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討回嫁妝

2026-09-08 17:39:11 作者: 清花照涼顏
  她當即吩咐下去,命人拿著陪嫁清冊,對照府中歷年庫房記錄,支取條子細細徹查,務必查清這缺失四分之一嫁妝的所有去向。

  不過半日功夫,查帳的婆子便帶回了結果。

  丟失的鋪面、田產、珍寶銀錢,大半皆是這些年沈令姝執掌中饋時,以各種名目私自挪用、置換、變賣。

  餘下一小部分空缺,記錄模糊,追根溯源,竟是經了陸老夫人的手,以貼補府中用度,接濟族中親友為由,悄悄支取挪用。

  看著遞上來的查證回執,陸昭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意。

  這姑侄倆果然是至親骨肉,一脈相承。

  一個身居姨娘之位,仗著掌家權柄,暗中蠶食主母嫁妝。一個高居老夫人尊位,倚老賣老,私吞晚輩遺物。

  兩人面上皆是慈和端莊,守禮安分的模樣,背地裡卻一般無二的貪婪自私,毫無底線。

  青禾站在一旁,看著主子冷冽的神色,心頭隱隱發怯,忍不住低聲猶豫道:

  「大小姐,查清楚了固然是好。沈姨娘還好說,老夫人可是府中長輩,她們存心吞占,咱們……咱們真能全數拿回來嗎?

  貿然追索,怕是會落得不敬長輩的口舌。」

  「長輩?」

  陸昭朝抬眼,眸底冷光徹骨,毫無半分退讓:「倚老賣老,貪吞晚輩遺物,無德無品,也配稱長輩?」

  「那是我娘親十里紅妝、半生積蓄,是留給我的私產,不是府中公物,更不是任由旁人肆意啃食的肥肉。」

  「誰吞了我的東西,誰挪用了我娘親的嫁妝,今日我便要誰盡數吐出來,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話音落,她收斂了平時的溫婉,氣場凜冽逼人:「青禾,帶上人手,隨我去沁芳院收帳。」

  此刻的沁芳院內,一片沉鬱低迷。

  沈令姝獨坐窗前,面色灰白,一夜未眠,眼底滿是惶惶不安。

  昨日被奪管家權,慘遭禁足,已然讓她方寸大亂。

  她執掌陸家後宅多年,早已習慣手握財權,呼風喚雨的日子,一朝權柄落空,心中空落落的,更是滿心驚懼。


  她比誰都清楚,昨夜陸崇簡震怒,絕非僅僅因為後宅爭鬥。

  私挪公中銀兩,虛報採辦,私放印子錢,樁樁都是禍及滿門的重罪。

  昨夜老爺只是礙於顏面暫且壓下,並未徹底清算,可這筆帳,終究懸在頭頂,隨時可能傾覆她所有一切。

  琴嬤嬤立在一旁,輕聲細語百般勸慰:「夫人您且寬心,老爺只是一時盛怒。

  您伺候老爺多年,勞苦功高,等過幾日老爺氣消了,心軟念舊情,這管家權遲早還是會交還您手上的。」

  沈令姝指尖攥緊錦帕,眼底滿是焦灼,低聲喃喃:「但願如此,但願如此……眼下無權在手,我心中終究難安。」

  兩人正低聲商議,盤算著日後如何重掌權柄之際,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利落的腳步聲。

  不等二人反應,院門被人徑直推開。

  陸昭朝身姿挺拔,眉眼冷厲,帶著一眾僕婦管家,氣勢洶洶的踏入了院中。

  沈令姝見狀,心頭猛地一跳,強壓下慌亂,立刻端起姨娘的架子,蹙眉冷喝:「大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經通傳,帶著一眾下人私闖我院落,目無尊長、不知禮數!我好歹是你父親的姨娘,是府中長輩,你這般行事,眼裡還有半分規矩尊卑嗎?」

  她故作震怒,想要以長輩身份壓人,逼陸昭朝退讓。

  可陸昭朝根本未曾將她這點威勢放在眼裡,抬眸冷眼睨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冷笑:「長輩?一個姨娘也敢在我面前稱長輩。」

  「沈姨娘,我也不與你繞彎子,多年來承蒙你『悉心代管』我娘親的嫁妝,如今我得了父親的首肯,今日特來收債,拿回屬於我娘親,屬於我的東西。」

  沈令姝聞言臉色一變,心頭咯噔一沉,嘴上依舊強硬狡辯:「一派胡言!」

  「這些年府中大小事務、庫房帳目皆是我一手打理,府中財物互通周轉,本就是常理。我執掌中饋,管府中一切用度財物,何來欠債之說?」

  「好大的臉面。」

  陸昭朝上前一步,氣場徹底壓住沈令姝,聲音清冷凌厲:「自古世家規矩,公中帳目可周轉,主母嫁妝永不充公。」


  「正室主母的陪嫁,專屬個人,別說掌家姨娘,便是祖母和我爹,也無權私自動用!」

  「你不過一介姨娘,身份卑微,竟敢肆意貪吞、變賣主母嫁妝,這般不知廉恥,逾矩越規之事,你也敢狡辯是打理周轉?」

  沈令姝被懟得面色青白交加,卻無從辯解。

  陸昭朝目光冷冷掃過屋內陳設,一眼便認出無數眼熟物件。

  牆上懸掛的名貴字畫,桌上擺放的和田玉鎮紙、窗邊的琺瑯花瓶、榻上鋪著的流雲錦毯,件件都是當年娘親嫁妝冊子上記錄之物。

  竟被沈令姝一個姨娘堂而皇之擺在自己院中,心安理得占為己有,享用多年!

  「都看清楚了?」陸昭朝冷眼吩咐身後僕婦。

  「是!」一眾僕婦齊聲應下。

  「盡數搬走。」陸昭朝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誰敢!」沈令姝瞬間慌了神,不顧一切上前阻攔,護著這些東西,「這些都是我的東西!你們誰也不准拿走!陸昭朝,你休要仗勢欺人!」

  「仗勢欺人?」

  陸昭朝嗤笑出聲,眼底儘是鄙夷:「厚顏無恥。」

  「每一件物件,皆有嫁妝清冊對帳,有當年採辦記錄,匠人落款、外祖家交割憑證,鐵證如山。」

  「你占我娘親遺物多年,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你居然還敢倒打一耙。沈姨娘,你的臉皮,未免太厚了些。」

  她懶得與她多費口舌,厲聲再喝:「動手!一件不留,全數搬回景昭院清點封存!」

  僕婦們得令,立刻上前有條不紊地收拾物件。

  沈令姝又急又氣,看著一件件自己好不容得來的珍寶被盡數搬走,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肉,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卻偏偏無力阻攔。

  片刻之間,屋內挪用得來的嫁妝便被搬空大半。

  陸昭朝聲音冰冷:

  「院中我娘的陪嫁之物,今日我盡數取回。」

  「至於你這些年悄悄變賣,挪用的鋪面田產、珍稀首飾。

  我給你三日時間,全數折算成足額白銀,補齊虧空。」

  沈令姝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抬頭:「你……你休想!我沒有銀子補!」

  「沒有?」

  陸昭朝眸光一厲:「無妨,沈姨娘不是還有不少鋪子和私產,那就悉數拿來抵債。」

  「若是還不夠,便從二妹日後的嫁妝,份例產業里抵扣。」

  「你們享了我娘親嫁妝帶來的體面富足,今日,便該替償還這筆舊債!」

  說完,她不再看幾近崩潰的沈令姝,轉身拂袖離去。

  只剩下沈令姝在身後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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