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七層檔案室，父親錄像里的最後一句話

  檔案室的門正在關閉。

  厚重的鋼門發出「砰」的一聲。

  「砰！」

  整個第七層。

  再次陷入黑暗。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都是拔槍。

  高隊長轉身。

  「誰？」

  黑暗裡。

  沒有回答。

  只有腳步聲。

  不快。

  但是非常清楚。

  一步。

  一步。

  朝他們走來。

  陳默手裡拿著手電筒。

  光束掃過。

  只是一排排冰冷的檔案櫃。

  沒有人。

  「聲音從哪裡傳來的？」

  趙峰小聲問。

  技術人員立刻檢查通訊設備。

  「不是外部聲音。」

  「像是檔案室內部的隱藏廣播。」

  高隊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有人提前知道我們會來。」

  這句話。

  讓所有人心裡一沉。

  從顧長山的地下室。

  到舊醫院的檔案室。

  再到現在的第七層。

  他們每一步。

  好像都被人提前安排好了。

  「陳默。」

  在黑暗中又傳來了聲音。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

  「所有人都在騙你？」

  陳默突然抬起頭。

  「你是誰？」

  對方沒有回答。

  只是繼續說：

  「你的父親騙了你。」

  「許山河騙了你。」

  「甚至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有一點。」

  「他們沒有告訴你。」

  聲音停頓。

  然後緩緩說：

  「你不是被保護的人。」

  「你是當年計劃的一部分。」

  陳默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這句話。

  和錄像中的內容產生了衝突。

  父親說。

  他救了自己。

  而現在這個人說。

  他本身就是計劃。

  到底誰是真的？

  「出來！」

  高隊長怒吼。

  「藏頭露尾算什麼？」

  在黑暗中傳來了一陣輕笑。

  「高隊長。」

  「你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

  「喜歡相信規則。」

  「可惜。」

  「規則從來保護不了真相。」

  聽見這句話。

  高隊長的臉色變了。

  「你認識我？」

  對方沒有說話。

  廣播忽然就消失了。

  整個檔案室又恢復了寧靜。

  幾秒鐘之後。

  備用燈亮了。

  大家就開始搜索。

  但是。

  沒有留下任何人進入過這裡的痕跡。

  唯一不同的是……

  那台播放錄像的設備。

  旁邊又多了一張紙。

  陳默走了過去。

  拿起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

  想知道錄像最後一句。

  去找0612的第二份檔案。

  趙峰皺起了眉頭。

  「第二份？」

  「什麼意思？」

  陳默朝檔案櫃看去。

  這裡有很多文件。

  但是只有一個編號。

  0612。

  技術人員馬上就開始掃描。

  十分鐘之後。

  他忽然停住了。

  「等等。」

  「這裡有夾層。」

  他指著檔案櫃的最下面。

  「這個柜子比其他的柜子要厚。」

  「裡面可能還有空間。」

  大家一起把檔案櫃移開。

  後面。

  果然藏著一個暗格。

  裡面有一個黑色的文件盒。

  沒有編號。

  只有三個字。

  第二檔。

  陳默打開。

  第一份文件。

  讓所有人愣住。

  0612第二檔案。

  記錄對象：許安。

  空氣馬上凝固了。

  趙峰小聲說：

  「果然。」

  「許安也有一份檔案。」

  陳默繼續翻。

  第一張。

  是許安的出生記錄。

  第二張。

  是成長記錄。

  第三張。

  是一份心理評估。

  但是最下面。

  還有一份特殊的報告。

  標題：

  身份選擇評估報告。

  陳默皺起眉頭。

  「身份選擇？」

  報告的內容顯示：

  二十年前。

  醫院發現了兩個孩子的信息存在衝突。

  為了保護一個秘密。

  必須確定一個公開身份。

  另一個身份隱藏。

  下面有三個簽名。

  第一個：

  許山河。

  第二個：

  陳建國。

  第三個：

  蘇雅。

  見到母親的名字。

  陳默的手停了下來。

  「我媽也參與了？」

  高隊長沒有說話。

  因為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繼續往下。

  最後一頁。

  寫著：

  最終選擇：

  公開身份：

  陳默。

  隱藏身份：

  許安。

  原因：

  陳默更適合普通生活。

  許安必須脫離公開記錄。

  陳默看著這句話。

  久久沒有說話。

  原來。

  不是他搶走了許安的人生。

  而是當年。

  有人主動選擇了他。

  可是。

  為什麼？

  就在這時。

  第二檔案里掉出一張照片。

  照片後面寫著日期。

  1991年6月12日。

  照片上。

  年輕的蘇雅抱著陳默。

  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陳默從未見過。

  男人看著孩子。

  眼神複雜。

  照片背面。

  還有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陳默問起。

  告訴他。

  他的父親救了兩個孩子。

  陳默的呼吸一滯。

  「他的父親？」

  趙峰看向照片。

  「這裡說的是誰？」

  突然。

  檔案室角落裡的錄像設備再次啟動。

  沒有人碰它。

  屏幕自動亮起。

  這一次。

  播放的不是陳建國。

  而是蘇雅。

  畫面里。

  蘇雅在醫院的病房裡坐著。

  臉色蒼白。

  懷裡抱著孩子。

  她看著鏡頭。

  輕聲說：

  「如果有人看到這段錄像。」

  「說明陳默已經知道真相了。」

  陳默的眼睛馬上紅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母親。

  哪怕只是錄像。

  蘇雅繼續說：

  「默默。」

  「媽媽沒有陪你長大。」

  「但媽媽一直愛你。」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眼神溫柔。

  「當年有兩個人。」

  「都需要活下來。」

  「可是有人告訴我們。」

  「只能留下一個身份。」

  畫面里的蘇雅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之後說了一句令所有人震驚的話。

  「所以。」

  「我選擇放棄自己的孩子。」

  陳默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為不愛他。」

  「而是因為……」

  蘇雅看著鏡頭。

  眼中帶著淚。

  「因為另一個孩子。」

  「如果沒有這個身份。」

  「活不過十歲。」

  錄像閃爍。

  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

  蘇雅留下最後一句話。

  「陳默。」

  「如果你找到許安。」

  「不要恨他。」

  「因為……」

  畫面突然中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黑掉的屏幕上。

  等待最後一句。

  可是沒有了。

  這時。

  檔案室外面。

  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有人正在打開第七層的大門。

  高隊長迅速舉槍。

  「準備！」

  鋼門慢慢打開。

  一個人在門口站著。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是許安。

  他看著陳默。

  輕聲說：

  「你終於看到了。」

  「但你還不知道。」

  「我為什麼活到了現在。

  陳默盯著他。

  「你到底是誰？」

  許安沉默幾秒。

  然後說：

  「我是二十年前。」

  「那個本應該消失的人。」

  他走進檔案室。

  把文件放到桌子上。

  最後說：

  「也是唯一知道。」

  「夜鴉真正目的的人。」

  燈光閃爍。

  檔案室最深處。

  一排從未打開的柜子。

  突然自動開啟。

  裡面。

  整整齊齊放著十二份檔案。

  每一份上面。

  都有同一個編號開頭。

  0612。

  而第一份檔案上的名字。

  讓陳默徹底愣住。

  0612-01：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