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半的海面,晨霧像一層薄紗籠罩著潮汐監獄,礁石上的燈塔發出微弱的光,勉強照亮狹窄的通道。我們趴在通道兩側的岩石後,身上的迷彩服沾著海水,咸腥味鑽進鼻腔 —— 銀翼的戰術屏 「蹤跡探查」 正掃過通道盡頭,沒有發現重機槍手的蹤跡,只有幾枚新鮮的鞋印,朝著監獄方向延伸,鞋印邊緣還沾著監獄內部特有的潮濕苔蘚。
「德穆蘭的部隊好像撤了?」 我壓低聲音,聲吶增幅器里只有海浪拍打的 「嘩啦」 聲,沒有重機槍的金屬冷卻聲,也沒有坦克履帶的碾壓聲。紅狼舉著狙擊槍,瞄準鏡對準瞭望塔的窗口,鏡筒里只有空蕩的鐵架:「塔上沒人,連警戒燈都沒開,太反常了。」
無名師傅皺著眉,指尖在戰術地圖上划過,指甲幾乎要戳破紙面:「別大意,格赫羅斯的自衛隊比德穆蘭的兵更難纏。按計劃,紅狼、露娜先迂迴去控制瞭望塔,用消音彈,別驚動裡面;我和銀翼、獵鯊、烏魯魯、蠱從側門潛入,找到 D 區儲物間確認有沒有密鑰就撤,絕不戀戰。」
我們剛要起身,銀翼的戰術屏突然發出 「嘀嘀嘀」 的急促警報,邊緣的紅光瞬間蔓延整個屏幕,甚至映亮了他的側臉:「威脅探測!左側岩石後有熱源,最少十個!距離 50 米,正快速逼近!」 他話音未落,左側就傳來 「咔嚓」 的拉栓聲,子彈 「嗖嗖」 地擦著我們的頭皮飛過,打在礁石上迸出火星。
「是格赫羅斯的自衛隊!」 我趕緊低頭往聲吶里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從岩石後湧出來,他們穿著黑色作戰服,袖口繡著銀色的監獄標誌,手裡拿著加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動作敏捷得像獵豹 —— 幾個隊員甚至踩著同伴的肩膀,翻過岩石朝我們撲來,完全沒有普通守衛的笨拙。「他們怎麼發現我們的?晨霧這麼濃!」
「別管了!反擊!」 無名師傅猛地起身,槍口對準沖在最前面的自衛隊員,子彈精準命中他的肩膀。那隊員卻沒倒下,反而忍著疼舉槍反擊,子彈擦著無名師傅的胳膊飛過。烏魯魯見狀,立刻扛著混凝土噴射系統往前沖,「嘶嘶」 的混凝土液傾瀉而出,在我們身前築了道半人高的矮牆:「先躲起來!他們是專業的,火力太猛!」
紅狼和露娜的狙擊槍同時響了,消音彈 「噗噗」 地命中兩個自衛隊員的膝蓋。他們疼得單膝跪地,卻沒喊一聲,反而用槍托撐著地面,繼續朝我們開槍。銀翼的 「蹤跡探查」 快速掃過地面,突然指著自衛隊員的鞋底:「他們鞋印里有監獄內部的潮濕苔蘚!肯定是格赫羅斯提前讓他們在通道兩側埋伏,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就在這時,監獄方向突然傳來 「哐當 ——」 的巨響,像是鐵門被硬生生撞開,緊接著是囚犯們瘋狂的吶喊聲,混雜著 「砸了這裡!」「殺出去!」 的嘶吼。我趕緊調大聲吶靈敏度,屏幕上的紅點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 A 區往四周擴散,最前面的那個紅點移動速度極快,還帶著不規則的跳躍 —— 是渡鴉!他竟然趁亂打開了所有牢房的大門!
