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監獄 A 區最深處的牢房裡,鐵欄杆外的高壓電網依舊 「滋滋」 作響,空氣里的咸腥味混著霉味,嗆得人喉嚨發緊。我們被分別關在相鄰的三間牢房裡,手腕和腳踝都被粗鐵鏈鎖著,鐵鏈另一端固定在牆壁的金屬環上,每動一下都會發出 「嘩啦」 的刺耳聲響。
烏魯魯的肩膀還在流血,傷口被簡單包紮過,卻依舊滲出血跡,染紅了繃帶。他靠在牆角,臉色蒼白,卻還在低聲安慰旁邊牢房的露娜:「別擔心,咱們肯定能出去,無名師傅肯定有辦法。」 露娜的胳膊也纏著繃帶,她點了點頭,眼神卻緊緊盯著牢房門口 —— 那裡站著兩個守衛,手裡的步槍始終對準我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我隔壁的牢房裡,銀翼正用指尖輕輕划過牆壁,試圖尋找鬆動的石塊。他的戰術屏被渡鴉打壞了,只能靠 「蹤跡探查」 的本能感知周圍的動靜。「別白費力氣了。」 格赫羅斯的聲音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他穿著一身熨帖的作戰服,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身後跟著兩個親衛隊盾兵,「這座牢房是用特製混凝土澆築的,除非用重武器,否則別想打穿。」
他走到我的牢房前,停下腳步,透過鐵欄杆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我問你,德穆蘭為什麼讓你們來潮汐監獄?D 區儲物間裡到底有什麼?」 他從文件夾里掏出一張照片,是我們潛入通道時的監控截圖,「別想著撒謊,我的自衛隊已經查過了,你們的直升機停在離監獄十公里的海灣里,上面還有備用彈藥 —— 你們根本不是來『確認密鑰』的,是來破壞監獄的,對不對?」
我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手裡的槍 —— 槍身擦得鋥亮,顯然他對武器極其愛惜。格赫羅斯見我不答,也不生氣,只是轉身走到銀翼的牢房前:「你是 GTI 的偵察兵,對吧?你的『蹤跡探查』很厲害,能發現我自衛隊的埋伏。但你有沒有發現,我的牢房裡,連一隻老鼠都跑不進來?」
銀翼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警惕:「你想幹什麼?」
「我想知道真相。」 格赫羅斯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德穆蘭最近一直在往監獄調兵,她到底想幹什麼?你們肯定知道 —— 羅米修斯被抓,又放你們來監獄,這裡面肯定有陰謀。」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渡鴉赤著腳跑了過來,手裡依舊握著兩把左輪,小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囚犯,手裡拿著鐵棍、斷刀,甚至還有人扛著從守衛那搶來的輕機槍,臉上滿是瘋狂的笑容:「格赫羅斯,審得挺投入啊!可惜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 我的兄弟們已經把 B 區的守衛都解決了,現在該輪到你了!」
格赫羅斯皺著眉,眼神里滿是厭惡:「你敢闖我的審訊區?就憑你這些烏合之眾?」
「烏合之眾?」 渡鴉嗤笑一聲,突然抬手對著天花板開了兩槍,「砰!砰!」 槍聲在走廊里迴蕩,瞬間引來更多囚犯。他掏出一枚黑色煙霧彈,往格赫羅斯腳邊一扔,「嘗嘗我的致幻煙!讓你看看什麼叫瘋狂!」
黑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甜腥味。我剛吸了一口,就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鐵欄杆變成了扭曲的黑影。格赫羅斯的親衛隊盾兵立刻舉盾護在他身前,卻被囚犯們用鐵棍瘋狂砸擊盾牌,「砰砰」 聲不絕於耳。渡鴉趁機繞到牢房側面,用左輪對準我牢房的鎖芯,「砰」 的一聲,鎖芯被打壞,鐵門 「哐當」 彈開。
他卻沒拉我走,只是蹲在門口,笑得一臉瘋狂:「GTI 的人,想活命就自己出來 —— 發電機房在走廊盡頭左轉第三個門,毀了它,監獄的電網就會失效。不過你們要快點,等格赫羅斯清醒過來,你們就沒機會了!」 說完,他轉身沖向煙霧裡,左輪不斷射擊,親衛隊的慘叫聲很快傳來 —— 他根本沒打算帶我們走,只是想借我們的手吸引守衛注意力,為自己的囚犯隊伍開闢道路。
銀翼的牢房鎖芯也被囚犯砸壞,卻不是出於善意 —— 一個囚犯踹開門後,對著銀翼揮了揮鐵棍:「快點!別擋路!渡鴉老大說了,讓你們去前面當靶子!」 銀翼趁機扶起重傷的烏魯魯,壓低聲音:「別硬碰,先跟著他們走,找機會突圍!」 我趕緊解開腳踝的鐵鏈 —— 剛才渡鴉開槍時,子彈碎片碰巧砸鬆了鎖扣;露娜被囚犯粗暴地拉出牢房,胳膊上的傷口被扯到,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出聲。
我們跟著囚犯隊伍往走廊盡頭跑,沿途的守衛都在集中火力對付渡鴉的主力,根本沒注意到我們這幾個 「邊緣靶子」。轉過第三個彎,果然看到寫著 「發電機房」 的鐵門,兩個守衛正舉槍對著門口,卻被渡鴉的手下用輕機槍掃射,瞬間倒地。「快進去毀發電機!」 一個囚犯推了我一把,顯然是在執行渡鴉的命令 —— 讓我們動手,他們則在門口警戒。
