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斯內普仰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頁批改到一半的論文,但目光並沒有聚焦在羊皮紙上,他在不由自主地走神。
六天了。
艾拉要在法國待七天,還差一天。
斯內普煩躁地將論文丟到桌上,他覺得自己像個可悲的十幾歲的少年,而不是一個成熟的巫師。
「砰」的一聲輕響,壁爐里驟然騰起綠色的火焰。
斯內普沒有抬頭,略顯不耐煩地開口:「現在不是會客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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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也不見嗎?」
那道聲音像是從夢裡飄出來一樣,輕柔地帶著笑意,讓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
艾拉拎著行李箱站在壁爐前,風塵僕僕,衣服上還沾著飛路網的灰燼。
「我提前回來了。」她笑盈盈地看著他,「想給你一個——」
「驚喜」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斯內普就已經跨過了整個地窖的距離。
下一秒,行李箱掉在了地上,艾拉整個人被按在了石牆上,他的身體壓了過來,黑袍帶著一股混著冷風和魔藥氣味的熱浪,將她全部籠罩在其中。
她看見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焦躁、克制、渴望,以及此時此刻鋪天蓋地的思念。
「……艾拉。」
他只來得及說出她的名字,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斯內普的唇覆上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試探和猶豫,他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完全不加掩飾的渴求,像是把這六天分離的所有忍耐全部壓縮進了這一刻。
艾拉被吻得幾乎窒息,手指本能地揪住了他衣服的前襟,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拉得更近。
然後魔力涌了進來。
最開始只是一縷若有若無的震顫,從兩人相貼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但下一秒,魔力便如決堤的洪流,從他體內奔涌而出,直直地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艾拉猛地睜大眼睛,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流遍她的全身。
斯內普的魔力帶著苦澀的底蘊,卻又裹挾著此刻熾烈到灼人的情感,在她的經脈中遊走,像一陣風暴席捲了她身體裡的每一個角落。
艾拉的魔力也不受控制地湧出,兩種力量在兩人之間交融、碰撞、纏繞,激起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戰慄。
她的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意識在極致的刺激下逐漸模糊,靈魂仿佛都被斯內普翻攪了一遍,每一寸經脈都在尖叫,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西……西弗勒斯……」她從唇齒間溢出破碎的呼喚,聲音又軟又顫,帶著快要承受不住的哭腔,「等一下……」
她的身子不自控地順著牆壁往下滑。
斯內普用手扣住了她的腰,將往下滑的身子重新撈回懷裡。
他的唇稍稍離開,讓她呼吸了一口空氣,下一秒又重新覆了上來,急切地、不舍地、近乎迷戀地追索著她舌尖上的溫度。
又是更深沉的吻,又是更洶湧的魔力灌注。
「西弗勒斯……停、停下……」
她的聲音碎在喉嚨里,細弱得幾乎聽不見,每個字都拖著求饒般的尾音。
斯內普的吻終於停了下來,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沉重而灼熱。
他的耳朵紅得發亮,從耳垂到脖頸,整片皮膚都是滾燙的粉色,眼睛裡是她從沒見過的、近乎瘋狂的光。
」……不是說七天嗎?」他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沙啞得不像話,」你提前回來了。」
」我的部分全部完成了。」艾拉的聲音還在發抖,」而且我想你了。」
斯內普的呼吸猛地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她嘴唇紅腫不堪,眼睫上還掛著淚珠,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整個人像是一朵被暴風雨摧折過的花,癱在他的臂彎里。
他的理智一點點回籠,眼中的情緒從沉淪放縱,變成了近乎疼痛的憐惜與懊悔。
他把她攏得更緊了些,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穩穩地環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懷裡。
「對不起。」他的氣息仍然紊亂,聲音里透著一絲後知後覺的心虛,「對不起。」
艾拉沒有回答,她癱在他懷裡,整個人軟得像一團融化的糖,過了很久,才從他胸口發出一聲悶悶的、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哼笑。
」你這六天……是不是每天都在想今天這件事?」
斯內普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發出一聲悶悶的、像是認罪般的」嗯」。
她在他懷裡笑了一聲,笑聲又軟又糯,還帶著一點鼻音。
艾拉在他胸口悶了一會兒,等那股從四肢百骸退去的顫意終於消散了大半,她才慢慢地站直身,從他懷裡抬起頭。
她仰著臉看他,嘴唇還微微腫著,眼尾的潮紅還沒完全褪乾淨,頭髮被他剛才扣後腦勺時揉散了幾縷,垂在臉側。
」西弗勒斯。」
」嗯。」
」你還記得上次在沙發那兒,你把我按在靠背上親,後來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斯內普的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他當然記得,她說」以後不許再那樣欺負我」,他應了」嗯」。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一瞬,又移回來,耳尖的顏色比剛才更深了。
」記得。」他的聲音低了一度。
」那你告訴我,你剛才在幹什麼?」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了幾個乾澀的字:」……我失控了。」
」失控了。」艾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你倒是會找詞」的意味,」這才幾天?」
她把」幾天」咬得很重,尾音帶著一點故意的嗔怪。
他站在她面前,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這次不一樣。」他的聲音比他平時低了很多,有一種笨拙的、試圖辯解但又知道辯解無用的底氣不足。
」哪裡不一樣?」
」你提前回來了。」他的目光落在她下巴上,不敢往上看,」我沒有準備好。」
」所以你剛才那是本能反應?」
」……是。」
艾拉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肩窩裡,發出了一聲像是認輸又像是滿足的長長的嘆息。
地窖里安靜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抬起頭,眼神軟得像一汪被曬暖的水。
」我的行李還沒拆。」
」嗯。」
」裡面有一卷複印的手稿,貝特朗教授給我的,非常珍貴。」
」嗯。」
」還有我給你帶的一盒法國糖果。」
斯內普的眉毛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倒在地上的行李箱上,然後又移回來,落回她臉上。
」先別管行李了。」他說。
他的手臂仍然環著她,沒有鬆開的意思。
艾拉看著他泛紅的耳尖、還沒完全退溫的目光、和那副」我還沒抱夠」的無賴姿態,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好,」她重新把臉埋回他肩膀,」先不管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