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後的風帶著雨林的潮氣，吹得人胳膊上起雞皮疙瘩。紅狼靠在岩石上，蠱正用繃帶給他纏腿，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嘴硬：「這點小傷算啥，等會兒遇著『信使』的人，我照樣能扛著三聯手炮沖在前頭。」
「少逞強。」 蠱拍了拍他的膝蓋，往傷口上撒了點止血粉，「這雨林里的孢子沒徹底散，要是傷口沾著了，蜂醫的解藥也未必管用。」
牧羊人蹲在旁邊，聲波探測器的屏幕忽明忽暗，上面的綠點漸漸稀疏了些：「孢子濃度在降，估計是風把它們往雨林深處吹了。但前面草地那片得小心，『信使』的人說不定還在附近埋了地雷。」
駭爪把畫好的草圖往地上一鋪，指尖在上面劃了道線：「從這兒往南走五公里，應該能到德穆蘭說的那個瀑布。我黑進哈夫克的衛星圖看過，瀑布後面有個山洞，十有八九就是基地入口。」
等天色徹底暗下來，雨林里的蟲鳴聲漫了上來，像張密不透風的網。我們摸黑往南走，露娜在前面開路，她的弓上搭著支螢光箭，箭頭的微光剛好照清腳下的路。「小心腳下。」 她時不時回頭提醒，「剛才看見幾處草長得特別密，說不定是地雷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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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牧羊人突然按住通訊器：「後面有動靜，像是有人踩斷樹枝的聲音。」 他舉著聲波探測器往身後掃了掃，屏幕上跳出兩個模糊的綠點，「離咱們大概一百米，速度不快，應該是『信使』的人。」
「別管他們。」 無名壓低聲音，「咱們的目標是基地，別在這兒浪費時間。烏魯魯，你在後面留幾個『小禮物』。」
烏魯魯往背包里摸出兩枚小型混凝土炸彈，往路邊的草叢裡一塞，又用落葉蓋好：「放心，這玩意兒一碰就炸，能給他們留個念想。」
繞過那片埋著地雷的草地，前面的樹木漸漸稀疏，隱約能聽見水聲 —— 是瀑布。露娜突然停住腳步，往旁邊的樹幹後縮了縮：「前面有守衛，兩個，在瀑布旁邊的礁石上站著。」
我按開增幅器的藍檔，能聽見守衛的說話聲，夾雜著打火機的 「咔嚓」 聲 —— 他們在抽菸。「左邊那個槍在腰上，右邊那個背著火箭筒。」 我往無名耳邊湊了湊，「要不要我去解決他們？」
「等等。」 駭爪突然在通訊器里說，「我剛黑進他們的對講機，他們說『淨化儀式』要提前了，讓守入口的人今晚就啟動孢子發生器，往瀑布下游放強化孢子。」
「強化孢子？」 蜂醫的聲音跟著傳過來，帶著點電流聲，「要是被那東西沾著，我給的針管頂多撐一個小時！」
無名往瀑布的方向瞥了眼，月光透過樹梢灑在水面上，泛著碎銀似的光：「不能等了。露娜，你用箭打掉他們的通訊器；紅狼，準備好三聯手炮，要是他們要按警報就轟了他們；獵鯊，你跟我衝過去。」
露娜的螢光箭 「嗖」 地飛出去，正好釘在左邊守衛的對講機上，對講機 「哐當」 掉在地上。右邊的守衛剛要彎腰撿，紅狼的三聯手炮就響了，炮彈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去，炸在礁石上，碎石濺了他滿臉。
我跟著無名衝過去，匕首劃開左邊守衛的手腕時，他手裡的煙還沒掉。右邊的守衛舉著火箭筒要扣扳機，烏魯魯突然從後面衝過來，混凝土噴射系統往他腳下一掃，他頓時被粘在原地，火箭筒 「哐當」 掉在水裡。
「說！孢子發生器在哪？」 無名踩住他的腳踝，聲音冷得像冰。
守衛抖得像篩糠，往瀑布後面指了指：「在、在山洞裡…… 有三個，都連著定時器，半夜十二點就啟動……」
我們往瀑布後面的山洞摸，洞口掛著層厚厚的藤蔓，撥開藤蔓，一股鐵鏽味撲面而來。山洞裡亮著應急燈，三個銀色的發生器擺在角落裡，屏幕上的數字正一秒一秒往下跳 —— 還有三個小時。
「駭爪，能拆嗎？」 我往發生器旁邊湊了湊，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線路。
駭爪蹲在發生器前，指尖的解碼器飛快地運作著：「能是能，但得半個小時。這玩意兒有備用電源，硬拆會炸。」
「我守著。」 威龍往洞口挪了挪，虎蹲炮對準外面，「你們趕緊拆，我聽著外面有腳步聲，估計『信使』的後援來了。」
