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會議桌下的孢子幼蟲清理乾淨，無名正往背包里塞那份孢子融合計劃，通訊器突然 「嘀嘀」 地響個不停，屏幕上跳出 「緊急通訊」 的紅色標識。接通時，深藍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帶著從未有過的慌：「阿薩拉地區！零號大壩那邊出事了！有武裝分子炸了泄洪道，下游的村子快被淹了 —— 而且他們手裡有哈夫克的孢子彈！」
「什麼？」 我捏著通訊器的手一緊，U 盤在口袋裡硌得生疼。阿薩拉地區的零號大壩是下游三個村子的水源，真要是潰了，不止淹人，要是孢子彈跟著洪水擴散，後果比長弓溪谷的實驗體還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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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往衛星圖上掃了眼，指尖在雨林沼澤與阿薩拉地區之間劃了道線，指節泛白：「哈夫克的調虎離山。」 他往窗外看，剛散去的霧又往基地圍過來，「德穆蘭算準了咱們要去端老巢，故意在大壩動手。」
威龍把虎蹲炮往地上一杵：「那咋辦？兩邊都不能放啊！」 烏魯魯正往噴射系統里灌混凝土，聞言停了手：「要不分兩隊？咱幾個去大壩，無名帶剩下的去雨林？」
「不行。」 蠱突然開口，她正把溶解劑往急救箱裡裝，「大壩那邊需要血清和解毒劑，我得去。而且武裝分子有孢子彈，人少了鎮不住。」
駭爪抱著電腦湊過來，屏幕上跳出零號大壩的實時畫面：泄洪道的閘門歪歪扭扭掛在軌道上，渾濁的洪水正往下面的河谷涌，岸邊能看見幾個舉著槍的黑影，胳膊上別著哈夫克的徽章。「他們在往壩體上裝炸藥，」 她指尖點著屏幕角落，「看這架勢，是想把整個大壩炸塌。」
無名往桌上的地圖猛捶了下，指腹按在阿薩拉地區的位置：「雨林先放放。」 他抬眼掃過我們，聲音沉得像淬了冰，「大壩下游三個村子，上千口人，不能讓他們栽在孢子彈手裡。紅狼、露娜留下守基地，加固防禦，盯緊雨林那邊的動靜；剩下的人跟我去阿薩拉。」
紅狼往狙擊槍上纏了圈布條，悶聲應了句：「放心去，雨林的動靜我給你們盯著，德穆蘭敢來，我就把她的直升機打下來。」 露娜往我們手裡塞了幾支破甲箭：「這箭能炸鎖，大壩那邊用得上。」
直升機升空時，基地的防禦塔正往外噴著警戒的煙霧。我扒著舷窗往下看，紅狼和露娜站在瞭望塔上，槍桿在晨光里閃著冷光，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 既盼著他們安穩，又怕雨林那邊德穆蘭趁機搞事。
飛了大概三個小時，下面的地貌漸漸從密林變成戈壁，零號大壩的輪廓在遠處冒出來，像條灰黑色的巨蟒橫在河谷上。離大壩還有兩公里時，就能看見泄洪道湧出來的洪水，把下游的農田泡成了黃湯，幾個屋頂在水裡露著尖，像被淹了半截的墓碑。
「武裝分子在壩頂。」 牧羊人舉著聲波探測器掃了掃，屏幕上的綠點擠在壩頂的控制室附近，「大概十幾個，都帶著槍，還有兩個扛著孢子彈的信號源。」
無名往艙門挪了挪，作戰靴踩在機艙地板上沒出聲：「降落點選在大壩西側的山腰，從那邊的檢修通道摸上去。威龍，你用虎蹲炮炸他們的炸藥引線；烏魯魯，用混凝土封死他們的退路；獵鯊跟我去搶孢子彈；蠱和疾風守在檢修通道口，別讓他們跑下去。」
直升機剛落在山腰的亂石堆里，洪水的腥氣就裹著風涌過來。我們貓著腰往檢修通道鑽，通道里積著半腳深的水，靴底踩在水裡，發出 「咕嘰咕嘰」 的響。快到壩頂時，聽見上面傳來吆喝聲 —— 是武裝分子在罵罵咧咧地裝炸藥，還有人在笑，說 「等大壩塌了，下游就成哈夫克的孢子培養皿」。
