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七層檔案，藏著父親最後的秘密

  地下停車場迴蕩著槍聲。

  久久沒有散去。

  —

  顧明遠摔到了地上。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手指縫中流出。

  陳默蹲下。

  「顧明遠！」

  「你撐住。」

  顧明遠不理會自己的傷口。

  他一直盯著黑暗的地方。

  那地方。

  剛才那個聲音出現的位置。

  —

  「他來了。」

  顧明遠的嘴唇是蒼白的。

  「二十多年了……」

  「他終於來了。」

  —

  陳默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停車場裡面非常黑暗。

  除了遠處一盞時而明亮時而昏暗的燈。

  什麼都沒有。

  「是誰？」

  「剛才開槍的是誰？」

  顧明遠沒有開口。

  就是握著陳默的手。

  把一把舊鑰匙放進他的手裡。

  「第七層……」

  「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

  「不能讓對方得到。」

  —

  陳默低頭看著手中的鑰匙。

  鑰匙是普通鑰匙。

  但是上面有一個數字。

  7。

  —

  「醫院地下有第七層嗎？」

  陳默愣了一下。

  顧明遠苦笑著。

  「人們普遍認為。」

  「醫院地下只有兩層。」

  「但是真正的檔案室。」

  「在第七層。」

  —

  這句話。

  使陳默想到了很多事。

  地下二層。

  暗道。

  0612。

  夜鴉組織。

  所有的秘密。

  都指向一個地方。

  醫院第七層。

  —

  這時。

  在黑暗中能聽到人的腳步聲。

  不著急。

  不慢。

  一步。

  一步。

  朝他們走來。

  顧明遠的臉色很難看。

  「快跑！」

  「他不會讓你知道真相的。」

  陳默把人扶了起來。

  「你呢？」

  顧明遠搖了搖頭。

  「我欠你爸一條命。」

  「今天還給他。」

  —

  下一秒。

  停車場的燈又亮起來了。

  陳默突然轉過頭來。

  但是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那個神秘人。

  再次不見蹤影。

  —

  很快就有警笛聲響起。

  高隊長帶著人來了。

  見到受傷的顧明遠。

  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

  「誰幹的？」

  顧明遠閉上眼睛。

  不作回答。

  就是不斷地說同一件事：

  「第七層。」

  「找到第七層。」

  —

  醫院。

  再次成為眾人的目標。

  —

  凌晨一點。

  調查組再次來到原來的醫院。

  這一次。

  他們並沒有到地下二層。

  而是開始尋找第七層的入口。

  可是。

  整棟醫院的建築圖紙顯示。

  地下共有三層。

  沒有第七層。

  —

  「是不是顧明遠記錯了呢？」

  趙峰問道。

  高隊長搖頭。

  「不會。」

  「這種事。」

  「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

  陳默沒有開口。

  他看牆上那張老式建築圖紙。

  忽然間就找到了一個地方。

  不對。

  —

  「這裡。」

  他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一起了。

  陳默所指的地方就是地下停車場的位置。

  「建築圖紙上所畫出的。」

  「停車場下面應該就是地基了。」

  「但是顧明遠剛才說的第七層。」

  「說明……」

  他停頓了一下。

  「下面還有地方可以走。」

  —

  技術人員馬上進行檢測。

  半小時後。

  結果出來了。

  「高隊。」

  「下面有不正常的構造。」

  「像是人為地將它封閉起來。」

  —

  所有人開始拆地。

  幾個小時後。

  一塊很厚的鋼板被展示給了眾人。

  鋼板上。

  沒有把手。

  只有一個密碼輸入機。

  —

  屏幕亮了。

  顯示：

  請輸入身份編號。

  —

  所有的人都是驚訝的。

  趙峰問到：

  「輸入什麼？」

  陳默看著屏幕。

  不知道為什麼。

  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個數字。

  0612。

  —

  他伸出一隻手。

  輸入。

  滴。

  密碼不正確。

  —

  眾人都沒有說話。

  陳默皺起了眉頭。

  又輸入：

  19910612。

  —

  滴。

  驗證成功。

  —

  鋼板慢慢打開。

  下面出現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沒有燈光。

  沒有聲音。

  迎面撲來的是很陳舊的氣息。

  —

  高隊長拿手電筒。

  「小心點。」

  「一旦發現有異常情況，就馬上撤離。」

  —

  人們順著樓梯往下走。

  一層。

  兩層。

  三層。

  ……

  走了很久。

  趙峰看了一下自己的計步器。

  「不可能。」

  「我們下降的深度已經超過了普通地下建築的深度。」

  —

  終於。

  前方出現了一扇門。

  門上沒有編號。

  只有一句話。

  —

  這裡所保存的，並不是檔案。

  是被刪除的人生。

  —

  陳默看完這句話之後。

  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伸手把門推開。

  門沒有上鎖。

  —

  裡面是一個很大的檔案室。

  很多文件櫃排列得很整齊。

  每個柜子上。

  都有編號。

  001。

  002。

  003。

  ……

  一直到0612。

  —

  陳默走到那邊去了。

  打開0612檔案櫃。

  裡面沒有出生證明。

  沒有病歷。

  只有一盤錄像帶。

  以及一份文件。

  文件的第一頁。

  寫的是：

  —

  關於陳默身份保護方案。

  —

  陳默的手停了下來。

  保護方案。

  並不是收養的記錄。

  並不是醫院的病歷。

  而是……

  專門針對他自己的計劃。

  —

  他繼續往下看。

  第一行字。

  使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

  目標人物：陳默。

  保護原因：其掌握許家最核心的秘密。

  —

  趙峰小聲說：

  「許家……」

  「到底是什麼東西？」

  —

  陳默繼續翻閱。

  第二頁。

  是一個名單。

  上面有三個名字。

  —

  許承河。

  許山河。

  許安。

  —

  第三個名字出現的時候。

  陳默愣住了。

  許安。

  為什麼也被列入了保護名單呢？

  —

  第三頁。

  只有一句話。

  —

  如果計劃沒有成功的話。

  由陳建國代替許承河完成保護任務。

  —

  陳默整個人都僵住了。

  老爸。

  不是收養他。

  是執行一個任務？

  —

  這時。

  檔案室的角落裡。

  忽然之間就聽到了機械運轉的聲音。

  所有人立刻就變得非常警覺。

  一台老式播放設備自己打開了。

  裡面放著一盒錄像帶。

  屏幕點亮。

  畫面開始播放。

  —

  第一秒的時候。

  出現的是年輕時候的陳建國。

  —

  二十年前的父親。

  坐在鏡頭前面。

  臉上寫滿疲憊。

  他說：

  「如果你看見這段錄像。」

  「也就是說我不能親自告訴你了。」

  —

  陳默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

  錄像里的父親繼續道：

  「默默。」

  「爸爸想說。」

  「你一直認為。」

  「我是把你從醫院帶回家的。」

  「其實不是。」

  —

  畫面上的陳建國停頓了很久。

  然後說出一句話。

  —

  「二十年前。」

  「是你救了我。」

  —

  陳默愣住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

  錄像繼續：

  「那個晚上。」

  「真正被追殺的人。」

  「不是你。」

  「是我。」

  —

  屏幕開始閃爍。

  畫面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最後。

  陳建國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

  「如果你要問夜鴉是誰的話。」

  「去找……」

  —

  錄像戛然而止。

  —

  最後的一個字。

  沒有播放出來。

  —

  檔案室的門。

  這時候。

  緩緩關閉。

  門外。

  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

  「陳默。」

  「你終於找到這裡了。」

  「可惜。」

  「你所發現的，就是你父親最不希望你看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