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穆蘭的登陸艇在海面上顛簸,鹹濕的海風裹著硝煙味撲在臉上,她死死攥著望遠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鏡片裡那座漂浮的潮汐監獄越來越小 —— 灰色防波堤像褪色的腰帶環繞主體建築,跨海棧橋在浪中微微晃動,可那片從監獄方向飄來的硝煙,卻像一根刺扎在她眼底。突然,她將望遠鏡狠狠砸在甲板上,對著通訊器嘶吼:「接哈夫克總部武器庫!我要『穿刺者』制導飛彈,坐標鎖定潮汐監獄海上核心區!讓格赫羅斯沉進海底!」
通訊器那頭傳來猶豫的電子音:「長官,『穿刺者』屬戰略級武器,且監獄建在近海,衝擊波可能引發小規模海嘯,波及沿岸……」「海嘯?我現在就是最高指令!」 德穆蘭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格赫羅斯背叛哈夫克、私通 GTI,毀了我們在航天基地的據點!他活著,我們都得去軍事法庭!」 沉默幾秒後,機械應答聲響起:「收到,飛彈一小時後發射,預計三分鐘抵達,已規避沿岸居民區。」
德穆蘭扶著船舷,望著潮汐監獄的方向,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 她要讓那座海上監獄變成廢墟,更要讓格赫羅斯隨著自己守護的一切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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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潮汐監獄的海上指揮室里,格赫羅斯正對著鏡子系好沾血的制服紐扣。窗外的海面波光粼粼,牢籠區的鐵柵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可這份平靜下藏著致命的危機。守衛長敲門進來,遞上的物資清單皺得不成樣子:「長官,彈藥庫只剩三成,醫療用品和壓縮食品撐不過三天,哈夫克的補給申請發了三次,全是未讀,就連海上供水管道都快斷了。」 格赫羅斯接過清單,指尖划過 「請求支援」 四個字,眼神沉得像深海:「備船,去 GTI 臨時總部。」 守衛長愣住:「去 GTI?他們是敵對勢力!肯定以為我們是去襲擊的,說不定沒靠岸就會開槍!」「開槍也得去。」 格赫羅斯扣上制服外套,語氣不容置疑,「哈夫克斷了我們的活路,GTI 是唯一的機會,總不能讓兄弟們渴死餓死在海上。」
半小時後,一艘小型巡邏艇載著格赫羅斯和兩名親衛,朝著 GTI 總部的碼頭靠近。而此刻的 GTI 總部內,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劃破寧靜 —— 麥曉雯盯著偵測屏幕上的紅色軌跡,手指飛快敲擊鍵盤,對著通訊器大喊:「深藍!西北方向三公里,不明船隻靠近!是哈夫克的巡邏艇型號,速度十五節,疑似突襲!」
深藍剛在指揮室整理完戰報,瞬間抓起桌上的步槍,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全員進入警戒狀態!老黑,帶重機槍去碼頭左側沙袋掩體,瞄準船隻吃水線;露娜,去東山坡制高點,狙擊槍鎖定駕駛位,只要有異動立刻開槍;無名,跟我去碼頭右側側翼,防止他們繞後!」
指令下達的瞬間,GTI 總部像被按下了啟動鍵 —— 老黑扛著重機槍跑向碼頭,金屬彈鏈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迅速架槍對準海面,槍口隨著巡邏艇的方向緩慢移動;深藍的防禦盾 「哐當」 一聲立在碼頭入口,盾面反射著陽光,將整個入口牢牢擋住;露娜背著狙擊槍衝上山坡,動作敏捷地趴在預先挖好的隱蔽坑位里,瞄準鏡里清晰地映出巡邏艇駕駛位上的格赫羅斯;無名則貼著碼頭圍牆,步槍舉在胸前,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隨時準備射擊。
巡邏艇剛抵近碼頭,還沒來得及拋錨,深藍的吼聲就炸響在海面:「不許動!立刻停船拋錨!再往前一米,就打爆你們的引擎!」 格赫羅斯連忙抬手示意親衛放下槍,自己慢慢站起來,對著碼頭大喊:「我是格赫羅斯,潮汐監獄監獄長!不是來襲擊的,我要見 GTI 指揮官,有要事求助!」
無名從圍牆後走出,步槍依舊對準格赫羅斯的胸口,眼神里滿是警惕:「哈夫克的人突然跑到 GTI 碼頭,說不是襲擊?你覺得我們會信?」 露娜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無名,駕駛位人員無武器,身後兩人已放下槍,但不確定是否有隱藏武器,是否繼續鎖定?」 無名對著通訊器回應:「繼續鎖定,保持警戒,他們只要有任何小動作,不用請示直接開槍。」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蜂醫提著醫療箱從總部走出,他看了看碼頭的對峙局面,對著深藍輕聲說:「深藍,先帶他去會議室吧。碼頭周圍全是我們的人,重機槍、狙擊槍都對著他們,就算有花樣也翻不了天,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總比一直僵在這裡好。」 深藍猶豫了一下,對著老黑遞了個眼神,老黑會意地點頭,重機槍的槍口依舊牢牢鎖定巡邏艇;露娜也通過通訊器確認:「制高點已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射擊。」
走進會議室,桌上還放著蜂醫剛煮好的熱湯,蒸汽裊裊,卻沒人有心思碰。格赫羅斯剛想坐下,就看到深藍站在他對面,步槍始終沒有放下,老黑則守在門口,像一尊鐵塔。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輕輕放在桌上:「這次來,一是感謝你們之前幫潮汐監獄解圍,二是…… 哈夫克斷了我們所有補給,水、食物、彈藥都快沒了。這是哈夫克在阿薩拉的布防圖,包括三個步兵師的隱蔽點,我用它換 GTI 的支援,哪怕只是一點水和壓縮餅乾。」
深藍盯著圖紙,沒有立刻去拿,而是對著通訊器說:「麥曉雯,比對一下圖紙上的布防點,看是不是真的。」「正在比對,已匹配到兩個已知隱蔽點,初步判斷是真的,但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傳來 —— 整棟建築劇烈晃動,桌上的熱湯灑了一地,窗外的天空瞬間暗了一瞬,遠處的海面甚至泛起了明顯的漣漪。「怎麼回事?」 深藍猛地衝到門口,格赫羅斯也跟著跑出去,心臟瞬間揪緊 —— 那是潮汐監獄的方向!
