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霽蟬重新俯身,在姬九綏傷口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意猶未盡地抬眼看著他,聲音放得很輕:「可以再親親別的地方嗎?」
姬九綏閉了閉眼,根本無法拒絕謝霽蟬的上目線攻擊:「……可以。」
話音剛落,謝霽蟬心滿意足捧著姬九綏的臉頰,順著他的嘴唇,細碎的吻一路向上,輕啄至他的臉頰、鼻尖、眼皮、眉毛、額頭,又順著往下親。
他的吻沒什麼規律和章法,只順著自己的心意,想要親近姬九綏。
姬九綏被他親得微微喘著氣,那道漫無目的的溫度一道一道地落下,令他心緒翻湧,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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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撫上謝霽蟬的後腦勺,耐心等待著他重新貼近他的唇瓣,微微向前,把他的吻壓得更深了一些。
謝霽蟬猝不及防,被他帶著微微仰起頭,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客廳只有一盞落地燈,昏黃柔和的光線將兩人包裹,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
直到……謝霽蟬伸手不斷去推姬九綏,姬九綏才不情不願地和他保持了點距離。
謝霽蟬的氣息亂得厲害,長睫上帶著幾滴滲出的眼淚,腦子有些發懵,「你能不能先把皮帶解了,我們再親?」
姬九綏的呼吸同樣不穩。
他微微眯眼,嗓音沙啞低沉。
「不是皮帶。」
不是皮帶……
那是……什麼?
謝霽蟬被親得大腦昏昏沉沉的,不帶思考地就問出口:「那是你褲子口袋裝了充電寶嗎?硌得厲害,我屁股有點兒疼。」
姬九綏深吸一口氣,紐扣解開了兩顆,lu——出一小片鎖骨和喉結的輪廓。
他眼眸半開半闔地看著謝霽蟬,表情似笑非笑,存心勾引:「不是充電寶,你說是什麼?」
謝霽蟬又怎麼知道他還裝了什麼,皺著眉,,就倏地一下縮回了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他猛地從姬九綏身上彈開,連退兩步,指著他,舌頭都打了結:「你——你——」
姬九綏沒有動,他的「充電寶」很明顯,偏偏他本人還淡定非凡,又伸手解了顆襯衫扣子,「你不是說……這是你的地盤嗎?害怕什麼?」
「誰、誰害怕了!我只是……只是——」
他話還沒說完,姬九綏已經站了起來,向前走了一步。
謝霽蟬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姬九綏停下腳步,「你退什麼?」
「我沒……你個變態!」
謝霽蟬狠狠吸了一大口氣,眼神往那處又瞟了一眼,不過一秒,主動往前踏出一步,一頭扎進姬九綏懷中,伸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捨生取義似的:「你來吧,我受得住!」
姬九綏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輕笑一聲,聲音沙啞卻輕柔非凡,捧起謝霽蟬懵懂的臉輕輕貼了貼,深吸一口氣,「我還不至於這麼禽獸。」
謝霽蟬眨了一下眼:「我……看過的,我應該…會……」
姬九綏挑眉,「你在哪兒學的?」
謝霽蟬表情瞬間不自然起來,眼神飄忽:「就……就那種片子唄,你沒看過啊?」
他下午才偷偷找來看過,結果沒撐到五分鐘,看得渾身彆扭就匆匆關掉了,不過嘴上氣勢不能弱,真要做起來應該也不算難吧?
姬九綏頷首,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發燙的耳垂,語調帶著點戲謔:「原來是這樣,我沒看過,我們知了還挺好學。」
謝霽蟬心虛,匆忙轉移話題:「那你……覺得怎麼樣嘛?」
姬九綏垂眸,謝霽蟬正毫無防備地仰著臉看他,唇瓣鮮亮紅潤,還微微泛著腫。
他伸手,把少年散亂的幾縷碎發捋到耳後。
「知了,不需要你這麼做。」
姬九綏彎腰,額頭抵著謝霽蟬的額頭,呼吸溫溫熱熱灑在他臉上,「我們還沒有結婚,不能這麼欺負你。」
謝霽蟬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面上卻強裝淡定地嘟囔:「要欺負也是我欺負你,我是你的丈夫。」
姬九綏低笑,「老公,你還挺大男子主義的。」
謝霽蟬睫毛慌亂地顫了顫,整張臉爆紅到底,羞惱地抬手捂住姬九綏的嘴,「你、你不識好人心!」
姬九綏輕輕挑眉,極輕地掃過他的掌心,惹得謝霽蟬猛地收回手。
他看著他,存心討好:「今天先別欺負我了,好不好,嗯?」
謝霽蟬心亂得要命,掌心蜷縮,眼神飄忽著掃過,「那、那你怎麼辦?」
「……我去沖個冷水澡,方便嗎?」
謝霽蟬慌忙點頭,避開那道灼熱的視線,「左拐,有、有睡袍,我給你拿。」
「嗯。」
望著姬九綏轉身往衛生間走去的背影,謝霽蟬沒忍住出聲叮囑:「……你可以把水溫調高一點。」
姬九綏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無奈看向他:「……別說話了。」
浴室門咔嗒一聲合上。
謝霽蟬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猛地蹲下身捂住臉,窘迫地握拳,無聲敲了敲地板。
將睡袍找出來掛到浴室門口的衣架上後,謝霽蟬才鬆了一口氣,坐回沙發上等待。
浴室里,水流聲還在繼續,隔著氤氳水霧,傳來姬九綏的聲音。
「謝霽蟬。」
謝霽蟬聽到這道呼喚,幾乎是立刻抬起頭來:「……嗯?」
「……」
沒有回應。
他正要追問,又聽到姬九綏的聲音隔著水聲傳出來:「謝知了。」
謝霽蟬以為姬九綏沒聽到,揚聲回答:「……我在呢。怎麼了?」
浴室里依舊沒有傳來下文,只有嘩嘩的流水聲響著。
謝霽蟬皺了皺眉,沒搞懂姬九綏到底怎麼了。
隔了片刻,姬九綏又一次叫他的名字。
「知了……」
謝霽蟬卻驟然反應過來他在幹什麼。
血液一下子衝上頭頂,整張臉燒得滾燙。
他攥緊拳頭衝到浴室門外,心頭又羞又亂,恨不得直接撞開浴室門衝進去,伸手死死捂住姬九綏的嘴,不許他再這樣喊自己,做那樣令人無措羞惱的事情。
可偏偏腳像釘在了原地。
浴室的水聲還在持續。
謝霽蟬無法沖開浴室大門,只好自暴自棄地蹲回沙發上,把臉埋進臂彎里,裡面每傳來一聲姬九綏的聲音,他就悶悶地應上一聲:「……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