「不好!渡鴉放囚了!」 無名師傅的聲音里滿是焦急,他剛要下令撤退,右側通道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踏踏踏」 的節奏像鼓點一樣敲在我們心上。格赫羅斯帶著哈夫克守衛和親衛隊沖了過來,他穿著筆挺的深灰色作戰服,肩章上的銀色標誌在晨霧中閃著冷光,手裡握著一把ash-12,槍口還冒著剛上膛的熱氣。
「GTI 的老鼠,敢闖我的潮汐監獄?」 格赫羅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晨霧的壓迫感,他抬手對著天空開了一槍,金彈 「砰」 的一聲炸出火花,「今天就讓你們葬身潮汐,給我的監獄當養料!」
話音剛落,親衛隊的盾兵立刻舉著合金盾上前,五人一組形成扇形防禦陣,盾牌 「哐當」 一聲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金屬牆;普通守衛躲在盾後,舉著步槍朝著我們的混凝土牆射擊,子彈 「噠噠噠」 地打在牆上,濺起的碎石像雨點一樣落在我們身上。「烏魯魯,再築一道牆!快!」 我喊著,聲吶里又傳來新的紅點 —— 是從牢房裡衝出來的囚犯,他們手裡拿著鐵棍、菜刀,甚至有人搶了守衛的斷刀,朝著我們的方向瘋跑,嘴裡還喊著 「殺 GTI 的人!渡鴉老大說了,殺一個有賞!」
「四線作戰!我們被包圍了!」 銀翼的聲音帶著急促,他的戰術屏不斷跳出新的威脅提示,「哈夫克士兵在東,用輕機槍壓制;格赫羅斯的衛隊在南,盾陣推進;囚犯在北,瘋了一樣衝鋒;西邊還有阿薩拉散兵,拿著獵槍打冷槍!我們被夾在中間了!」
我們根本沒機會組織有效反擊,只能躲在混凝土牆後,偶爾探出頭開槍。烏魯魯的混凝土罐快空了,他咬著牙往牆上補最後一點混凝土,卻還是被幾顆子彈打穿了小洞:「不行了!混凝土快沒了!這牆撐不了多久!」 蠱的繩索也用完了,她掏出兩把匕首,緊緊握在手裡,眼神警惕地盯著逼近的囚犯:「等他們靠近,我去牽制!你們找機會突圍!」
紅狼和露娜的狙擊槍子彈也所剩無幾,露娜的槍膛里只剩最後一發子彈,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準了沖在最前面的囚犯:「瞭望塔被囚犯占了,上面有人扔石頭,我們沒法去那邊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衝出去!」 我剛說完,就看到格赫羅斯突然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 —— 親衛隊的火力瞬間停了下來,盾兵甚至往後退了半步,留出一道空隙。緊接著,一陣尖銳的笑聲從囚犯群里傳來,渡鴉帶著一群心腹沖了過來,他赤著腳踩在碎石上,腳底被劃出傷口也不在意,手裡握著兩把左輪,槍身還沾著暗紅色的血,小臂上的舊傷又裂開了,鮮血順著手指滴在地上,卻笑得一臉瘋狂:「格赫羅斯,沒想到吧?咱們還有聯手的一天!你守你的破秩序,我毀我的爛規矩,今天先一起收拾這群外來者,怎麼樣?」
格赫羅斯皺著眉,眼神里滿是厭惡,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卻還是緩緩點頭,ash-12對準我們的混凝土牆:「先解決 GTI,再算我們的帳。但你記住,我的監獄裡,就算要殺人,也要按規矩來。」
「規矩?」 渡鴉嗤笑一聲,突然掏出一枚黑色的煙霧彈,往地上一扔,「我最討厭的就是規矩!」 煙霧瞬間擴散,帶著刺鼻的甜腥味 —— 是致幻煙霧!我剛吸了一口,就覺得頭暈目眩,瞄準鏡里的景象開始模糊,連移動速度都慢了半拍。「怎麼樣?我的小禮物!吸了這個,你們連槍都握不穩!」
