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十一階段根本不存在，可門後卻站著陳遠山

  「第十一階段準備中。」

  那行字。

  只出現了三秒。

  隨後。

  屏幕徹底熄滅。

  我站在原地。

  沒有說話。

  陳曦看著我。

  「還要走嗎？」

  我點頭。

  「走。」

  她拉住我的手。

  「你不害怕？」

  「怕。」

  「那為什麼還走？」

  我看著她。

  「因為如果現在停下來。」

  「我們這二百一十六年。」

  「就真的白走了。」

  我們離開實驗室。

  沿著唯一的通道往前。

  走了大概幾十米。

  前面出現一扇鐵門。

  門上。

  沒有編號。

  沒有密碼鎖。

  甚至沒有任何標記。

  我伸手推了一下。

  門竟然開了。

  裡面是一間非常普通的房間。

  一張桌子。

  兩把椅子。

  一盞燈。

  還有一台老式錄音機。

  陳曦站在我身邊。

  「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

  我走到桌前。

  錄音機上。

  放著一盤磁帶。

  磁帶標籤上。

  只有一個日期。

  「1972.06.12。」

  我按下播放鍵。

  沙沙聲響起。

  幾秒後。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陳默。」

  我身體瞬間僵住。

  是陳遠山。

  「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

  「說明你已經走到了這裡。」

  「我不知道你現在記得多少。」

  「但有一件事情。」

  「你必須知道。」

  錄音里。

  陳遠山停頓了很久。

  然後說：

  「第十一階段。」

  「根本不存在。」

  我皺眉。

  和陳曦對視一眼。

  錄音繼續。

  「你看到的所有第十一階段。」

  「都是假的。」

  「那不是實驗。」

  「是誘導。」

  「有人一直在利用你。」

  我的手指。

  慢慢握緊。

  「利用我做什麼？」

  錄音里的陳遠山。

  像是知道我會問這個問題。

  「讓你相信。」

  「只要繼續往前。」

  「就能找到真相。」

  「可事實上。」

  「你每走一步。」

  「都在離真相更遠。」

  錄音突然中斷。

  我按了一下播放鍵。

  沒有反應。

  磁帶到這裡。

  結束了。

  「什麼意思？」

  陳曦問。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從第一章到現在。

  我們一直在尋找答案。

  0612。

  地下二層。

  地下三層。

  重啟。

  陳曦。

  第十階段。

  第十一階段。

  每當我們以為接近真相。

  就會出現下一層。

  下一扇門。

  下一段秘密。

  像有人故意在我們面前。

  放了一條永遠走不到盡頭的路。

  如果陳遠山說的是真的。

  那麼這一切。

  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我們被騙了。」

  我說道。

  陳曦搖頭。

  「不是。」

  「什麼？」

  「至少有一件事是真的。」

  「什麼？」

  她看著我。

  「我。」

  我怔住。

  她繼續說道：

  「你忘記什麼都可以。」

  「但我是真實存在過的。」

  我點頭。

  「對。」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你。」

  她伸手。

  輕輕碰了碰我的臉。

  「你也是真的。」

  我笑了一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回去。」

  「回哪裡？」

  「最開始的地方。」

  我一愣。

  「1972？」

  她搖頭。

  「不是。」

  「那是哪裡？」

  她指向身後的門。

  「剛才來的地方。」

  我們轉身。

  可那扇鐵門。

  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面牆。

  牆上。

  掛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

  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

  一個男人。

  一個女人。

  還有一個孩子。

  我走近。

  心臟突然狠狠一跳。

  那個孩子。

  是我。

  女人。

  是林晚。

  男人。

  卻不是陳遠山。

  而是……

  我從未見過的人。

  照片背後。

  寫著一行字。

  「0612計劃真正負責人：陳默。」

  我愣住。

  陳曦也看到了。

  「怎麼會？」

  我沒有說話。

  因為照片裡。

  那個男人的臉。

  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

  我盯著他。

  突然。

  腦海里傳來一陣劇痛。

  無數記憶。

  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我看見了。

  1972年。

  那個男人抱著剛出生的我。

  他說：

  「這是我們的孩子。」

  林晚哭著點頭。

  「真的要這樣嗎？」

  男人回答：

  「沒有別的辦法。」

  畫面一轉。

