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林間縫隙灑下來,暖融融地落在身上,在地上織成明亮的光網 —— 已經是上午了,空氣裡帶著露水蒸發後的清新。無名背著剛被救出來的我(獵鯊)走在小路上,腳步穩得像釘在地上的樁子。我的胳膊還在隱隱作痛,繃帶里的傷口被顛簸得發沉,只能把臉貼在他的肩窩處,聞著他作戰服上淡淡的硝煙味 —— 凌晨救援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銀翼從通風管跳下來的瞬間、露娜的狙擊槍擊穿探照燈的火花,此刻在陽光下愈發清晰。
口袋裡的微型通訊器突然震動,是銀翼發來的消息:「威龍跟專職飛行員搭檔,乘武裝直升機負責火力壓制;我帶佐婭、烏魯魯乘運輸直升機出發,先去潮汐監獄牽制德穆蘭;疾風已提前潛入監獄東側,負責偵查重刑犯動向;牧羊人在西側山坡搭建聲波防禦,你送獵鯊到總部後,讓深藍、老黑、麥曉雯隨後支援!佐婭帶了醫療箱,負責戰場救治;麥曉雯多帶了黑客設備,重點偵測敵人電子信號!」 我把消息念給無名聽,他腳步頓了頓,伸手摸了摸我的口袋:「把通訊器調成語音模式,保持暢通。威龍雖開不了戰鬥機,但他對航炮操作和空中戰術熟,有他在能打開缺口;疾風潛襲摸情況,牧羊人聲波干擾,麥曉雯偵測位置,佐婭管醫療,再讓深藍扛盾掩護老黑架槍,這套配合穩。我們得儘快把你送到總部,蜂醫還在等著處理傷口。」 我點點頭按他說的調整好,通訊器里很快傳來露娜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獵鯊,你好好養傷,威龍正指揮飛行員調整航炮角度炸迫擊炮陣地,麥曉雯剛傳回來偵測數據,重刑犯快突破牢房區了,我們能守住,等你們來匯合!」
「疼就說一聲,別硬撐。」 無名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混著林間的微風。我搖了搖頭剛想說 「沒事」,就被他突然停下的腳步晃了一下。他轉過身借著陽光盯著我的眼睛,眉頭皺得很緊:「你知不知道,昨天你一個人夜襲航天城,通訊器全程離線,我們凌晨救你的時候,銀翼為了找你,差點被哈夫克的巡邏隊發現?現在威龍、疾風他們提前去監獄,風險比之前大了一倍,要是你當時能多等我們一會兒……」
我的喉嚨突然發緊,指尖無意識地攥緊通訊器:「我只是想儘快關閉主孢子艙,不想讓他們為我耽誤時間……」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耽誤時間?」 無名的語氣重了些,手指輕輕敲了敲我的後背,「隊友之間從不是『誰耽誤誰』,而是『一起扛』。你以為自己快了一步,卻讓威龍他們多承擔了一份風險。昨天要是你能發送位置,我們現在就能一起去監獄,而不是讓他們先面對德穆蘭的兩棲部隊。」
風從樹林裡吹過,帶著樹葉的沙沙聲,把他的話吹進我心裡。我想起通訊器里銀翼剛才的語氣,看似輕鬆,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突然明白自己所謂的 「獨自解決」,其實是把隊友推向了更危險的境地。「我錯了。」 我咬著嘴唇聲音發顫,「以後不管多急,都會等你,等大家一起做決定,絕不會再讓你們獨自面對風險。」 無名沉默片刻,重新背起我往前走,腳步輕了些:「知道錯就好。記住,我們是隊友,不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你的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快到臨時總部時,通訊器里傳來威龍的聲音,帶著爽朗的笑意:「銀翼,老子指揮飛行員把德穆蘭的迫擊炮陣地炸平了!