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主動吻了斯內普。
他沒有設任何防線，嘴唇在她碰到的那一刻就張開了，像是在等她，她的舌尖輕而易舉地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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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後腰還抵著水槽邊緣，被她的手勾著微微俯下身，他抬起手箍住了她的腰。
她吻的節奏，溫吞、綿長而認真，不疾不徐，像是在細細地品嘗他的滋味。
舌尖輕輕地描過他的下唇，然後又退回去，再緩緩地探進來，他的呼吸在她這樣的節奏里漸漸亂了。
他的手掌在她腰側收緊了，他低頭配合她的角度，兩個人之間的空隙，被他收得越來越薄。
艾拉親了很久才退開一點，嘴唇分開的時候，一道銀亮的線斷在了兩個人之間。
她抬起眼來看他，眼神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迷濛，嘴唇濕潤而微腫。
斯內普的黑瞳比平時更加深邃了，氣息有些不穩，嘴唇被她吻得泛紅，下唇上甚至還留著一道淺淺的齒痕，耳廓的紅已經悄悄蔓延到了脖頸。
」還行。」她說。
他沒有回答。
他的眼睛在她說」還行」的瞬間，眯了一下，瞳孔里盛著被激到的、不服輸的光芒。
斯內普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從嘴唇滑回到眼睛，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然後他動了。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脊線，輕輕一帶，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她整個人被他帶得向前踉蹌了半步，還沒站穩，他就重新低下頭來。
」西——」她只來得及叫出一個字，剩下的全被他吞進了唇齒之間。
斯內普沒有按剛才那種溫吞的節奏來，而是帶著灼人的熱度反覆碾磨，像是在報復她剛才的那個」還行」。
艾拉被他吻得往後退一步，斯內普便往前跟一步，她試圖偏開頭喘一口氣，嘴唇剛分開一線，就又被他追上來重新封住。
」等……等一下……」她的聲音被吻得斷斷續續，氣息全碎在兩個人的唇縫之間。
」不等。」他強硬地回了一句。
她的背脊撞上了廚房的門框，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又一步跟上來，把她從廚房門口逼進了客廳，兩個人磕磕絆絆地糾纏著，小腿蹭著小腿，腳步凌亂。
艾拉的腿彎撞上了沙發邊沿，順勢倒了下去，整個人陷進了沙發墊子裡，他傾身壓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後腰，把她穩穩地按在身下。
他的吻比剛才深了一些，他能感受到她的回應也變得急切而順從了。
斯內普的吻慢慢地、一點點地蹭到頸側，她在他的唇下顫抖著偏過頭去，把脖頸更完整地暴露給他，發出一聲聲細碎的、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嗚咽。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酥酥軟軟的，訴說著無意識的邀請。
艾拉感覺自己的意識，在融化的邊緣徘徊，什麼都顧不上想了，只想被他永遠這樣親下去，心臟也一下一下地砸在肋骨上，快得不像話。
然後他突然停下了。
斯內普的嘴唇從她頸側抬起來，他扣在她腰上的那隻手也收了回來。
艾拉睜開眼睛，她的瞳孔里還蒙著一層水光，眼神迷離失焦，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短促，胸口起伏著，鎖骨上方的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沒明白他為什麼停了。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軟塌塌的。
斯內普低頭看著她這副迫切的樣子，喉結重重地動了一下，眼底的暗色濃得幾乎要溢出來，但他沒有再俯下身來。
」暑假——」他說。
這個詞從他的嘴唇之間拉著長音滑出來，好像是故意要讓她聽清楚每一個音節。
艾拉的視線慢慢聚焦，她聽到那個詞，然後意識到那是她昨晚說過的話，她把他推開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句子，連語氣都學得七八分像。
他當時沒有反駁，沒有追問，安靜地收下了。
然後現在，在她被親到渾身發軟、意識渙散的時候，他把那句話還給了她。
」——還很長。」斯內普補完了後半句，嘴角勾了一下，清晰得刺眼，」莫蘭教授，是不是太急了點？」
艾拉的臉」轟」地一下紅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發頂，連鎖骨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她瞪著他，嘴唇還腫著，眼睛裡的水光還沒完全散去，整個人還陷在他身下的沙發墊子裡，被他半圈著，無路可退。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透著沒散盡的沙啞，尾音氣得發顫，」你是故意的。」
斯內普的嘴角又翹了一點點，表情幾乎稱得上是愉悅。
他沒有否認。
他慢慢直起身，從她身上退開，在沙發邊緣坐下來，替她理了理被他弄亂的裙擺，動作溫和而從容，和她臉上的滾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跟你學的。」他說。
艾拉還躺在沙發里，兩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她感覺自己整張臉燙得要冒煙了。
她甚至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快得像要衝破胸腔，咚咚咚地敲在耳膜上，藏都藏不住。
然後她聽見他坐在旁邊，用平靜的甚至還有一絲笑意的聲音說：」明天，培根要不要再焦一點？」
艾拉把手指分開一條縫，從縫隙里瞪了他一眼。
斯內普正微微側著頭看她，嘴角那一點笑意還沒完全收回去，眼底的暗色已經慢慢褪去，換上了溫煦的得意的光。
」不要了！」她的聲音悶在掌心裡，」明天你只准喝涼水！」
真是個一點虧都不吃的、報復心強的男人！
斯內普坐在沙發邊沿，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卻無處發作的樣子，慢慢地向後靠進沙發靠背里，閉上了眼睛。
他的耳朵還是紅的，藏在黑髮底下，和她的一樣燙。
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