渡鴉舉著左輪,對著我們的混凝土牆連開三槍,子彈精準地打在同一個位置,「砰砰砰」 的槍聲里,牆面瞬間裂開一道縫。烏魯魯想衝過去補築,剛起身就被一顆子彈射中肩膀 —— 是格赫羅斯開的槍!子彈穿透了他的作戰服,鮮血瞬間染透了布料,混凝土噴射系統 「哐當」 掉在地上,他疼得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烏魯魯!」 蠱立刻衝過去,想把他拉到牆後,可幾個囚犯已經撲了過來,他們手裡的鐵棍 「呼」 地揮過來,蠱只能用匕首格擋,卻被另一個囚犯踹在膝蓋上,單膝跪地。紅狼和露娜的狙擊槍徹底沒了子彈,他們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衝過來的自衛隊員開槍,可自衛隊員的戰術動作太專業了,一個翻滾就躲到了岩石後,反倒是露娜的胳膊被流彈擦傷,鮮血滲了出來。
無名師傅的胳膊也中了彈,傷口還在流血,他卻咬著牙,把最後一枚電磁手雷扔了出去:「銀翼,你和獵鯊從側面包抄,我來掩護你們!手雷能癱瘓他們的武器,就現在!」
手雷 「砰」 地炸響,淡藍色的電磁脈衝擴散開來,自衛隊員的步槍瞬間 「滋滋」 短路,格赫羅斯的親衛隊也慌了一下。可我們根本沒機會突圍 —— 渡鴉突然從煙霧裡衝出來,左輪對準銀翼的戰術屏,「砰」 的一聲,屏幕瞬間黑屏,碎片濺了銀翼一臉;我剛要掏出備用手槍,一個親衛隊的盾兵突然撲過來,用盾牌壓住我的胳膊,膝蓋頂住我的後背,手槍 「哐當」 掉在地上,冰涼的金屬貼在我的後頸,是他的匕首。
「別掙扎了!」 格赫羅斯走過來,槍口頂住我的太陽穴,槍身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冰冷的秩序感,「你們輸了,輸在太輕視潮汐監獄的規矩,也太輕視我。」
渡鴉也走過來,用左輪的槍托拍了拍我的臉,槍身上的血跡蹭在我的迷彩服上,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瘋狂的血絲在瞳孔里清晰可見:「我說過,會讓你們葬身潮汐,沒騙你們吧?你看,這煙霧多好聞,這槍聲多好聽,你們馬上就能和潮汐永遠在一起了!」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同伴們:紅狼被兩個自衛隊員按在地上,狙擊槍被扔在一旁;露娜的手腕被反綁,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烏魯魯靠在混凝土牆上,臉色蒼白;蠱被囚犯用鐵棍抵著胸口,眼神里滿是不甘;無名師傅的胳膊被格赫羅斯的親衛隊抓住,手裡的槍也被繳了。
遠處的潮汐聲越來越近,海水已經漫到了通道口,冰涼的海水濺在我們的褲腿上。我們被押著往監獄裡走,渡鴉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對著囚犯們大喊 「快跟上!把這些人關到最深處的牢房!」,他的左輪還在 「嘩啦嘩啦」 地轉著;格赫羅斯跟在後面,親衛隊整齊地跟在他兩側,每走三步就有一個守衛回頭警戒,完全符合他的 「三步一防」 規矩。兩人之間隔著三米遠,沒有任何交流,卻又因為共同的敵人,形成了詭異的同盟。
監獄的鐵門 「哐當」 一聲關上,沉重的鎖芯落下,像是鎖住了我們所有的希望。晨霧漸漸散去,太陽從海面升起,金色的光灑在監獄的鐵欄杆上,卻照不進這座絕望的囚籠。我知道,這場被俘只是開始,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格赫羅斯按 「規矩」 進行的審訊,是渡鴉用 「瘋狂」 製造的折磨,還有德穆蘭在暗處設下的、更大的陷阱。
潮汐徹底淹沒了通道,海浪拍打著監獄的礁石,像是在為這場失敗的潛入,奏響冰冷的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