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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獵鯊,來製造點恐慌吧

2026-09-08 15:52:39 作者: 零號渡鴉
  直升機在雨林上空盤旋時,牧羊人突然按住耳機:「信號源就在下面的山谷里,三個強信號聚在一塊兒,應該是露娜他們。」 他往屏幕上指,綠點在谷中一處凹地閃得頻繁,「還有個弱信號在凹地西側的山洞,像無名師傅的通訊器。」

  

  我扒著機艙往下看,雨林的樹冠密得像氈子,只有凹地那兒露著片灰黃 —— 是哈夫克營地的空地。紅狼正往狙擊槍上裝消音器,指尖在扳機上敲了敲:「我先下去打掩護,你們從東側的崖壁摸進去。」

  蜂醫往我背包里塞了兩支解孢子的藥瓶:「這玩意兒得對著鼻孔噴,蠱和烏魯魯要是掙扎,就按住了往臉上懟。」 他又把急救包往肩上緊了緊,「我跟在你後面,傷員得及時處理。」

  直升機降在崖頂的亂石堆里,紅狼抱著狙擊槍先滑了下去,繩索在樹幹上蹭出 「沙沙」 響。我跟蜂醫順著繩索往下爬,崖壁上的藤蔓纏得像網,指尖抓上去,露水涼得鑽心。

  快到谷底時,聽見營地那邊傳來呵斥聲 —— 是白大褂男人在罵小兵,說 「孢子發生器的燃料快沒了」。我往凹地瞥了眼,德穆蘭正站在帳篷前打電話,手裡捏著個文件夾,時不時往山洞的方向看。

  「紅狼,能打掉孢子發生器嗎?」 我往通訊器里按了按,那玩意兒 「嗡嗡」 的響聲隔著樹林都能聽見,綠霧往山洞飄得正急。

  「夠嗆。」 紅狼的聲音帶著電流聲,「發生器在帳篷後面,被混凝土擋著,得繞到側面炸。」

  我往蜂醫比了個手勢,兩人貓著腰往帳篷側面挪。地上的落葉厚得踩不出聲,卻冷不丁踢到個硬東西 —— 是威龍的虎蹲炮炮管,上面還沾著水泥渣,想來是哈夫克的人撿來當廢料堆的。心猛地一揪,攥著溶解劑瓶的手緊了緊。

  繞到帳篷側面時,正看見兩個小兵往發生器里灌燃料。蜂醫突然拽著我往樹後躲,只見其中個小兵往地上啐了口:「德穆蘭說等會兒就把那幾個 GTI 的扔進『母巢』,省得占地方。」

  「『母巢』?」 另一個笑了,「就是那個養孢子蟲的池子?扔進去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

  我指尖往通訊器上敲:「紅狼,打燃料桶!」

  話音剛落,狙擊槍的悶響就傳了過來。子彈擦著燃料桶飛過去,火星子燎著桶口的汽油,「轟」 地炸出團火。兩個小兵嚇得往帳篷里鑽,發生器的綠霧瞬間斷了,像被掐了脖子的野獸。


  德穆蘭從帳篷里衝出來時,頭髮都炸著:「誰幹的?!」 她往崖壁的方向看,眼神狠得要吃人,「把那幾個廢物拖出來!先扔『母巢』里一個!」

  山洞裡突然傳來露娜的罵聲:「德穆蘭你敢!」 接著是桌椅倒地的響,想來是她在掙扎。我拽著蜂醫往山洞沖,剛到洞口就撞見兩個小兵架著疾風往外拖 —— 她臉色發白,嘴唇抿得死緊,看見我時,眼裡突然亮了亮,卻沒出聲,怕是被堵了嘴。

