里充斥著一層夏天特有的潮濕和舊石料的氣味,兩個半月無人踏足,到處都積著一層灰,連空中都飄著細小塵埃的浮粒。
艾拉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
她抽出魔杖,從門口開始,對著整個地窖輕輕一揮。
」清理一新。」
灰塵無聲地消散了,桌面重新露出木紋的光澤,沙發的布面恢復了原本的顏色,書架上的書脊也褪去了那層灰濛濛的白。
空氣變得清透,那股陳舊的潮氣被乾淨的氣息取代,整個空間像是被重新洗過一遍,在黑湖的水光里顯得格外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