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名字?」
謝霽蟬點頭,將狗蛋重新放回架子上,帶著姬九綏坐在沙發上,「對啊,它記名字有點笨笨的,總是記不住嫂子和哥哥的名字,可我只是提了一嘴你的名字,它就記住了。」
姬九綏彎了一下嘴角,又將目光落在架子上梳理羽毛的笨蛋鸚鵡身上,「我們是天生要成為一家人的。」
謝霽蟬彎眼,「你這話講得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他環顧四周,又拍了拍沙發坐墊,語氣帶著一點故意使壞的笑意:「今晚你就睡這兒吧?」
姬九綏明知故問,視線落在他臉上:「那你睡哪兒?」
謝霽蟬高傲地揚起下巴:「我當然是睡在我的香香軟軟的大床上啦,你真是個笨蛋。」
姬九綏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微微蹙眉,「那你去吧,沙發一點也不小,一點也不硬,一點也不會讓我蜷起來,我睡這裡挺好的。」
謝霽蟬猶豫起來,目光來回在這張沙發上掃視,沙發確實不大,好像……是有點兒窄了?
不過應該不硬吧……
姬九綏是豌豆公主嗎?
這麼嬌貴。
可一個如謝霽蟬一樣高大的成年人躺在這裡都只能彎著身子睡,若是姬九綏……恐怕真的會是蜷在那張沙發上,連腳都伸不直……
「那……你跟我一起睡吧?」他稍顯彆扭地開口。
姬九綏故作矜持,「可以嗎?會不會顯得我太輕浮了?嗯……有點兒害羞。」
謝霽蟬「冷眼旁觀」他這副裝腔作勢的模樣,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從沙發上跳起來,大步跨到他面前,猛地跳到他的身上,勒住他的脖子:「你內涵我呢你!」
他的聲音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我們又不是沒一起睡過,你害羞什麼啊你害羞!搞得倒像是我對你心存非分之想一樣!」
他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姬九綏被他的動作帶得往後仰了一下,彎著眼睛,順勢托住他的腰:「怎麼回事?又在家暴啊?」
謝霽蟬趾高氣昂,居高臨下望著他,神態神氣又可愛,「怎麼?不行啊?」
他伸出指尖戳了戳姬九綏胸膛,耀武揚威道:「你現在可是在我的地盤,叫天天不行,叫地地不應,我就是在這裡把你這樣那樣了,也是沒有人會來救你的,懂不懂?」
姬九綏唇邊的笑意更深,托在謝霽蟬腰臀處的手輕輕捏了一把,「你要怎麼對我……這樣那樣?」
謝霽蟬臉頰霎時間燒得通紅,慌忙想要從他身上退下來,可身子卻被姬九綏穩穩錮在身前。
這人明明看著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怎麼自己卻半點也掙脫不開。
謝霽蟬又氣又窘,瞪著人氣急敗壞:「你流氓啊你?!」
姬九綏低低笑出聲,他依舊淡定自若地欣賞著謝霽蟬的生動表情:「不是,我是流氓的家屬。」
他微微傾身,氣息輕輕掃過謝霽蟬的耳廓,語調慢悠悠的,「謝小少爺怎麼還不對我做點什麼?我一直在等你呢。」
謝霽蟬耳尖燒得滾燙,手抵在他胸膛使勁推,「你、你、你不要臉!」
他別開臉,不敢再去看姬九綏那雙含笑的眼睛,嘴硬地反駁:「我那只是嚇唬你的!誰真要對你做什麼,你別想多了。」
姬九綏故意貼著他耳邊嘆氣,「真遺憾,就算你對我做點兒什麼我也依舊會更喜歡你的。沒關係,可能謝小少爺還沒有那麼喜歡我吧,我理解的。」
謝霽蟬氣急,一偏頭,一口咬在他嘴唇上,牙齒輕輕磨了磨:「你又胡說八道!」
姬九綏被他咬得微微一愣,隨即彎起嘴角。
他近在咫尺看著謝霽蟬燒得通紅的臉頰,唇瓣向前又貼著他的唇瓣,淺啄了幾下,低聲哄著他:「是我胡說八道,知道我們知了很喜歡我了,我也是。」
謝霽蟬眼睫飛快地顫個不停,兩人呼吸交纏,距離近到讓他莫名有幾分喘不上氣的感覺,緊張之餘,下意識又對著姬九綏貼過來的唇瓣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卻剛好在他下唇留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滲出一顆極淡的血珠。
「啊……」謝霽蟬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我把你的嘴咬破了。」
姬九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道滲血的位置,彎起眼,額頭抵著謝霽蟬的:「不痛。」
謝霽蟬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疼地捧起他的臉,塌下腰,貼著他的傷口親了親,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像是小貓在處理傷口似的。
他的表情虔誠愧疚,偏偏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舉動有多勾人。
姬九綏被他撩撥的只覺渾身血液都向上涌,渾身都繃得發緊,伸手想去推開謝霽蟬:「知了,好了,沒事了。」
謝霽蟬固執地摟著他的脖子,不肯退開,勢必要為自己闖下的禍負責,「我再給你舔舔,消毒,這樣好得快。」
他的唇瓣還貼在姬九綏的唇上,聲音含糊不清:「你推我幹嘛啊,我都快不坐在你腿上啦,我要滑下去了啦。」
說著,他主動往前挪了挪身子,整個人緊緊貼向姬九綏。
姬九綏深吸一口氣,試圖將他整個人提起來,抬眼卻見謝霽蟬水霧氤氳的眼眸。
他微微蹙著眉頭,語氣很沒有安全感:「你是不是在怪我?你為什麼一直在推開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幹嘛冷暴力我啊?」
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謝霽蟬還牢牢跨坐在他腿上,眼底蒙著一層薄薄水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姬九綏為自己的生理反應而慚愧。
他的手掌還虛虛搭在謝霽蟬的腰側,不敢用力,也不敢再貿然把人挪開。
唇上被咬破的地方還帶著細微的刺痛,混雜著謝霽蟬溫熱的舔舐,攪得他心緒紛亂。
他聲音沙啞:「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沒有再推開謝霽蟬,只是努力平復呼吸,安靜地被他摟著,手放在他後腰上輕輕撫了撫,抬眼看著他那雙還泛著一點濕意的漂亮眼睛,語氣溫和:「我不是在怪你。」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試圖讓他理解:「我只是怕你再舔下去,我就沒辦法好好跟你說話了。」
謝霽蟬眨了一下眼,消化著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好像不是很容易懂。
他低頭看著姬九綏下唇那道已經不再滲血的傷口,只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我再親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