  1985年。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站在實驗室里。

  而那個男人。

  正在給他講一件事情。

  「如果有一天。」

  「你發現自己不是你。」

  「不要害怕。」

  「因為真正的你。」

  「永遠不會消失。」

  畫面繼續變化。

  1999年。

  2008年。

  2017年。

  2026年。

  每一個時間點。

  都有這個男人。

  而我。

  一直在他的身邊。

  直到最後。

  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我猛地睜開眼。

  「是他。」

  陳曦問：

  「誰？」

  我看著照片。

  聲音發抖。

  「我見過他。」

  「在哪裡？」

  「第一次實驗。」

  「他站在我身後。」

  「然後……」

  我突然停住。

  因為我想起來了。

  那個男人。

  根本不是幕後實驗者。

  他是我。

  真正的父親。

  不是陳遠山。

  不是那個冒牌的第一號實驗者。

  而是一直隱藏在所有記錄里的那個人。

  「他叫什麼？」

  陳曦問。

  我翻過照片。

  照片背面。

  除了那句話。

  還有三個字。

  「陳遠山。」

  我愣住。

  「又是陳遠山？」

  陳曦也沉默了。

  我終於明白。

  不是有很多個陳遠山。

  而是我們一直把他的身份理解錯了。

  他不是實驗執行者。

  也不是觀察者。

  他是第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也是第一個試圖結束實驗的人。

  而剛才那盤錄音。

  正是他留下的。

  「那他現在在哪裡？」

  我問。

  沒有人回答。

  房間裡的燈。

  突然滅了。

  黑暗中。

  傳來腳步聲。

  一步。

  一步。

  越來越近。

  陳曦緊緊抓住我的手。

  「有人。」

  我沒有說話。

  因為那個腳步聲。

  我聽過。

  就在第一次進入地下二層的時候。

  就在顧長山死之前。

  就在所有人消失之前。

  那個人。

  一直跟著我們。

  腳步聲停在門外。

  咔。

  門把手慢慢轉動。

  門開了。

  一個老人。

  站在門口。

  白髮。

  消瘦。

  穿著一件舊軍裝。

  他看著我。

  眼神很平靜。

  「陳默。」

  我沒有回答。

  老人又看向陳曦。

  「你也長大了。」

  陳曦身體一震。

  「你認識我？」

  老人笑了。

  「當然。」

  「我看著你長大的。」

  我死死盯著他。

  「你是……」

  老人抬起頭。

  「陳遠山。」

  這一刻。

  我沒有震驚。

  反而異常平靜。

  因為我知道。

  真正的答案。

  終於到了。

  我問：

  「你為什麼一直不出現？」

  陳遠山看著我。

  沉默了很久。

  才說道：

  「因為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做什麼？」

  「等你不再相信我。」

  我皺眉。

  「什麼意思？」

  他走進房間。

  關上門。

  然後。

  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放到桌上。

  「這是0612計劃的原始文件。」

  我打開。

  第一頁。

  只有一句話。

  「實驗對象：陳默。」

  第二頁。

  還是一句話。

  「實驗目的：讓陳默忘記自己。」

  我繼續往下翻。

  第三頁。

  第四頁。

  第五頁。

  全是空白。

  直到最後一頁。

  我看到了一句話。

  「真正的實驗對象。」

  「從來不是陳默。」

  「而是陳遠山。」

  我猛地抬頭。

  老人看著我。

  眼睛裡。

  第一次露出疲憊。

  「現在。」

  「你終於知道了。」

  「我這一生。」

  「為什麼一直在騙你。」

  我問：

  「為什麼？」

  陳遠山沒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看著陳曦。

  然後說道：

  「因為當年。」

  「是我親手殺了你的父親。」

  空氣。

  瞬間凝固。

  陳曦鬆開我的手。

  我站在那裡。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遠山繼續說道：

  「而你一直尋找的那個人。」

  「也一直在等你。」

  我聲音發緊。

  「誰？」

  老人指向身後的牆。

  「就在這裡。」

  「從來沒有離開過。」

  我回頭。

  牆壁上。

  那張全家福。

  突然裂開。

  照片後面。

  露出一扇隱藏的門。

  門上。

  寫著兩個字。

  「父親。」

  陳遠山看著我。

  輕聲說道：

  「進去吧。」

  「你真正想知道的一切。」

  「都在裡面。」

  我走到門前。

  手放在門把上。

  可就在我準備推開的時候。

  陳遠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聲音。

  第一次變得急促。

  「陳默。」

  「記住一件事。」

  「進去以後。」

  「無論你看見誰。」

  「都不要叫他的名字。」

  我回頭。

  「為什麼？」

  陳遠山看著我。

  臉色蒼白。

  「因為一旦你叫出他的名字。」

  「他就會知道。」

  「你已經想起來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