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桌上的文件攤得滿地都是，駭爪正把 「地下實驗室坐標」 往衛星圖上對，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又劃，眉頭越皺越緊。「不對啊。」 她突然把筆往桌上一扔，「這坐標標的是阿爾卑斯山的冰川區，哈夫克怎麼可能把實驗室建在那種地方？挖冰都得挖半年。」
無名湊過去看，指尖點在坐標旁的一串小字上 ——「冰層下三百米，需爆破入口」。他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點冷：「德穆蘭倒是會編，連爆破參數都寫得有模有樣。」
我往文件上瞥，那參數確實像模像樣，甚至標了冰層的硬度係數。若不是駭爪對全球地形熟得像自家後院，怕是真要被唬過去。「她故意留假坐標。」 我捏著那份孢子融合計劃，紙頁邊緣被攥得發皺，「就是盼著咱們往冰川區鑽，好踩她的孢子炸彈。」
威龍往桌上捶了拳，虎蹲炮的炮身震得文件抖了抖：「那現在咋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搞量產計劃。」 烏魯魯蹲在旁邊擦巡飛彈，噴嘴上的油污蹭在褲腿上：「要不咱去長弓溪谷再找找？說不定還有漏下的文件。」
「沒用。」 蠱正往急救箱裡補血清，聞言抬頭搖了搖，「德穆蘭既然敢放咱們拿文件，就不會留真東西在那兒。」 她往窗外看了眼，晨光正透過霧照在防禦塔上，「倒是那些往基地挪的實驗體，得先想辦法擋。」
這話剛落，牧羊人突然舉著聲波探測器跳起來：「它們快到基地外圍了！至少五十個！正往東門聚！」
我們往瞭望塔跑，剛爬上樓梯就看見霧裡晃著密密麻麻的黑影 —— 是長弓溪谷的實驗體，胳膊腿扭曲著，踩著彼此的身體往基地挪，前面的跌進護城河，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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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 紅狼舉著狙擊槍扣扳機，子彈打在實驗體頭上，那東西晃了晃，竟還往前爬。「這玩意兒打不死？」 他皺著眉往槍管上抹了把灰。
「打關節！」 無名突然喊，「它們的神經被孢子破壞了，只有關節是弱點！」
露娜立刻換了支破甲箭，弓弦 「嗡」 地響了聲，箭頭精準釘進最前面那實驗體的膝蓋。那東西 「咚」 地跪下去，後面的全撞在它身上，堆成歪歪扭扭的一團。
「烏魯魯！」 無名往東門指，「用混凝土封死護城河！別讓它們爬過來！」
烏魯魯扛著噴射系統往東門跑，混凝土 「嘶嘶」 地灌進護城河，瞬間凍成道矮牆。可實驗體還在往牆上爬，指甲刮著混凝土，留下道道白痕，竟慢慢堆出個斜坡。
「得炸它們的聚集點！」 威龍扛著虎蹲炮往牆上架，「把前面的炸散了，後面的就跟不上了！」
炮彈轟出去時，霧裡炸開團火光，實驗體的殘肢飛起來，又重重砸在地上。可沒等我們鬆口氣，通訊器里突然傳來駭爪的喊聲：「基地的資料庫被黑了！是那個微型攝像頭！德穆蘭在遠程刪文件！」
「我去！」 我往指揮室跑，指尖攥得發白 —— 資料庫里有蜂醫剛配的血清配方，要是被刪了，被實驗體撓了就沒救了。
衝進指揮室時，駭爪正往鍵盤上猛敲，屏幕上的文件一個個變成灰色。「來不及全保住了！」 她咬著牙往 U 盤裡插，「我先把血清配方導出來！」
我往通風管的格柵看，那攝像頭還在閃紅光。抓起桌上的扳手砸過去，攝像頭 「哐當」 掉在地上，屏幕瞬間黑了。「保住了嗎？」 我喘著氣問。
駭爪把 U 盤往口袋裡一塞，抹了把汗：「差一點！配方保住了，就是『終局計劃』的部分記錄被刪了。」
等回到東門，實驗體的攻勢弱了些。露娜的箭袋空了大半，正往弓上纏備用弓弦；紅狼的狙擊槍槍管燙得厲害，往槍管上澆了點水，滋滋冒白煙。
「它們在退。」 蠱突然往霧裡指，實驗體正慢慢往溪谷的方向挪，像被什麼東西召回去了。
無名往通訊器里按了按：「牧羊人，掃掃溪谷方向，德穆蘭是不是在那邊？」
「沒有熱源。」 牧羊人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但溪谷里有強信號，像是…… 信號塔的頻率。」
「她在遠程操控實驗體。」 我突然反應過來，「剛才黑資料庫是幌子，其實是想引開咱們，好讓實驗體退走！」
無名往會議桌上的文件瞥了眼，突然拿起那份孢子融合計劃：「她要量產孢子，肯定需要大量原料。」 他往文件上的原料清單指，「『冥河花』只長在亞馬遜雨林的沼澤里 —— 哈夫克的真總部，說不定在那兒。」
駭爪立刻往電腦上敲：「我查查雨林的衛星圖！找有信號塔的沼澤！」
屏幕上跳出片墨綠色的沼澤，中間有個小島，隱約能看見金屬建築的頂。「就是這兒！」 駭爪指著小島，「這島三年前被哈夫克集團買了，說是要建度假村，根本就是建實驗室！」
無名往窗外看，霧漸漸散了，陽光照在防禦塔上，亮得晃眼。「把實驗體擋在基地外，」 他往我們這邊掃了眼，「剩下的人跟我去雨林 —— 這次得端了她的老巢。」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 U 盤，血清配方的稜角硌著掌心。剛要往外走，突然瞥見會議桌下的陰影里，落著片深綠色的粉末 —— 是從那枚攝像頭裡掉出來的，正順著桌腿往地上爬，像活物似的。
「小心！」 我趕緊用腳踩住，粉末在鞋底簌簌動，「這孢子幼蟲還沒死！」
蠱立刻遞過來瓶溶解劑，往地上一噴，粉末瞬間化了。「德穆蘭這是把基地當培養皿了。」 她皺著眉往通風管看，「說不定還有更多藏在角落裡。」
而在雨林的小島實驗室里，德穆蘭正盯著監控屏幕 —— 屏幕上是我踩碎孢子幼蟲的畫面。白大褂男人站在旁邊，手裡捏著份報告：「孢子炸彈都埋好了，就等他們來冰川區。」
「不用等了。」 德穆蘭往屏幕上的沼澤島指，「他們快找到這兒了。」 她往培養皿里滴了滴試劑，裡面的孢子瞬間變成暗紅色，「把『母巢』啟動了，讓他們嘗嘗孢子的真正威力。」
男人愣了下：「現在？『母巢』還沒調試好……」
「調試不好也沒關係。」 德穆蘭笑了，指尖在控制台上敲了敲，實驗室的警報響了，「我要讓這片沼澤，變成他們的墳墓。」
培養皿里的孢子突然沸騰起來，順著管道往實驗室外涌。小島周圍的沼澤里，氣泡一個個炸開，水面漸漸浮起層暗紅色的膜 —— 是孢子在擴散，像張慢慢收緊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