銀翼對著我使了個眼色,我掏出軍用匕首,對著發電機控制面板的線路狠狠劃下去。「滋滋」 的電流聲響起,發電機轉速漸漸變慢,監獄的燈光突然閃爍幾下,徹底熄滅。走廊里傳來囚犯們的歡呼聲 —— 電網失效了!可就在這時,門口的囚犯突然撒腿就跑,嘴裡喊著:「渡鴉老大說了,任務完成,別管這些外人!」
他們竟然把我們鎖在了發電機房裡!銀翼趕緊衝到門口,用力拽著門把手,卻發現門已經被從外面鎖死:「該死!渡鴉根本沒打算讓我們活著出去!他只是利用我們毀電網!」
「別慌!」 無名師傅突然指向發電機房的通風口,「那裡能通到監獄的消防通道,我剛才觀察過,通風管夠寬,能容下一個人通過!」 烏魯魯忍著肩膀的疼痛,扛起一把椅子,對著通風口的鐵柵欄狠狠砸過去,「哐當」 一聲,鐵柵欄被砸開一個缺口。
「露娜,你先上!」 銀翼托著露娜的腰,把她送進通風管,「我和獵鯊斷後,無名師傅帶烏魯魯跟上!」 通風管里滿是灰塵,爬起來格外費力,我們只能匍匐前進,耳邊傳來外面的槍聲和囚犯的吶喊聲 —— 渡鴉已經帶著他的人往海邊跑了,根本沒管我們的死活。
就在我們快要爬到消防通道時,通風管突然劇烈震動,是德穆蘭的坦克在炮擊監獄牆體!一塊碎石掉下來,砸中了銀翼的後背,他疼得悶哼一聲,卻還是咬牙往前爬:「快!再堅持一下!」
終於,我們從通風管爬出來,落在消防通道的地面上。通道口的守衛已經被渡鴉的人解決了,地上還留著幾具屍體。「往海邊跑!」 無名師傅指著通道盡頭的亮光,「渡鴉有船,我們或許能追上他,或者找到其他逃生工具!」
我們剛跑出消防通道,就看到格赫羅斯帶著親衛隊沖了過來,他的金彈 ash 槍對準我們,眼神里滿是憤怒:「你們毀了我的發電機,還幫渡鴉逃了!今天別想走!」
「不是我們幫他!是他利用我們!」 我趕緊解釋,聲吶突然捕捉到大量熱源靠近 —— 是德穆蘭的部隊!「他們來了!最少五十人!帶著重武器!」
格赫羅斯也聽到了遠處的槍聲,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槍:「算你們運氣好!現在不是斗的時候,你們想走就走,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說完,他轉身對著親衛隊大喊:「跟我來!守住監獄主樓!」
我們趁機往海邊跑,海水已經漫到了通道口,遠處的海面上,渡鴉的漁船已經駛離海灣,他正站在船頭,對著我們的方向咧嘴笑,顯然是看到了我們狼狽的樣子。「別管他!」 銀翼指著不遠處的一艘橡皮艇,「是守衛留下的!我們用那個走!」
我們趕緊跳上橡皮艇,銀翼發動引擎,橡皮艇緩緩駛離岸邊。回頭望去,潮汐監獄已經被德穆蘭的部隊包圍,格赫羅斯的親衛隊還在主樓里抵抗,渡鴉的漁船已經變成了海面上的一個小黑點。
「那個瘋子,竟然真的把我們丟下了。」 露娜靠在橡皮艇上,揉著受傷的胳膊,語氣里滿是後怕。銀翼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凝重:「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任何人合作,我們只是他的棋子 —— 用完了,就扔掉。」
橡皮艇在海面上行駛,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 「嘩啦嘩啦」 的聲響。我看著身邊的同伴們,雖然都受了傷,卻都還活著。遠處的海面上,德穆蘭的直升機還在盤旋,顯然她還沒放棄追我們。
「我們現在去哪?」 烏魯魯看著無名師傅,眼神裡帶著詢問。
無名師傅望著遠方的海面,眼神里滿是堅定:「去海灣找我們的直升機,然後回基地 —— 德穆蘭已經占領了潮汐監獄,她的下一步肯定是進攻阿薩拉的城市。我們得趕緊回去,準備戰鬥,還要提防渡鴉這個瘋子,他說不定還會搞出更多麻煩。」
海風吹拂著我們的頭髮,帶著咸腥的味道。遠處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我知道,這場與德穆蘭的戰爭,才剛剛開始。而那個瘋狂且自私的渡鴉,還有堅守秩序的格赫羅斯,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出現在我們的戰場之上。我們握緊手裡的武器,眼神里滿是堅定 —— 無論前路有多艱難,我們都會並肩作戰,守護阿薩拉的和平。
與此同時,潮汐監獄主樓的廢墟前,德穆蘭穿著黑色作戰靴,踩在破碎的混凝土塊上,一步步走向被親衛隊護在中間的格赫羅斯。她手裡把玩著一把手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格赫羅斯,我就知道你不會忠於哈夫克 —— 不然怎麼會看著 GTI 的人逃走,還放任渡鴉掀翻半個監獄?」
格赫羅斯舉著 ash -12,槍口始終對準德穆蘭,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我忠於的從來不是哈夫克,是潮汐監獄的秩序,是阿薩拉的普通人!你想利用監獄當棋子,想讓這裡變成你的殺戮場,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是嗎?」 德穆蘭突然抬手,身後的士兵立刻舉槍對準親衛隊,「可惜啊,你的秩序,今天就要碎在這裡了。要麼歸順我,幫我抓回 GTI 和渡鴉;要麼,就和你的監獄一起,被潮汐吞掉 —— 你選哪個?」
格赫羅斯的手指扣緊扳機,親衛隊也紛紛舉槍,與德穆蘭的士兵形成對峙。朝陽從海面升起,金色的光灑在對峙的雙方身上,一場新的衝突,已在潮汐監獄的廢墟上,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