不過他們還有防空炮,你們的運輸直升機得繞著點飛,我已經把防空炮位置標給你們了!」 緊接著是紅狼冷靜的補充:「我在武裝直升機側艙,已鎖定三個防空炮位,威龍正跟飛行員協調高度,準備讓我精準狙擊!」 隨後是麥曉雯的聲音,帶著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銀翼,我用黑客設備破解了監獄監控系統,牢房區有 12 名重刑犯持有武器,核心區大門右側有個薄弱點,疾風你可以從那裡突襲!」 牧羊人沉穩的聲音傳來:「聲波陷阱已部署在西側山坡,配合麥曉雯的偵測數據,能精準干擾靠近的重刑犯!」 無名的腳步加快了些,聲音沉了下來:「銀翼,你們別硬沖,在高空盤旋等深藍他們來 —— 深藍扛盾在前,掩護老黑架重機槍;麥曉雯繼續偵測敵人位置,及時同步給大家。我送完獵鯊就乘備用直升機過去,二十分鐘內到!」「收到!」 銀翼的聲音剛落,通訊器里就傳來武裝直升機的轟鳴聲與防空炮的爆炸聲。
抵達總部門口時,蜂醫早已提著醫藥箱等候在那裡,看到我們立刻迎上來:「快進來,傷口得重新消毒,剛才銀翼跟我說了監獄的情況,深藍正檢查他的防禦盾,老黑在裝重機槍配件,麥曉雯在調試黑客設備,等會兒就出發支援。」 無名把我放在擔架上,仔細跟蜂醫交代傷口注意事項,又轉身蹲在我面前,摸了摸我的頭:「我去支援他們,你在這裡好好養傷,通訊器保持在線,我會隨時跟你報平安。」
我抓住他的衣角,心裡有些慌:「你一個人去…… 能行嗎?」「能行。」 無名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光滑的小石頭,放在我手裡,「這是之前在海邊撿的,先給你拿著,等我回來,再給你帶一塊沾著監獄海邊陽光的。」 說完,他轉身沖向停機坪,備用直升機的螺旋槳很快轉動起來,轟鳴聲漸漸遠去 —— 而此刻的潮汐監獄,正陷在一片焦土與鐵火交織的混亂里。
這座依海而建的監獄,牆體是厚重的暗灰色花崗岩,表面布滿彈孔與硝煙的黑痕,西側的瞭望塔塌了一半,鋼筋像扭曲的骨頭刺向天空。武裝直升機在監獄上空盤旋,威龍坐在副駕駛位,一手按著戰術平板,一手指著下方:「左邊五十米,還有一個隱藏的防空炮位,降低高度到三百米,我來操作航炮!」 飛行員精準調整姿態,威龍立刻扣動航炮扳機,火舌瞬間噴吐,將隱藏在貨櫃後的防空炮炸得零件飛濺;紅狼趴在側艙,重狙槍的子彈緊隨其後,精準擊中試圖逃跑的防空炮操作手。銀翼的運輸直升機跟在後面,佐婭背著醫療箱檢查急救用品;麥曉雯捧著筆記本電腦,快速敲擊鍵盤:「銀翼,偵測到貨運碼頭有三艘登陸艇,烏魯魯炸彈藥庫時避開左側火力點!」
烏魯魯拍了拍背上的炸藥包,堅定地點頭;露娜乘著繩索滑到東側山坡,狙擊槍鎖定碼頭瞭望哨:「銀翼,山坡已占領,你們可空降!」 另一側,牧羊人調試著聲波裝置:「疾風,麥曉雯說你附近有重刑犯,我開啟聲波干擾!」 疾風的聲音傳來:「收到,這就突襲!」
銀翼果斷推桿,運輸直升機低空懸停,烏魯魯率先跳下躲進貨櫃後;佐婭快速建立臨時救護點;麥曉雯找掩護繼續偵測:「銀翼,彈藥庫門口有 2 個守衛帶手雷!」 銀翼點頭射擊,解決外圍守衛。可通訊器里突然傳來格赫羅斯的聲音,沙啞又絕望:「銀翼!重刑犯沖核心區了,別管我!」
銀翼轉頭,只見牢房區鐵柵欄倒塌,重刑犯踩著守衛身體往前沖,核心區鐵門變形,格赫羅斯用鐵桌擋門,槍早沒了子彈。「佐婭,去核心區救傷員;烏魯魯繼續炸彈藥庫,我去支援!」 剛動身,老黑的聲音傳來:「銀翼,我們到了!深藍扛盾在前,麥曉雯說有 10 個士兵增援!」
