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吃了三天土豆和培根之後，艾拉終於在第四天早上放下叉子，說了一句讓斯內普微微挑起眉毛的話。
」你這裡沒有新鮮蔬菜嗎？」
斯內普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他看了一眼窗外運河對面那排灰撲撲的舊房子，又看了一眼她面前還剩小半盤的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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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土豆、洋蔥、胡蘿蔔。」
」就這些？」
」還有一罐醃黃瓜。」
艾拉放下叉子，用一種嚴肅認真的表情看著他。
斯內普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去超市吧，麻瓜超市。」他轉過身朝臥室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十分鐘後出發，穿得普通一點，別穿長袍。」
二十分鐘後，他們站在一家藍色招牌的超市門口。
自動門朝兩邊滑開的時候，艾拉往後退了半步，一股冷氣從門內湧出來，夾雜著塑料、消毒水和冷凍肉的混合氣味。
」怎麼了？」斯內普忍著笑問她。
」這個門自己開的。」
」感應咒的原理。」他一腳跨進門，回頭看了她一眼，」進來，別站在門口。」
艾拉跟了進去。
她站在一排排的貨架前，仰起頭看著那些整整齊齊的金屬架子，目光掃過印著小熊的麥片盒、花花綠綠的餅乾筒、貼著」買一送一」紅色標籤的飲料瓶，完全挪不開眼睛。
」這是什麼？」
她拿起一袋包裝上印著橙色圓形圖案的東西。
」芝士球。」斯內普推著購物車從她身側路過，瞥了一眼，」這是零食，不是你想吃的蔬菜。」
艾拉把芝士球放回去，又拿起旁邊一盒印著草莓的商品。
」草莓味的？」
」草莓味。」
」是草莓做的？」
」不是。」他站在兩米開外，雙臂撐在購物車扶手上，」是糖和色素調出來的草莓味道。別看了，蔬菜區在那邊。」
他表情冷淡地朝超市深處偏了一下頭，轉身的同時，悄悄地笑了一下。
蔬菜區在超市的最里端。
艾拉站在一排立式冷櫃的前面，看著那些被保鮮膜裹得嚴嚴實實的蔬菜，目光從翠綠的西蘭花移到橙紅色的胡蘿蔔，又從紫甘藍移到一綑紮得整整齊齊的蘆筍。
」這些都是新鮮的？」她伸手碰了碰一顆被透明薄膜包著的生菜，驚訝地問。
」保鮮咒的麻瓜版本。」斯內普拿起一袋土豆放進購物車，」製冷和保濕，原理相似。」
她站在西蘭花前面，認真地翻看標籤上的價格和產地，然後把一顆西蘭花放進購物車，又拿了一把蘆筍仔細端詳。
」你以前真的沒來過麻瓜的超市嗎？」他問。
」布斯巴頓有專人負責採購食材。」她把蘆筍放進車裡，」霍格沃茨有家養小精靈。」
」所以這算是你第一次——」
」對。」她打斷他，一半興奮一半好奇地回答，」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食物擺在一起，讓人自己挑。」
斯內普死死地壓著嘴角，伸手拿起一袋她剛才看過的彩椒，放進了購物車。
」那就慢慢挑。」
他們拐過一排貨架，進入另一條通道。
一邊的貨架上，碼著體積較小的包裝盒，貨架頂端掛著」個人護理」的標識牌。
艾拉放慢了腳步，她在一排小盒子前面停下來，伸手拿下一個仔細觀看。
盒子外包裝上印著她看不懂的圖案，和一行極小的文字，她皺著眉頭讀了讀，然後又看了看那個圖案，一臉茫然。
她側過頭，看向旁邊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這是什麼？」
她表情十分困惑地把舉起那盒東西，讓他能看到上面的字。
斯內普推著購物車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盒子，然後抬起目光看向她。
」這是BY套。」他平靜地說，」麻瓜用來防止妊娠的工具。」
艾拉低頭看了看那隻盒子，又抬頭看他。
」能達到和魔藥一樣的效果？怎麼做到的？」
她認真地發問，眼裡完全是對知識的渴望和學術性的好奇，灰色的眼睛坦坦蕩蕩地直視著他。
斯內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把購物車往旁邊推了一點，然後俯下身，嘴唇貼近她的耳朵。
「戴在……」
後面的話，他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清晰而緩慢地說了出來。
紅色從艾拉的脖子根開始，以一種摧枯拉朽的速度漫過鎖骨，湧上臉頰，衝到耳垂，最後連額頭都泛起一層滾燙的粉色。
然後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落在他的腰腹下方，那條黑色長褲覆蓋著的區域。
斯內普注意到了。
他侷促地側了一下身，垂在身側的那隻手，下意識地擋了一下，耳朵也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
艾拉看到他抬起來的那隻手，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看了哪裡，她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只覺得一股熱意從胸口炸開，流往四肢。
她慌亂地把那盒東西塞回架子上，像被燙到一樣。
梅林啊！她剛才居然看了他的下面！他看見她看了，他還用手擋了一下……她這輩子就沒丟過這麼大的人！
艾拉咬了咬嘴唇，然後上前一步，把他手裡的購物車接過來，推在自己前面，快步往收銀台的方向走去。
」走啦。」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買完菜回家。」
斯內普看著她的皮膚泛著好看的粉色，慢慢地彎了彎眼角。
收銀台前面正站著人，艾拉提前把購物車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放在台子上，動作有些慌亂。
排在後面的斯內普從口袋裡掏出錢包，他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把最後那袋彩椒放上去的時候，側過頭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好奇，就買一盒，回去我親手教你用。」
艾拉猛地轉過頭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
」不許再說了！」她的聲音又急又羞，腦袋幾乎要冒煙了。
斯內普的嘴唇在她手心裡彎了一下，然後壞心眼地印了一個吻，還發出了一個帶著笑意的氣音。
麻瓜收銀員已經把前面那個人的東西都掃完了，她抬起頭，看了看斯內普被捂住的嘴，又看了看艾拉紅得幾乎要冒煙的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斯內普抬起手握住艾拉的手腕，把她的手慢慢地拉下來。
」結帳，一起的。」他朝收銀員點了點頭，」我還要再拿盒——」
「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