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控室的警報聲還在嗡嗡作響，屏幕上的系統鎖定提示閃了幾下，徹底暗了下去。窗外的火光漸漸矮下去，只剩黑煙在夜色里蜷成一團，像塊浸了墨的破布。威龍往控制台旁的椅子上一坐，虎蹲炮往地上一杵，喘得胸腔起伏：「他娘的，總算炸了這鬼發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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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歇著。」 無名往通訊器里按了按，「疾風，停機坪那邊怎麼樣？」
通訊器里傳來疾風的聲音，帶著電鑽的嗡鳴：「德穆蘭帶了大概十個殘兵，正往直升機上沖！我把其中一架的螺旋槳打壞了，他們擠在另一架上，估計要強行起飛！」
「紅狼，露娜，去支援疾風！」 無名往窗口指了指，「別讓直升機飛起來！」
紅狼拎著三聯手炮往門口走，路過我身邊時拍了拍我肩膀：「看好中控樓，別讓漏網的雜碎進來。」 露娜緊隨其後，弓上已經搭好了偵察箭，箭尾在應急燈下閃著冷光。
我往控制台前湊了湊，駭爪正試圖恢復伺服器的數據，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卻只有亂碼在跳。「不行，」 她咬著牙按了下回車鍵，「伺服器被遠程格式化了，除了反導系統的操作記錄，啥都沒剩下。」
烏魯魯扛著噴射系統往門口挪了挪，往走廊里瞥了眼：「基地里還有哈夫克的人嗎？聲波探測器沒動靜了。」
「不一定。」 牧羊人把探測器往牆上貼了貼，「剛才掃到西南角有幾個熱源在動，估計是躲起來的小兵。」 他往無名身邊湊了湊，「要不要去清一清？」
無名往窗外看了眼，天邊已經泛出魚肚白：「分兩隊。烏魯魯跟你去西南角，獵鯊和威龍守中控樓，駭爪繼續恢復數據，有情況立刻通訊。」
我摸了摸腰間的匕首，作戰服上的血漬已經幹了，硬邦邦地貼在身上。威龍往門口的混凝土牆後靠了靠，虎蹲炮的炮口對著走廊：「放心，有我在，蒼蠅都飛不進來。」
沒過多久，通訊器里傳來紅狼的聲音：「搞定！直升機剛離地就被我轟下來了！德穆蘭跳機跑了，露娜正追，估計跑不遠！」
「西南角也清完了。」 牧羊人的聲音跟著響起，「抓了三個小兵，都嚇破膽了，問啥說啥 —— 他們說哈夫克在平流層投的不是生物樣本，是改造過的病毒孢子，遇水就會擴散。」
我心裡咯噔一下：「病毒孢子？」
「嗯，」 牧羊人頓了頓，聲音沉了些，「說是能讓接觸到的人失去意識，變成傀儡。他們本來打算等發射台的武器試驗成功，就用火箭把孢子灑遍沿海城市。」
駭爪突然 「啊」 了一聲，指著屏幕：「恢復了一小段日誌！你看這個 ——」 屏幕上跳出串日期，正好是三個月前，「哈夫克在南美還有個孢子生產基地，德穆蘭就是從那兒調過來的。」
無名往通訊器里喊：「露娜，別追德穆蘭了！立刻回中控樓！」 他轉過身看著我們，眉頭擰成了疙瘩，「航天基地只是個幌子，他們真正的殺招是病毒孢子。」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露娜跑了進來，弓上的箭少了一支，作戰服的袖口破了道口子：「德穆蘭跑了，她往基地的地下掩體鑽了，裡面岔路多，沒追上。」 她往屏幕上瞥了眼，「這日誌…… 南美基地？」
「嗯。」 無名往控制台前湊了湊，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劃，「看來得去趟南美了。」
就在這時，威龍突然喊了聲：「有人！」 他舉著虎蹲炮往走廊里轟了一炮，爆炸聲震得中控室的窗戶嗡嗡響。我們衝出去一看，只見三個哈夫克的小兵倒在地上，身上還背著炸藥包 —— 剛才居然沒被聲波探測器掃到。
「是地下掩體的漏網之魚。」 露娜往地上的小兵踢了踢，「他們想炸中控樓。」
烏魯魯從西南角跑了回來，手裡捏著個對講機：「這是從俘虜身上搜的，剛才收到條消息 —— 德穆蘭讓殘兵往燃料庫扔炸藥，想把咱們困在基地里。」
「在地下一層！」 駭爪突然喊了聲，「我剛才看藍圖時見過！離這兒不到一百米！」
我們往地下一層沖，剛下樓梯就聞到股濃烈的煤油味。燃料庫的門開著，裡面堆著十幾個油桶，兩個哈夫克的小兵正往油桶上貼炸藥，引線已經被點燃了，火星子 「噼啪」 地往上竄。
「別動！」 我舉著匕首衝過去，小兵嚇了一跳，剛要往門口跑，露娜的箭就釘在了他們腳邊的地上。烏魯魯扛著噴射系統往炸藥上一掃，混凝土瞬間把炸藥包裹住，火星子被悶在了裡面，沒了動靜。
「好險。」 威龍往油桶上踹了踹，「再晚來半分鐘，咱們都得炸成灰。」
清理完基地的殘兵時，天已經大亮了。朝陽把航天基地的廢墟染成金紅色，炸塌的發射台像塊巨大的傷疤，趴在地上。我們站在中控樓的天台上，看著遠處的海岸線，誰都沒說話。
「去炸了它。」 無名的聲音很穩，「不能讓孢子擴散出去。」
我摸了摸領口的增幅器，金屬外殼被朝陽曬得溫熱。從煉鋼廠到航天基地，打了一夜仗，炸了發射台，抓了俘虜，卻還是讓德穆蘭跑了，還冒出個南美基地。好像打贏了，又好像沒贏。
「別愁眉苦臉的。」 威龍往我肩上拍了拍，「至少咱們炸了這鬼地方，沒讓他們的孢子灑出去，不算輸。」
紅狼從停機坪走了過來，手裡捏著個從直升機上拆下來的硬碟：「這是從德穆蘭的直升機上拿的，說不定有南美基地的坐標。」
駭爪接過硬碟插進控制台，屏幕上果然跳出張地圖，南美洲的位置標著個紅點。「找到了！」 她指著紅點，「在亞馬遜雨林里，離港口不遠。」
無名往我們這邊看了看，嘴角難得有了點笑意：「休息一天，明天出發。」
我們往基地外走時，路過被炸毀的自動戰車，烏魯魯蹲下來摸了摸戰車的履帶，突然笑了：「這玩意兒的履帶設計得真蠢，不然還真不好炸。」
疾風從地下掩體鑽了出來，手裡拎著個急救包：「裡面有不少繃帶和消炎藥，正好帶回去。」 她往露娜的袖口瞥了眼，「你這傷口得處理下，別感染了。」
露娜往旁邊躲了躲：「沒事，小傷。」
陽光越發明媚，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航天基地的廢墟在身後漸漸變小，雖然德穆蘭跑了，南美基地還在等著我們，但我看著身邊的隊友們 —— 扛著噴射系統的烏魯魯，背著電鑽的疾風，捏著弓箭的露娜，舉著三聯手炮的紅狼，還有走在最前面的無名 —— 突然覺得心裡踏實得很。
增幅器的藍檔開著，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說話聲，還有遠處海鳥的叫聲。這些聲音混在一起，比任何勝利的號角都讓人振奮。
航天基地的仗打完了，但新的仗還在等著我們。不過沒關係，只要我們這群人湊在一起，就算是亞馬遜雨林，也照樣能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