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手搭在他的膝蓋上,指尖隔著長褲的布料,輕輕地蹭了一下,然後她的手指慢慢地往上滑了一小截,落在他大腿外側的位置。
他的腿部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你在緊張?」她問。
「我沒有。」
「那你的腿為什麼繃得這麼緊?」她的手指又往上挪了挪,緩緩地按了一下。
斯內普低頭看著她那隻,正在他大腿上緩慢移動的手,她的手指每往上滑一厘米,他的呼吸就沉一度。
「艾拉。」他的聲音低沉磁性,「你能不能先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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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你蹲著的角度……」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讓我沒辦法認真聽你說話。」
艾拉偏了一下頭,灰色的眼睛裡眸光閃爍,藏著捉弄人的小心思。
「蹲著的角度怎麼了?」她無辜地問,「我蹲著影響你聽我說話了?」
「……你先起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更啞了。
艾拉不僅沒有起來,她還往前挪了挪,停在他的腿間,仰頭的角度比剛才更大了。
她搭在他大腿上的那隻手,沿著他腿側的線條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上滑,每滑一點就停一下,像是在等他喊停。
「你確定你想讓我起來?」她的聲音軟得發黏。
斯內普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攥緊了。
艾拉雙眼定定地鎖著他的眉眼,眼底盛著狡黠,然後目光順著他的鼻樑慢慢地下移,路過下頜,划過喉結,再折返。
他低頭看著她那勾人的眼神,和嘴角的壞笑,看著她的手在他大腿上緩慢移動的軌跡,艱難地開口,每個字都裹著快要崩塌的克制。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她說,「我在測試你的底線。」
「我的底線,」他閉了一下眼睛,「在阿尼馬格斯那天晚上就已經——」
斯內普說到一半猛然停住了,艾拉的手從他的腿外側滑到了內側,已經越過了中段。
「已經什麼?」
他把眼睛睜開,低頭看著她,眼底那片暗流徹底翻湧起來,濃稠晦暗的情緒撞擊著他的自制力。
他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艾拉嚇了一跳,但她順勢跨坐上了他的腿,膝蓋壓在他身側兩邊的椅面上。
斯內普呼吸一滯。
「艾拉……」
她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頭笑盈盈地看著他,她本來準備了一句俏皮話,可話還沒出口,她就感覺到了,有一個清晰而滾燙的弧度正挨著她。
她的耳根微微熱了一下,垂眼往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他腰腹下方,然後又抬起來,重新對上他的眼睛。
「你不是說讓我起來嗎?」她懶洋洋地開口。
斯內普仰著頭看她,他的手扣在她的腰側捨不得放開,他的呼吸不再平穩,粗重溫熱的氣息壓抑在了胸腔里。
「我是讓你站起來,」他說,「不是讓你坐上來。」
「你說『先起來』,沒說『站到旁邊去』。」她彎下腰,把臉湊近他的唇邊,呼吸落在他的嘴角上,「而且是你把我拉起來的,你自己忘了嗎?」
他的手在她的腰側握緊了。
他的目光從她的瞳孔,滑到她微微張開的嘴唇,然後又滑回她的眼睛。
他正在做一個艱難的選擇,是繼續維持「等到今晚」的約定,還是把那些克制全部拋到腦後。
而就在斯內普猶豫的間隙,艾拉低頭看了一眼,比剛才更加明顯了,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地戳了一下。
斯內普的整個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呼吸卡在了喉嚨里。
「艾拉……」
她抬起頭看他,嘴角翹著,灰色的眼睛裡是亮晶晶的頑劣的笑意,但她的耳根是紅的。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怎麼了?」
「你……」他的目光落在她那隻還搭在他小腹附近的手上,「你剛才……幹了什麼。」
「幹了什麼?」她偏了偏頭,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然後目光又往下溜了一眼,「你說這個?」
她又戳了一下,這次稍微用了一點力,能清晰地感覺到反應。
斯內普仰頭閉了一下眼,喉結連著滾了兩次,攥在她腰側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艾拉。」他睜開眼,聲音啞得發沉,「你……真的要我等到晚上?」
斯內普的耳根紅透了,連帶著脖頸和額頭,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艾拉看著他這副明明已經到了極限,卻還攥著最後一根理智的弦不肯鬆手的樣子,笑容慢慢加深了。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清晰而直白地昭示著他的狀態,她的臉更熱了,耳根那層粉色加深成了紅色,悄悄蔓延到了顴骨邊緣。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軟中帶俏,「你這樣,真的能等到晚上?」
斯內普看著她,用被逼到絕境後反而坦蕩了的聲音說:「我能不能等到晚上,取決於你現在要不要從我腿上下來。」
「那我不下來呢?」
「那我就不等到晚上了。」
他說得坦率,已然放棄了所有的偽裝。
艾拉低頭看著他,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在一點一點地失去平穩的節奏,能感覺到他渾身上下都在叫囂。
她俯下身,在他嘴唇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然後她直起身,從他腿上滑下來,站到了地上。
「天黑之前,」她說,「不准碰我,是你答應的。」
斯內普仰著頭看她,他慢慢地把手放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你剛才坐上來的時候,怎麼沒提這個?」
「剛才是在測試你。」
「測試結果是?」
艾拉低頭看著他,目光從他泛紅的臉龐,滑到他微微敞開的領口,又滑到下方的情形,然後她笑著說:「結果是我很滿意。」
斯內普低頭瞥了眼,被她戳了兩次的位置,然後動作僵硬地換了一個坐姿,翹起二郎腿,試圖用這個動作掩飾什麼。
可艾拉的目光跟過去了,她看見了那個動作,看見了他試圖遮掩卻遮不住的東西。
「你換坐姿也沒有用,」她的聲音輕快而篤定,「我能看見。」
斯內普抬頭看她,難掩尷尬。
「我知道你能看見。」他的語氣有種破罐破摔的無奈,「你不用特意說出來。」
「我偏要說。」
艾拉笑著後退了一步,轉身朝廚房走去,腳步輕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側過頭,隔著半個客廳看他,目光從他敞開的領口滑到他交疊的腿上,又移回他的眼睛。
「你要喝薄荷茶還是普通紅茶?」
斯內普坐在扶手椅里,看著她靠在廚房門框邊的樣子,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粉色,但她的眼神穩穩噹噹的,笑得像一隻饜足的貓。
他深呼吸了一次。
「……薄荷茶。」他說。
艾拉笑了一聲,轉身走進廚房,水壺被放在灶台上的聲響傳來,然後是茶葉罐被擰開又合上的輕響。
斯內普保持著坐姿沒有動,手肘撐在扶手上,用手蓋住了眼睛。
他要耐心地等天黑,但天黑之前,他得先讓自己離開這個扶手椅。
這比想像中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