沒過多久，洞口就傳來 「砰砰」 的撞門聲，是哈夫克的盾兵在用盾牌撞藤蔓。烏魯魯往洞口掃了道混凝土，暫時擋住了他們：「撐不了多久！這藤蔓不結實！」
駭爪額角的汗珠往下掉，滴在發生器的屏幕上：「好了！最後一根線！」 她剪斷紅線的瞬間，三個發生器的屏幕同時黑了下去。
「走！」 我們跟著無名往山洞深處跑，剛拐過個彎，就看見前面有扇合金門，上面印著哈夫克的徽章。「這是基地的主入口。」 無名往門上瞥了眼，「得炸開它。」
威龍往門上貼了枚磁吸炸彈，我們趕緊往旁邊躲。「轟」 的一聲巨響，合金門被炸出個大洞。我們魚貫而入，裡面是條長長的走廊，兩邊的房間裡亮著燈，能聽見裡面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分頭清！」 無名喊了聲。我跟著露娜往左邊的房間沖，裡面的哈夫克小兵正往牆上的警報器摸，露娜的箭先一步釘在他的手上，他 「嗷」 地叫了聲，槍掉在地上。
清理完走廊里的守衛時，遠處突然傳來 「嘀嘀」 的警報聲。「是德穆蘭發現了！」 駭爪往控制台前跑，「她在啟動基地的封鎖系統！」
我們往中控室沖，剛到門口，就看見德穆蘭站在控制台前，手裡捏著個遙控器：「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
「把強化孢子的樣本交出來。」 無名舉著槍對準她，聲音冷得像冰。
德穆蘭笑了笑，突然按下遙控器，走廊里的合金門瞬間落下，把我們困在了中控室里：「晚了。『淨化儀式』雖然沒啟動，但我已經把基地的坐標發給總部了，他們明天一早就會派轟炸機來，把這裡連你們一起炸平。」
她往窗戶外面指了指，外面是片開闊的廣場，停著架直升機：「我先走了，祝你們好運。」 她往直升機的方向跑，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 「噔噔」 的響。
「別讓她跑了！」 我跟著追過去，卻被合金門擋住了。烏魯魯往門上掃了道混凝土，試圖撐住門：「我炸開它！」
「不用。」 駭爪往控制台前跑，「我能黑進封鎖系統！但得五分鐘！」
走廊里傳來 「砰砰」 的撞門聲，是哈夫克的盾兵在用盾牌撞門。威龍舉著虎蹲炮對準門口：「撐住！」
五分鐘後，合金門 「咔」 地開了。我們往直升機的方向追，卻看見德穆蘭已經上了直升機，螺旋槳正 「呼呼」 地轉。紅狼舉著狙擊槍開了一槍，子彈擦著螺旋槳飛過去，卻沒打中。
直升機升空時，德穆蘭從窗口往下看，嘴角帶著笑。我們站在廣場上，看著直升機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空中。
「現在怎麼辦？」 露娜往中控室的方向瞥了眼，「轟炸機明天就來。」
無名往基地深處指了指：「先找孢子樣本，找到後立刻撤。咱們去瀑布下游的空地等救援，深藍說會派直升機來接咱們。」
我們在基地里找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在實驗室的冰箱裡找到了強化孢子的樣本，裝在個銀色的試管里，裡面的液體是深綠色的，看著像毒液。
「走！」 我們往瀑布的方向跑，剛到洞口，就聽見遠處傳來 「嗡嗡」 的聲音 —— 是轟炸機的聲音。
我們往瀑布下游的空地跑，身後的基地漸漸被火光吞沒。跑到空地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我們坐在地上喘著氣，看著基地的廢墟，誰都沒說話。
而在數千里之外的哈夫克總部，德穆蘭正站在監控室里，看著屏幕上基地的廢墟。她旁邊站著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捏著個通訊器：「轟炸機已經返航了。」
德穆蘭沒回頭，指尖在控制台上敲了敲，屏幕上跳出張地圖，上面標著個紅點 —— 是我們所在的空地：「不急。」 她笑了笑，聲音冷得像冰，「他們帶了強化孢子的樣本，正好幫咱們測試孢子的傳播範圍。」
白大褂男人往通訊器里說了句什麼，然後轉過頭看著德穆蘭：「『信使』的人已經往那邊趕了，他們帶了孢子擴散器，只要把樣本打碎，方圓十公里都會被孢子覆蓋。」
德穆蘭往監控屏幕上瞥了眼，我們正坐在空地上休息，看起來竟沒什麼防備。她突然抬手關掉屏幕：「讓他們小心點。」 她往總部深處走，「好戲還沒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