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出生證明上的名字是陳曦，可她明明是我的妹妹
2026-09-10 03:09:46
作者： 喜歡月子雞的夏曉
陳默盯著那張出生證明。
一句話都沒有說。
紙張已經泛黃。
邊緣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可上面的字。
卻清清楚楚。
「姓名：陳曦。」
「母親：沈嵐。」
「出生日期：1999年6月12日。」
陳默的呼吸一點點變重。
1999年6月12日。
正是0612。
這個數字。
他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次。
檔案。
實驗室。
編號。
還有自己反覆做的夢。
所有東西。
似乎都繞著這一天。
可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
這張出生證明上。
沒有自己的名字。
「那我呢？」
陳默抬起頭。
「我的出生證明在哪裡？」
男人沒有回答。
陳默盯著他。
「我問你。」
「我的出生證明呢？」
男人緩緩說道：
「沒有。」
「為什麼？」
「因為你從來沒有出生證明。」
陳默冷笑。
「我活了二十七年。」
「你告訴我沒有出生證明？」
「對。」
「那我是誰？」
男人看著他。
「你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人。」
「而陳曦。」
「才是沈嵐真正生下來的孩子。」
陳默轉頭看向陳曦。
她站在門口。
臉色蒼白。
「哥哥。」
陳默看著她。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陳曦沒有回答。
「你早就知道？」
她點頭。
「什麼時候知道？」
「很早。」
「多早？」
「第一次重啟之前。」
陳默愣住。
「那你為什麼一直叫我哥哥？」
陳曦低下頭。
「因為你讓我這麼叫。」
「我？」
「對。」
「為什麼？」
陳曦抬起頭。
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
「因為你不願意讓我叫你別的。」
「你說。」
「只要我叫你哥哥。」
「你就會保護我。」
陳默沉默。
男人卻在旁邊開口。
「她沒有說完。」
陳默轉頭。
「你閉嘴。」
男人沒有生氣。
「你想知道真相。」
「就聽完。」
「當年。」
「沈嵐確實生了兩個孩子。」
陳默心裡一震。
「兩個？」
男人點頭。
「一個是陳曦。」
「另一個。」
「就是你。」
陳默愣住。
「那為什麼出生證明只有陳曦？」
「因為你出生的時候。」
「已經死了。」
陳默瞳孔驟縮。
「死了？」
「對。」
「你出生以後。」
「沒有活過三個小時。」
「所以。」
「醫院沒有給你辦理正常出生登記。」
陳默感覺腦子一片空白。
「那現在的我……」
「是後來重新醒來的。」
「什麼時候？」
「七天以後。」
「誰救的我？」
男人沒有回答。
陳曦卻說道：
「媽媽。」
陳默看向她。
「她救了我？」
「對。」
「怎麼救？」
陳曦沉默很久。
「她把自己的意識。」
「放進了你的身體。」
陳默渾身一震。
「所以我身體裡的那個聲音……」
「就是媽媽。」
「那她為什麼不直接活下來？」
「因為她的身體。」
「已經救不了。」
陳曦擦掉眼淚。
「她只能把自己最後的意識留下。」
「陪著你。」
陳默突然想起那些年。
每一次他生病。
每一次他害怕。
每一次他獨自一個人走夜路。
腦海里都會出現一句話。
「別怕。」
「媽媽在。」
原來。
那不是幻覺。
也不是記憶。
是真的。
她一直都在。
「那為什麼我後來又會重啟？」
男人說道：
「因為你第一次醒來的時候。」
「身體已經無法維持。」
「所以他們開始研究。」
「如何讓你活下去。」
「然後。」
「有了0000？」
「對。」
陳默低頭。
「那0000到底是誰創造的？」
男人沒有回答。
陳默盯著他。
「你。」
男人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你不是剛才說。」
「你是第一個0000嗎？」
男人沉默。
「那你應該知道。」
「0000是誰創造的。」
男人終於說道：
「不是我。」
「是沈嵐。」
陳默猛地抬頭。
「我媽？」
「對。」
「她為什麼？」
「為了讓你活。」
「可0000不是想讓人永遠活著嗎？」
「那是後來。」
男人說道：
「最開始。」
「0000隻有一個功能。」
「保存一個人的意識。」
陳默突然明白。
「保存我的？」
「對。」
「所以。」
「0000最初不是實驗。」
「而是媽媽為了救我做出來的？」
「是。」
陳默站在原地。
許久沒有說話。
他一直以為。
自己的人生是別人安排的。
是實驗室製造了他。
是0000控制了他。
是那些編號決定了他的一生。
可現在。
他第一次知道。
這一切最初的起點。
竟然是一個母親。
為了救自己的孩子。
做出的選擇。
「那後來為什麼變成實驗？」
男人說道：
「因為沈嵐成功了。」
「她把你的意識保存下來。」
「可研究人員發現。」
「你的意識不僅能夠保存。」
「還能重啟。」
「於是。」
「他們開始複製。」
「0001。」
「0002。」
「以及後面的所有實驗體。」
陳默看著玻璃房裡的那些人。
「他們都是從我身上複製出來的？」
「不是。」
「是從你的意識里。」
「複製出來的。」
「有什麼區別？」
「身體可以複製。」
「記憶也可以複製。」
「可真正的意識。」
「不能。」
「所以他們失敗了？」
男人搖頭。
「他們成功了一半。」