西側圍牆傳來金屬碰撞聲 —— 深藍扛著防禦盾,像移動的牆,重刑犯子彈打在盾上只留彈痕:「老黑,快架槍!」 老黑迅速組裝重機槍,對著重刑犯開火;佐婭借著盾掩護,衝到核心區給受傷守衛包紮;疾風滑鏟突襲,擊倒兩個重刑犯:「左側缺口我來守!」 牧羊人結合麥曉雯的增援路線,開啟聲波干擾,哈夫克士兵動作遲緩,槍口偏移。
格赫羅斯靠在牆上,袖子劃開滲血,看著眾人,眼神冰冷:「你們不該來的,這是潮汐監獄的事。」 佐婭皺眉:「都什麼時候了?麥曉雯說還有 5 個士兵待命,深藍的盾都快滿彈孔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登陸艇轟鳴 —— 德穆蘭第二波增援到了。
「銀翼,我到了!」 無名的聲音傳來,「威龍壓制空中,牧羊人干擾登陸艇士兵,麥曉雯幫我偵測引擎位置!」 威龍立刻回應:「收到!紅狼盯著登陸艇士兵!」 紅狼點頭射擊,擊倒甲板上的人;麥曉雯快速操作:「無名,左側登陸艇引擎在船尾左側,2 個守衛!」
深藍扛盾往碼頭跑,子彈撞盾發出悶響,他撞倒守衛:「無名,快!」 無名衝出掩體,貼著登陸艇移動,拉開炸藥包引信塞進引擎,躲到盾後 —— 爆炸聲起,引擎炸毀,黑煙滾滾。
德穆蘭氣得發抖:「殺了他們!」 可士兵沒了鬥志,紛紛投降。烏魯魯炸完彈藥庫趕來;露娜狙擊反抗者;深藍擋在前面防反撲;佐婭幫格赫羅斯遞子彈;疾風繳械船艙士兵;麥曉雯:「所有敵人位置確認,無增援!」
銀翼和格赫羅斯衝出核心區:「放下武器!」 士兵們蹲在地上。德穆蘭狠狠砸瞭望遠鏡,登艇逃走。
戰鬥結束。威龍核對航炮彈藥;紅狼擦拭重狙槍;深藍放下滿是彈痕的盾,喘著氣;老黑和牧羊人拆卸重機槍;佐婭整理醫療箱;麥曉雯上傳偵測數據;銀翼靠在鐵門上喘息;格赫羅斯蹲在地上,看著眾人,眼神里的冰冷漸退。
露娜走到格赫羅斯身邊,遞水:「傷口需要處理,佐婭馬上來。」 格赫羅斯接過水喝了一口,低聲:「謝謝。」
無名在海邊撿起一塊溫熱的石頭,對大家說:「回總部,獵鯊等著我們。」 威龍拍了拍飛行員;深藍扛起盾;眾人走向直升機。格赫羅斯看著他們的背影,摸了摸水瓶,輕輕點頭。
直升機螺旋槳轉動,捲起塵土升空,漸漸變成小點消失。格赫羅斯站在原地,海風拂過臉頰,吹散硝煙。他摸了摸領口的血跡 —— 若沒有銀翼、疾風、牧羊人、麥曉雯,那把刀早刺穿了他。
「不需要 GTI 插手……」 他低聲重複,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原來他一直以為的 「獨守」,不過是固執的逞強。那些曾抗拒的 「插手」,是拉他出絕境的手。他轉頭看向監獄,牆體雖傷,卻依舊立著;守衛們被抬去救治,沒了絕望;海面風浪也溫和了些。
或許,「一個人扛」 不是勇敢,學會信任、接受幫助,才是強大。格赫羅斯握緊水瓶,走向核心區 —— 還有很多事要做,但心裡沒了沉重,多了點期待:等忙完,去 GTI 總部,說一句謝謝。
而臨時總部醫療室里,我靠在窗邊,握著無名留下的小石頭,聽著通訊器里的歡呼聲,嘴角上揚。蜂醫笑著:「看,他們回來了。」 我點點頭,望著遠處的直升機群,心裡暖暖的 —— 真正的勝利,從不是一個人的衝鋒,而是隊友們各司其職,彼此信任,互相支撐著穿過難關。
陽光灑在身上,通訊器里的聲音繼續,遠處村莊喧鬧。這場仗贏了,但故事還沒結束。只要我們並肩,就沒有跨不過的坎,沒有打不贏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