  「放手!」 我舉著匕首衝過去,刀刃劃在小兵的手腕上。他疼得鬆了手,疾風踉蹌著往我這邊倒,我趕緊扶住她,往她嘴裡塞了片潤喉片 —— 是蜂醫給的,怕她喊出聲。

  蜂醫往她鼻子上噴了點解藥,疾風咳了兩聲,啞著嗓子說:「蠱和烏魯魯在裡面,被綁在柱子上,孢子迷得厲害。」

  往山洞裡跑時,正看見白大褂男人要把露娜往池子裡推 —— 那池子在山洞深處,黑綠的水裡漂著層黏液,看著就噁心。露娜踢翻了旁邊的架子,試管碎了一地,卻還是被拽得往池邊挪。

  「住手!」 紅狼的子彈突然釘在白大褂男人的腳邊,他嚇得往後縮,露娜趁機踹開他,往我這邊跑。

  「獵鯊!」 她攥著我的胳膊,指節發白,「快救蠱他們!」

  烏魯魯被綁在最裡面的柱子上,頭歪著,嘴裡 「嗬嗬」 地響,看見我時,突然掙得繩子 「咯吱」 響。蠱在他旁邊,眼神直勾勾的,手裡還捏著片海星草 —— 是之前她總往藥里加的那種,想來是沒被完全迷心智。

  「往這邊噴!」 蜂醫舉著解藥往我手裡塞。我剛要往烏魯魯鼻子上湊,他突然猛地撞過來,頭磕在我的額頭上,疼得眼冒金星。原來德穆蘭早給他們注射了強化孢子,解藥一時半會兒沒起效。

  「得先拆綁繩!」 露娜往柱子上的鎖看,「這是哈夫克的磁力鎖,得用強電流捅。」

  疾風突然往我手裡塞了個東西 —— 是她的電鑽,開關被她擰到最大,鑽頭 「嗡嗡」 地轉:「試試這個!」

  我舉著電鑽往鎖上捅,電流 「滋滋」 地響,鎖舌突然彈開了。剛解開蠱的繩子,山洞外突然傳來德穆蘭的聲音:「給我炸!把山洞封死!誰也別想跑!」

  洞頂的碎石 「簌簌」 往下掉,紅狼往洞口跑:「她要炸山!快撤!」


  烏魯魯還在掙,我往他鼻子上猛噴了瓶解藥,又扇了他一巴掌:「烏魯魯!看看我是誰!」 他愣了下,眼神突然清明了些,嘴裡嘟囔著:「混凝土…… 要炸……」

  「走!」 我拽著他往洞口跑,蜂醫扶著蠱,露娜斷後,剛跑出山洞,就聽見身後 「轟隆」 一聲 —— 山洞塌了半邊,「母巢」 的黑水順著裂縫往外淌,黏液燒得石頭 「滋滋」 響。

  德穆蘭站在空地中間,手裡舉著槍,身邊圍了十幾個小兵:「跑啊?我看你們往哪跑。」 她往烏魯魯身上看,笑了,「喲,醒了?可惜晚了。」

  威龍的虎蹲炮突然從帳篷後面滾了出來,炮口正對著小兵堆。紅狼吹了聲口哨:「沒想到吧?炮管修修還能用。」

  炮聲炸響時,德穆蘭往帳篷里鑽,白大褂男人跟著要跑,卻被露娜的箭釘在帳篷簾上。小兵們亂成一團,烏魯魯突然扛著噴射系統往他們身後跑,混凝土 「嘶嘶」 地灌在地上,瞬間築了道牆。

  「抓德穆蘭!」 我往帳篷里沖,卻看見她正往直升機上爬。紅狼的子彈擦著她的胳膊飛過去,血濺在機身的鐵皮上,她卻沒回頭,拽著繩梯就往上爬。

  「別讓她跑了!」 露娜往直升機射了支火箭箭,箭頭擦著機翼飛過去,卻沒炸中。直升機升空時,德穆蘭從窗口往下看,嘴角勾著笑,像在說 「下次再玩」。

  蜂醫往疾風胳膊上纏繃帶 —— 她剛才被碎石劃了道口子,血浸透了紗布。蠱蹲在地上撿那片海星草,往我手裡塞:「這是…… 我偷偷藏的,想著能解孢子。」

  烏魯魯踹了腳旁邊的發電機,罵道:「娘的,讓德穆蘭跑了。」

  紅狼往直升機消失的方向看,往地上啐了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的『母巢』毀了,孢子也沒了,遲早得栽咱們手裡。」