無名往我比了個手勢，我倆貼著通道壁往上挪。壩頂的風很大，把炸藥的引線吹得飄起來。威龍在後面架起虎蹲炮，炮口對準引線的方向，指尖在扳機上懸著。
「動手！」 無名低喝一聲，我跟著他衝出去。最前面的武裝分子剛轉過身，匕首就抵在了他的喉嚨上。他手裡的炸藥包 「哐當」 掉在地上，引線上的火星子差點燎著我的褲腿。
「孢子彈在哪？」 我往他胳膊上的徽記踹了腳，那齒輪與荊棘的圖案看著刺眼。他梗著脖子不說話，卻往控制室的方向瞥了眼。
就在這時，威龍的虎蹲炮響了，炮彈擦著壩頂飛過去，正好炸在堆炸藥的引線堆里。武裝分子們慌了，舉著槍往我們這邊掃。烏魯魯扛著噴射系統往他們身後跑，混凝土 「嘶嘶」 地灌在地上，瞬間築了道牆，把他們困在壩頂中間。
「抓活的！」 無名往控制室沖，裡面有兩個扛著金屬箱的武裝分子，正往牆上的炸藥按鈕摸 —— 那箱子肯定是孢子彈。我撲過去撞開左邊的，他手裡的箱子掉在地上，鎖扣崩開，裡面的孢子彈滾出來，銀灰色的彈體上印著哈夫克的齒輪荊棘徽記。
右邊的武裝分子見勢不對，突然把箱子往洪水那邊扔。「別！」 我伸手去抓，只撈到箱角的皮帶，眼睜睜看著箱子往泄洪道的洪水掉。
「疾風！」 無名喊了聲。疾風舉著電鑽衝過來，電鑽的鑽頭精準釘在箱子的提手上，她拽著電鑽往回拉，箱子在半空中晃了晃，重重砸在壩頂的水泥地上。
蠱趕緊跑過來，往箱子上噴溶解劑：「別碰！這彈體有感應裝置，摔重了可能會炸。」 她蹲在箱子旁翻急救箱，找出個銀色的儀器往彈體上貼，「我試試能不能拆了它的引信。」
壩頂的武裝分子被烏魯魯的混凝土牆堵著，紅著眼往牆上撞。威龍舉著虎蹲炮往牆後轟了一炮，喊：「老實點！再動就把你們炸進洪水！」
我往泄洪道看，洪水還在往下面涌，下游的村子裡，有幾個黑影正往高處爬，應該是沒來得及撤走的村民。「得把泄洪道的閘門關上。」 我往控制室的操作台指，「不然洪水漲得太快，村子撐不了多久。」
無名往操作台走，上面的按鈕被砸得亂七八糟。他扒開碎零件，指尖在面板上敲了敲，閘門的指示燈閃了閃，卻沒動靜。「閘門的電機被炸毀了。」 他往泄洪道的閘門看，「得手動搖上去。」
搖閘門的把手在泄洪道旁邊的小亭里，離壩頂有段懸梯。我剛要往懸梯走，蠱突然喊：「孢子彈的引信拆了！但裡面的孢子是活性的，得趕緊放進鉛箱裡封起來！」
疾風抱著孢子彈往檢修通道跑，要去拿基地帶來的鉛箱。烏魯魯往牆上又灌了層混凝土，轉頭喊：「我跟你去搖閘門！」
懸梯晃得厲害，風把洪水的腥氣往臉上拍。我和烏魯魯攥著把手往下爬，梯級上長滿了鏽，抓著硌手。快到小亭時，聽見下面傳來 「嘩啦」 聲 —— 是洪水漫進了小亭的半截門檻。
「得快點！」 烏魯魯先跳進小亭，往搖把上抹了把鏽，「這玩意兒沉，咱倆一起搖！」
搖把轉起來 「嘎吱嘎吱」 響，像是隨時會斷。我和烏魯魯咬著牙往死里轉，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要裂開。閘門慢慢往上挪，泄洪道的洪水勢頭弱了些，下游的水面好像也沒再漲。
等閘門徹底關上時，天已經擦黑了。壩頂的武裝分子被捆成了串，蹲在地上耷拉著頭。蠱正把孢子彈放進鉛箱，蓋蓋子時 「咔嗒」 一聲，聽得人心裡一松。
無名往下游的村子看，月光落在水面上，能看見村民們舉著燈在屋頂上晃，像是在報平安。他往我手裡塞了瓶水，瓶壁的涼意在掌心散開：「先在大壩守一夜，明天聯繫深藍派船來接村民，順便把這些武裝分子押回基地。」
我往雨林的方向瞥，心裡還記掛著沼澤島上的德穆蘭。但看著壩下漸漸平穩的水面，還有鉛箱裡安靜躺著的孢子彈，又覺得這趟來對了 —— 不管是大壩還是雨林，只要是哈夫克的爛攤子，總得有人去收拾。
夜風從河谷吹過來，帶著點水汽的涼。威龍正往虎蹲炮上蓋帆布，烏魯魯靠在混凝土牆上打盹，蠱在給被劃傷的疾風纏繃帶。我摸了摸口袋裡的 U 盤，血清配方還在。不管接下來要去雨林還是哪，只要我們這群人還湊在一起，就沒什麼坎兒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