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的地圖攤在桌上，長弓溪谷的輪廓被紅筆描了三遍。無名的指尖敲在 「實驗基地 B 區」 的位置 —— 監控里文件散落的地方，旁邊標註著 「霧濃度最高」「西側有廢棄礦道」。
「分兩隊。」 他抬眼掃過我們，聲音壓得低，「我帶獵鯊、紅狼、露娜走正面，從基地正門摸進去，吸引實驗體注意；威龍、烏魯魯、疾風走礦道，從 B 區後門繞，直接找文件；牧羊人跟駭爪守在溪谷外，用通訊器報信，蠱帶著急救箱跟我們走。」
威龍往虎蹲炮上纏了圈防滑帶：「礦道塌過吧？我帶幾枚混凝土炸彈，堵路了就炸。」 烏魯魯跟著往背包里塞巡飛彈：「再備點照明彈，溪谷的霧濃，夜視儀怕不管用。」
蜂醫突然從實驗室跑進來，手裡拎著個金屬箱：「帶這個。」 他打開箱子，裡面是幾支銀色針管，液體泛著淡藍，「這是臨時抗病毒血清，被實驗體撓了扎一針，能撐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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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著針管往作戰服側袋塞，指尖蹭到袋裡的密封袋 —— 那片孢子粉末還在。蠱看出我走神，輕輕碰了碰我胳膊：「別想噩夢的事了，蜂醫說血清也能防孢子幼蟲。」
等天色徹底黑透，直升機停在溪谷外的密林里。剛下機，霧就裹著濕冷的風涌過來，能見度不足五米。牧羊人舉著聲波探測器掃了掃：「溪谷里全是熱源，密密麻麻的，都在 B 區附近晃。」
「走。」 無名往霧裡邁了步，作戰靴踩在落葉上，沒發出半點聲響。我們跟在後面，露娜在弓上搭了支螢光箭，箭頭的微光剛好照清腳下 —— 避免踩著實驗體留下的黏液。
剛靠近基地正門，就聽見 「嗬嗬」 的聲。露娜突然拽著我往樹後躲，只見個搖搖晃晃的影子從霧裡鑽出來，是被感染的實驗人員，臉爛了大半，手指蜷成鉤狀，正往我們這邊挪。
「別開槍。」 無名壓低聲音，「用匕首，動靜小。」
紅狼先繞到實驗體身後，左手捂住它的嘴，右手的匕首往脖子上一抹。那東西沒立刻倒，抽搐著往地上趴，指甲刮著泥土，發出刺耳的響。
「還有更多過來了。」 蠱往霧裡指了指，好幾道黑影正往這邊聚。
「按計劃來。」 無名往礦道的方向瞥了眼，「我們往東邊引，你們趕緊進礦道。」
我跟著無名往東邊跑，故意踩斷樹枝。實驗體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來，「嗬嗬」 的叫聲追著我們響。跑過基地主樓時，突然聽見樓里傳來撞門聲 —— 裡面還有沒跑出來的實驗體。
「小心！」 蠱猛地拽我一把，個實驗體從二樓窗戶跳下來，正好落在我剛才站的位置。它的胳膊扭曲著，卻跑得極快，張嘴就往蠱肩上咬。我舉著匕首刺過去，刀刃扎進它的太陽穴，它才僵住不動。
蠱往我胳膊上看了眼，我剛才擋的時候被它指甲劃了道口子，血正往外滲。「快扎血清！」 她往我側袋摸針管，往傷口旁的胳膊上紮下去。液體推進時涼絲絲的，傷口的灼痛感漸漸消了。
通訊器里突然傳來威龍的聲音：「礦道通了！我們到 B 區後門了！」
「注意地上的文件。」 無名往 B 區的方向跑，「別碰實驗體的黏液，沾了容易感染。」
剛衝進 B 區，就看見威龍他們正蹲在地上翻文件。烏魯魯用混凝土在周圍築了圈矮牆，疾風舉著電鑽守在牆邊，礦道的入口被碎石堵著 —— 大概是怕實驗體鑽進去。
「找到多少？」 我往地上看，散落的文件被撿了大半，堆在個防水袋裡。
「有孢子量產的配方，還有……」 駭爪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急，「德穆蘭的直升機又回來了！就在溪谷上空！」
我們趕緊往礦道撤，剛鑽進入口，就聽見頭頂傳來直升機的轟鳴。威龍往礦道頂部扔了枚照明彈，光亮里，看見德穆蘭正站在機艙門口，手裡舉著槍，往礦道里射。
「趴下！」 無名把我按在地上，子彈擦著頭頂飛過去，打在礦道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烏魯魯舉著噴射系統往入口掃，混凝土瞬間築了道牆。「暫時堵上了！」 他喊了聲，「但這牆撐不了多久！」
礦道里的霧漸漸濃了，不知道是從哪鑽進來的。牧羊人突然在通訊器里喊：「溪谷外的實驗體全往礦道聚了！德穆蘭在放它們進來！」
「往前跑！」 無名往礦道深處指，「出口在溪谷另一頭，離這兩公里！」
跑了大概半小時，前面突然亮了 —— 是出口。可剛要出去，就看見出口被實驗體堵滿了，密密麻麻的，正往礦道里擠。
「媽的！」 威龍架起虎蹲炮，「炸出條路！」
「等等！」 我突然拽住他，「用照明彈！實驗體怕光！」
露娜立刻往出口扔了枚照明彈。強光炸開的瞬間，實驗體們果然往後退，發出 「嗬嗬」 的怪叫。「快衝！」 我們跟著無名往外跑，踩著實驗體的縫隙往密林鑽。
剛跑出溪谷，直升機的轟鳴聲又近了。德穆蘭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來：「把文件留下！不然誰也別想走！」
「做夢！」 紅狼舉著三聯手炮往直升機轟了一炮，炮彈擦著機身飛過去，炸在霧裡。
直升機往上竄了竄，德穆蘭往我們這邊瞪了眼，沒再追 —— 大概是怕實驗體把她的人也咬了。
回到基地時，天剛蒙蒙亮。我們把文件往會議桌上倒，駭爪立刻撲過去整理：「有『終局計劃』的完整記錄！還有哈夫克總部的地下實驗室坐標！」
蜂醫拿著份文件看，突然皺起眉：「這是…… 孢子與實驗體的融合計劃，德穆蘭想讓孢子在實驗體身上量產，再投到城市裡。」
我往窗外看，霧還沒散，像長弓溪谷的霧纏在基地上空。無名突然拍了拍我肩膀：「別擔心。」 他指著文件上的坐標，「有了這些，咱們就能端了哈夫克的老巢。」
而在直升機上，德穆蘭把槍往機艙壁上一扔，臉色沉得像霧。白大褂男人小心翼翼地說：「文件沒拿回來，總部那邊……」
「拿不拿回來都一樣。」 她突然笑了，指尖在控制台上敲了敲，屏幕上跳出 GTI 基地的畫面 —— 是之前藏在資料庫的微型攝像頭拍的，「我要的不是文件。」
男人愣了下：「那你要……」
「我要他們去總部。」 德穆蘭往屏幕上的文件瞥了眼，「那些坐標是假的，通往地下實驗室的路埋滿了孢子炸彈。」 她往窗外看，溪谷的霧正往四周飄，「等他們走進陷阱，就是 GTI 的死期。」
直升機鑽進雲層時，德穆蘭摸出個小巧的控制器，上面的按鈕閃著紅。她輕輕按了下，溪谷里的實驗體突然躁動起來，全往 GTI 基地的方向挪 —— 像群被操控的棋子，正往棋盤的中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