  我往山洞的方向看,太陽正往西邊沉,餘暉透過樹林灑在空地上,把虎蹲炮的影子拉得老長。疾風往炮管上抹了把灰,突然笑了:「威龍要是在,肯定得罵咱們沒給他留著開炮的機會。」

  露娜往崖壁的方向指:「牧羊人說無名師傅的信號往北邊去了,咱們去尋他?」

  「去。」 我往背包里塞了瓶解藥,「把威龍的炮管帶上,找到他時,也好有個念想。」

  往北邊的林子走時,晚風裹著樹葉的響,像隊友們在說話。我摸了摸口袋裡的 U 盤,血清配方還在,身邊的人也都在 —— 雖然沒抓到德穆蘭,雖然還沒找到無名和威龍,但至少,我們又湊在了一塊兒。

  林子裡的信號越來越強,牧羊人舉著探測器往前跑:「就在前面!五十米!」

  撥開最後層灌木時,看見個身影靠在樹下 —— 是無名師傅,他胳膊上纏著布,布上滲著血,手裡還捏著通訊器,屏幕亮著,正往基地發信號。

  「師傅!」 我往他身邊跑,他猛地抬起頭,眼裡先是愣,接著笑了,像之前每次等我練完刀時那樣。

  「回來了?」 他往我身後看,看見露娜他們時,眼裡的光更亮了,「我就知道,你們准能來。」

  蜂醫往他胳膊上塗藥膏,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嘴硬:「這點傷算啥,威龍那小子才叫能耐,抱著炸藥炸了能源箱,還把我從廢墟里拖了出來,就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他把我往林子裡送時,自己又回去炸孢子庫了,怕是……」

  沒人接話,可誰都知道,威龍那性子,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得徹底。我把他的炮管往樹下放,挨著無名師傅的槍:「等找到他,咱們一起回基地,他欠我的酒還沒喝呢。」

  無名師傅笑了,往我頭上拍了拍:「好,一起回。」

  天色徹底暗下來時,我們在雨林邊緣找了塊平坦的空地紮營。牧羊人燃起篝火,火星子往天上飄,映得每個人的臉都暖烘烘的。蠱把海星草煮進湯里,香味混著煙火氣往鼻子裡鑽。無名師傅靠在樹幹上,正給露娜講之前練弓的訣竅,疾風在旁邊擺弄她的電鑽,烏魯魯則拿著塊石頭,慢慢打磨威龍的炮管,想把上面的水泥渣蹭掉。

  我往孢子庫的方向望了眼,夜色里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心裡默默念著威龍的名字,希望他能平安。晚風輕輕吹著,篝火噼啪作響,身邊是熟悉的隊友,這一刻的安穩,讓連日來的疲憊都輕了不少。

  而在幾公里外的孢子庫廢墟里,碎石堆突然動了動。一塊沉重的混凝土板被緩緩推開,一隻沾著黑綠黏液的手伸了出來,接著是沾滿血污的胳膊。片刻後,一個身影從廢墟里緩緩站起來,身上的作戰服破爛不堪,臉上糊著泥和血,只有眼睛亮得嚇人,卻沒了往日的神采,透著股渾濁的狠戾。

  他晃了晃腦袋,喉嚨里發出 「嗬嗬」 的嘶吼聲,像被什麼東西操控著,踉踉蹌蹌地轉過身,朝著我們紮營的營地方向,一步一晃地走了過去。月光灑在他身上,能隱約看見他手裡攥著的東西 —— 是威龍那把沒來得及帶走的虎蹲炮的備用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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