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臨時營地返回 GTI 基地時，海面上正飄著薄雲。直升機掠過海岸線時，能看見基地的防禦塔已經換了新的探照燈，光柱在晨霧裡晃得格外亮 —— 是深藍帶著留守的幹員連夜升級的防禦設施，連圍牆都加了層合金板，上次哈夫克偷襲留下的彈孔被新的混凝土填得嚴嚴實實。
「總算回來了。」 威龍扒著直升機舷窗往下看，虎蹲炮在機艙里晃了晃，「還是基地的床睡得踏實。」
剛落地，烏魯魯就扛著他的噴射系統往防禦塔跑：「我去看看新的掩體牢不牢，要是能再灌層混凝土就更穩妥。」 疾風跟著跳下去，電鑽往肩上一甩：「我跟你去，說不定能幫著改改防禦塔的射擊口。」
蠱抱著醫藥箱往醫療室走，路過倉庫時回頭喊：「獵鯊，等會兒來拿新的止血凝膠，我跟蜂醫分裝好了。」 我點點頭，看著她的身影拐進醫療室，門帘晃了晃，露出裡面擺著的一排排試管。
接下來的兩天，基地里到處是叮噹的敲打聲。紅狼和露娜在靶場試新的狙擊步槍，槍聲響得像放鞭炮；牧羊人蹲在通訊室調試新的聲波探測器，屏幕上的波紋比之前清晰了一倍；駭爪把基地的伺服器換成了加密的，整天抱著筆記本電腦往機房鑽；無名則拿著防禦圖在圍牆邊轉，時不時讓烏魯魯在某處再加道混凝土牆。
出發前一晚，大家在食堂打包壓縮餅乾，卻遲遲沒見蜂醫出來。「老蜂咋回事？」 威龍往醫療室的方向瞥了眼，「該不會是忘了明天要出發吧？」 蠱正往背包里塞藥膏，聞言笑了笑：「他在調試東西呢，說是針對孢子的解藥，讓咱們等會兒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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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蜂醫才從醫療室出來，眼下掛著黑眼圈，手裡拎著個銀色的箱子：「都拿著。」 他給每個人發了支裝著淡綠色液體的針管，「要是接觸到孢子，立刻往胳膊上扎，能頂六個小時。」
直升機起飛時，基地的防禦塔正往外噴著測試用的煙霧，新換的反導系統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我們坐在機艙里檢查裝備，蠱把蜂醫給的針管插進作戰服的側袋，又往急救包里塞了幾包止血粉：「雨林里毒蟲多，這東西用得上。」
飛了大概四個小時，機艙里的警報突然響了。「飛彈！兩枚！」 駕駛員猛地拉升直升機，機身往旁邊歪了歪，我扒著舷窗往下看，兩道白煙正往這邊追 —— 是哈夫克的地對空飛彈。
「威龍！」 無名喊了聲。威龍抓著虎蹲炮往艙門挪，疾風在旁邊幫他穩住身子，他對準飛彈的方向轟了一炮，卻只炸偏了其中一枚。另一枚飛彈擦著直升機的尾翼飛過去，尾翼瞬間冒了煙。
「得迫降！」 駕駛員的聲音發顫，「尾翼失靈了，撐不到雨林邊緣！」
直升機往雨林里墜時，我死死抓著機艙的扶手，耳邊全是風聲和隊友們的喊聲。「砰」 的一聲巨響，機身撞在樹冠上，枝葉嘩啦啦往下掉，最後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我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都沒事吧？」 無名從殘骸里爬出來，作戰服的胳膊肘破了道口子。威龍捂著額頭站起來，腦門上磕出個包：「他娘的，差點把牙磕掉。」 露娜扶著紅狼站起來，紅狼的腿被掉落的零件砸了下，一瘸一拐的。
剛喘勻氣，就聞到股甜膩的味道，像爛掉的果子。牧羊人突然舉著聲波探測器喊：「不對勁！空氣里有東西！」 探測器的屏幕上跳著密密麻麻的綠點，「是孢子粉末！這雨林里全是！」
我往旁邊的樹葉上摸了摸，指尖沾了層細白的粉末，蹭了蹭，竟沒蹭掉。露娜突然咳嗽起來，臉瞬間漲得通紅：「我、我好像吸進去了……」
「快扎針！」 蜂醫突然喊了聲。大家趕緊摸出針管往胳膊上扎，淡綠色的液體推進去，胳膊上涼絲絲的。露娜扎完針蹲在地上咳了會兒，臉色才緩過來：「管用。」
「得趕緊出去。」 無名往雨林深處看了眼，樹木密得像堵牆，「這地方肯定被德穆蘭動了手腳，孢子是衝著咱們來的。」
我們互相扶著往雨林邊緣挪，腳下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沾著不少白色的孢子。蠱走在中間，時不時幫紅狼托著胳膊，又往露娜的臉上噴了點清水：「別用手揉眼睛，孢子沾上去麻煩。」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前面突然亮了 —— 是雨林的邊緣，再往前就是片開闊的草地。我們剛要衝過去，就聽見 「咔嚓」 聲，是自動地雷的保險栓。烏魯魯趕緊舉著混凝土噴射系統往地上掃，築起道矮牆：「有埋伏！」
草地對面的灌木叢里鑽出幾個哈夫克的小兵，舉著槍往這邊掃。紅狼趴在矮牆後，舉著狙擊槍開了兩槍，小兵應聲倒下。「是『信使』的人。」 無名咬著牙，「德穆蘭果然讓他們來堵咱們了。」
駭爪突然往旁邊的樹幹上貼了個解碼器：「我黑進他們的通訊器了！他們說還有後援，五分鐘就到！」
「走！」 我們跟著無名往草地另一頭跑，烏魯魯在後面用混凝土封死來路。跑到安全地帶時，每個人都喘得像頭牛，身上的作戰服沾著孢子粉末，花花綠綠的。
我們在背風的土坡後搭了臨時的掩體，威龍和紅狼守在坡上放哨，牧羊人調試著探測器監測孢子濃度，蠱幫紅狼處理腿上的傷口，駭爪則在地上畫著南美基地的草圖。
而在數千里之外的南美基地，德穆蘭正站在監控室里，看著屏幕上我們狼狽的身影。她旁邊站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捏著個裝著孢子的試管：「『信使』的人沒攔住。」
德穆蘭沒回頭，指尖在控制台上敲了敲，屏幕上跳出雨林的地圖，上面標著十幾個紅點 —— 是藏著孢子發生器的地方：「攔不住也沒關係。」 她笑了笑，聲音冷得像冰，「孢子會跟著他們走的。等他們到了基地門口，就是『淨化儀式』開始的時候。」
白大褂男人往試管里滴了滴液體，孢子瞬間變成了深綠色：「第一批強化孢子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他們再接觸一次，解藥也救不了。」
德穆蘭往監控屏幕上瞥了眼，我們正圍在土坡後吃東西，看起來竟沒什麼慌亂。她突然抬手關掉屏幕：「讓『信使』別追了。」 她往基地深處走，鞋子踩在金屬地板上，「好戲得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