所有人都聚集在總部外的空地上,朝著海面望去 —— 遠處的海平面上方,一團巨大的黑色濃煙沖天而起,像一塊醜陋的傷疤掛在晴空上,濃煙下方的海面,漂浮著防波堤的碎片和建築殘骸,海浪卷著這些碎片,朝著碼頭的方向緩緩漂來。「那是…… 潮汐監獄!」 格赫羅斯的聲音發顫,他掏出通訊器瘋狂撥打監獄的內部頻道,可聽筒里只有滋滋的電流聲,什麼都聽不到。
麥曉雯抱著筆記本電腦跑過來,臉色蒼白得像紙,手指還在不停敲擊鍵盤:「深藍!偵測到飛彈軌跡!發射點是哈夫克海上軍事基地,目標就是潮汐監獄的海上核心區!衛星圖像顯示,監獄主體建築已經全塌了,大部分殘骸都沉進海里了!」「飛彈?是德穆蘭!」 格赫羅斯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幸好扶住旁邊的樹幹才沒摔倒,眼底滿是絕望,「監獄裡還有三十多個兄弟在看守,他們根本沒來得及撤離……」 一名親衛紅著眼眶,聲音帶著哭腔問:「長官,我們回去找他們吧?就算是屍體,也得把他們帶回來!」
格赫羅斯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絕望的神色被決絕取代。他轉身看向深藍,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深藍,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海上監獄沒了,兄弟們…… 可能也沒了。我知道這很荒唐,也知道我們之前是敵對的,但我懇求 GTI 收留我和剩下的兄弟,我們願意完全聽從 GTI 的指揮,不管是守碼頭還是去前線,只要能讓兄弟們活下去,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深藍和無名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幹員 —— 露娜已經從山坡上下來,狙擊槍背在身後,對著深藍輕輕點頭;老黑也收起了重機槍,眼神里沒了之前的敵意;深藍則走到無名身邊,低聲說:「他手裡有哈夫克的海上布防圖,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有幫助,而且他現在沒了退路,應該不會耍花樣。」 無名深吸一口氣,看向格赫羅斯:「可以收留你們,但有兩個條件。第一,你們所有人的武器,包括巡邏艇上的武裝設備,必須全部上交 GTI 統一管理;第二,你們的人要編入 GTI 的後勤或警戒部隊,行動由我們統一分配,絕不允許擅自行動。」 格赫羅斯立刻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沒問題!別說兩個條件,就算是十個八個,我也答應!只要能讓剩下的兄弟活下去,什麼都好說!」
遠在哈夫克海上指揮室的德穆蘭,正盯著衛星傳來的畫面 —— 屏幕上,潮汐監獄的位置只剩下一片黑色的濃煙,海面漂浮著零星的殘骸。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對著旁邊的副官冷笑:「格赫羅斯就算有九條命,這次也該埋在海底了。沒有了潮汐監獄這個據點,GTI 在海上就少了一個牽制我們的籌碼。」 副官猶豫了一下,問:「長官,那我們接下來的阿薩拉油田計劃,要不要提前啟動?」「當然要。」 德穆蘭放下咖啡杯,手指指向地圖上的油田區域,「沒了格赫羅斯這個麻煩,我們可以集中力量控制油田,切斷 GTI 的海上補給線,讓他們在阿薩拉徹底變成孤軍!」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陽光灑在 GTI 總部的碼頭上。格赫羅斯坐在會議室里,手裡攥著一塊從巡邏艇上帶來的防波堤碎塊 —— 上面還沾著海鹽,是他對潮汐監獄僅存的念想。深藍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老黑和無名已經帶著船去海上搜救了,雖然希望不大,但總能找到一些倖存者。你先安心待在這裡,我們會給你們安排臨時的住處和食物。」 格赫羅斯抬起頭,眼底的絕望淡了一些,他接過咖啡,指尖傳來的暖意讓他眼眶微微發紅:「謝謝。」
夜色漸深,海面上的風也大了起來。深藍站在碼頭,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 —— 那裡曾是潮汐監獄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沉寂。突然,通訊器里傳來老黑的聲音:「深藍,我們在距離碼頭十公里的海面,發現了幾艘不明潛艇的潛望鏡!應該是哈夫克的先遣部隊,他們好像在朝著海上油田的方向移動!」 深藍握緊拳頭,對著通訊器說:「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我們立刻制定應對方案。」
掛了通訊器,深藍回頭看向總部的燈光 —— 格赫羅斯和他的親衛正在裡面休息,露娜在整理哈夫克的海上布防圖,麥曉雯則在監測潛艇的動向。他知道,一場新的海上風暴,已經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