「什麼意思？」
「他們複製出了你的記憶。」
「卻複製不出你的選擇。」
陳默沉默。
「所以0002才會保護我？」
「對。」
「因為他繼承了你的某一部分。」
「那陳念呢？」
男人看向陳曦。
「她不是陳念。」
陳默一怔。
「她是誰？」
「她是沈嵐。」
陳默身體一震。
「可她不是陳曦嗎？」
男人搖頭。
「陳曦只是她借用的身體。」
陳默看向門口。
陳曦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
「哥哥。」
「別聽他的。」
男人冷笑。
「你終於怕了？」
陳曦沒有理他。
只是看著陳默。
「哥哥。」
「你記得我第一次見你。」
「是什麼時候嗎？」
陳默沉默。
「記得。」
「醫院。」
「對。」
「那時候你只有七歲。」
「而我已經十六歲。」
陳默愣住。
「不可能。」
「你不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嗎？」
「不是。」
「那我為什麼記得？」
「因為那段記憶。」
「是假的。」
陳默後退一步。
「假的？」
陳曦點頭。
「你真正第一次見我。」
「是在你出生以後。」
「你那時候只有七天。」
「而我。」
「已經八歲。」
陳默感覺頭皮發麻。
「那我為什麼一直以為你是我妹妹？」
「因為我告訴你的。」
「為什麼？」
「因為媽媽希望。」
「你永遠把我當成妹妹。」
「為什麼？」
陳曦沒有回答。
許山河卻說道：
「因為只有這樣。」
「你才會保護她。」
陳默猛地看向許山河。
「你怎麼知道？」
「因為當年。」
「我就在現場。」
「你到底是誰？」
許山河沉默。
「我是負責第一次重啟的人。」
「你的實驗編號。」
「R-00。」
陳默看著他。
「你說你不是R-00。」
「剛才你說。」
「你才是真正的R-00。」
「你們到底誰是真的？」
許山河笑了。
「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
「什麼意思？」
「因為R-00從來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種權限。」
陳默怔住。
「權限？」
「對。」
「誰擁有R-00權限。」
「誰就可以修改你的記憶。」
「所以你們所有人。」
「都可以修改我的記憶？」
「理論上。」
「那誰修改了最多？」
許山河看著他。
「你自己。」
陳默愣住。
「又是我？」
「對。」
「每一次重啟。」
「你都會刪除一部分記憶。」
「為什麼？」
「因為你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想起陳曦。」
陳默看向陳曦。
「為什麼？」
許山河說道：
「因為你第一次重啟。」
「真正想救的人。」
「不是你自己。」
「而是她。」
「那為什麼我最後還是把她留下？」
許山河沉默。
陳曦卻開口。
「因為我讓你這麼做。」
陳默愣住。
「你？」
「對。」
「為什麼？」
「因為如果你不走。」
「我們兩個都會死。」
陳默盯著她。
「你騙我？」
「對。」
「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
「我已經知道。」
「我活不下去了。」
「所以。」
「你讓我一個人出去？」
陳曦點頭。
「可你為什麼又一直等我？」
「因為我答應過媽媽。」
「答應她什麼？」
陳曦看著陳默。
「只要你有一天重新回來。」
「我就告訴你真相。」
「什麼真相？」
「你第一次死。」
「不是因為實驗失敗。」
「而是因為你自己選擇了死亡。」
陳默臉色蒼白。
「我選擇？」
「對。」
「為什麼？」
「因為你發現。」
「如果繼續活下去。」
「你就會變成0000。」
「那不是好事嗎？」
「不是。」
陳曦搖頭。
「因為0000一旦完整。」
「你就會失去所有人類情感。」
「你會記得一切。」
「卻再也不會愛任何人。」
陳默沉默。
「所以我選擇死？」
「對。」
「然後媽媽救了我？」
「對。」
「所以現在。」
「我到底還是不是人？」
陳曦沒有回答。
許山河卻笑了。
「這才是你真正應該問的問題。」
陳默抬頭。
「什麼意思？」
「因為你的身體。」
「已經不是二十七年前那具身體。」
「你的意識。」
「也不是第一次重啟時的意識。」
「那我是什麼？」
許山河緩緩說道：
「你是八次重啟以後。」
「所有版本的陳默。」
「拼起來的一個人。」
陳默沉默很久。
然後。
他問：
「那我到底是誰？」
這一次。
沒有人回答。
就在這時。
房間深處。
突然傳來一聲嬰兒的哭聲。
所有人同時回頭。
那聲音。
來自最裡面的玻璃房。
裡面。
竟然有一個嬰兒。
嬰兒躺在培養艙里。
脖子上。
掛著一塊小小的金屬牌。
上面只有三個字符。
「R-09。」
陳默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說沒有第九次嗎？」
許山河也愣住。
「確實沒有。」
「那這個孩子是誰？」
沒人回答。
培養艙里的嬰兒。
突然睜開眼睛。
他沒有哭了。
只是靜靜看著陳默。
然後。
伸出小手。
指向陳默。
嘴裡吐出兩個字。
「哥哥。」
陳默渾身僵住。
陳曦臉色慘白。
「不可能。」
陳默看向她。
「怎麼了？」
陳曦死死盯著培養艙。
「這個孩子。」
「我見過。」
「什麼時候？」
「第一次重啟。」
「他是誰？」
陳曦嘴唇顫抖。
「是你。」
陳默怔住。
「我？」
「對。」
「他就是。」
「真正的第九次重啟。」
第一百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