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基地的輪廓在夜色里像頭蟄伏的鋼鐵巨獸，探照燈的光柱劃破夜空，在布滿傳感器的圍牆上掃來掃去，連風卷著沙粒打在金屬網上的聲響，都能被牆角的振動探測器捕捉到。我們趴在離圍牆半公里外的沙丘後，沙粒鑽進作戰服的縫隙，涼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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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控系統比預估的密三倍。」 露娜趴在我旁邊，偵察箭搭在弓上，箭頭的夜視鏡正對著圍牆的崗哨，「每個崗亭都有重機槍，還有兩架自動戰車在巡邏，速度很快。」 她指尖在戰術平板上劃了下，調出自動戰車的熱成像圖，「車身裝甲厚度至少八十毫米，普通子彈打上去跟撓癢似的。」
烏魯魯正往巡飛彈的彈艙里裝炸藥，手指被金屬邊緣劃了道口子也沒顧上擦：「我的巡飛彈能炸穿裝甲，但得貼得近。這玩意兒靈活得很，怕是沒那麼容易湊過去。」 他把裝好的巡飛彈往背包里塞，又拍了拍旁邊的凝固混凝土噴射系統，「實在不行就築掩體，總能找到機會。」
通訊器里突然傳來無名的聲音，壓得很低：「各單位注意，還有十分鐘到零點。獵鯊小隊從貨運通道進，威龍正面吸引火力，露娜和紅狼壓制崗哨，行動。」
我拽了把牧羊人，他背著的聲波干擾器正 「嗡嗡」 低響，屏幕上跳動的波紋能干擾半徑五十米內的電子信號。「走。」 我們貓著腰往貨運通道的方向挪，駭爪跟在最後，手裡捏著個微型解碼器 —— 通道的密碼鎖得靠她破解。
貨運通道藏在航天基地的西側，入口被偽裝成廢棄的管道井，井蓋鏽得快跟地面融成一體。駭爪蹲在井蓋上，指尖的解碼器往鎖孔里一插，屏幕上立刻跳出行行代碼。「哈夫克的加密算法，」 她嘖了聲，指尖在鍵盤上翻飛，「得花兩分鐘。」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 「轟」 的一聲，是威龍的虎蹲炮。緊接著就是重機槍的 「噠噠」 聲，探照燈的光柱瞬間全往那邊掃過去。「成了。」 駭爪按了下解碼器，井蓋 「咔」 地彈開，「快進！」
通道里又黑又悶，空氣里飄著股煤油味。牧羊人打開聲波探測器，屏幕上的綠點稀疏了些：「前面三十米有兩個小兵，沒戰車。」 他調試著干擾器，「我把他們的通訊器掐了。」
我們摸著牆往前挪，靴底踩在積灰的管道上，發出 「沙沙」 的輕響。快到通道盡頭時，我按開增幅器的藍檔，能聽見那兩個小兵在低聲聊天，說的是哈夫克的生物樣本運輸路線。「左邊那個槍在腰上，右邊那個背在肩上。」 我往牧羊人耳邊湊了湊，比了個 「解決」 的手勢。
牧羊人突然按下干擾器的開關，通訊器的電流聲戛然而止。那兩個小兵頓了頓，剛要摸通訊器，我已經撲了過去。左邊的小兵還沒反應過來，匕首就抵在了他的喉嚨上；右邊的剛要舉槍，駭爪甩出的數據飛刀正好釘在他的手腕上，槍 「哐當」 掉在地上。
「通道盡頭有扇鐵門，」 牧羊人往前面指了指，「後面就是中控樓的地下層。」 他把聲波探測器貼在牆上，屏幕上的綠點突然密集起來，「小心，有戰車過來了，兩台。」
話音剛落，就聽見 「哐當哐當」 的履帶聲，從通道另一頭傳過來，越來越近。烏魯魯扛著巡飛彈往前沖了兩步：「我去引開它們！」 他剛要發射巡飛彈，駭爪突然拽住他：「等等！這通道窄，戰車轉不開身，咱們可以堵死它！」
她往牆上的管道閥門指了指：「那是輸油管道，炸了它，煤油一漏，咱們就能……」 話沒說完，通道盡頭的鐵門突然被撞開，兩台自動戰車沖了進來，車頭的機槍 「噠噠」 地掃過來，子彈打在管道上，濺起串火星。
「躲！」 我拽著牧羊人往旁邊的管道後縮，子彈擦著耳朵飛過去，打在牆上的混凝土上，碎渣濺了滿臉。烏魯魯罵了句，舉著混凝土噴射系統往地上一掃，灰白色的混凝土瞬間在戰車前築起道矮牆。戰車撞在牆上，發出 「哐當」 一聲悶響，卻沒停下，反而車頭一轉，對著我們這邊發射了枚飛彈。
「趴下！」 牧羊人把我按在地上，飛彈擦著管道飛過去，炸在通道入口，井蓋瞬間被掀飛。煙塵里，我看見其中一台戰車正往矮牆後挪，試圖繞過來；另一台則架起機槍，對著我們這邊瘋狂掃射。
「威龍！你們那邊怎麼樣？」 我對著通訊器喊，聲音被槍聲劈得七零八落。
「媽的，這群雜碎的盾兵跟不要命似的！」 威龍的聲音帶著喘，還有磁吸炸彈的爆炸聲，「紅狼在幫露娜打崗哨，暫時騰不出手！你們撐住！」
牧羊人突然拍了拍我：「看戰車底下！它們的履帶縫隙大，巡飛彈能塞進去！」 他舉著聲波干擾器往前沖了兩步，干擾器的 「嗡嗡」 聲讓戰車的機槍頓了頓。「就是現在！」
烏魯魯猛地射出兩枚巡飛彈，彈體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正好鑽進戰車的履帶縫裡。「轟！轟！」 兩聲巨響，兩台戰車的履帶瞬間被炸斷，癱在地上，車頭的機槍還在徒勞地轉著圈。
「走！」 我拽著他們往鐵門沖，剛穿過鐵門，就聽見身後傳來 「咔嗒」 的輕響 —— 是自動門鎖上了。中控樓的地下層亮著應急燈，走廊兩旁全是緊閉的鐵門，上面標著 「燃料庫」「備件室」 的字樣。
「往哪走？」 駭爪看著岔路口，眉頭皺了皺。
牧羊人把聲波探測器往地上一放，屏幕上的綠點往北邊聚：「中控室在三樓，得走樓梯。」 他往樓梯口指了指，「但上面肯定有守衛。」
我們剛往樓梯口挪了兩步，就聽見樓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是盾兵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還有機槍上膛的 「咔嗒」 聲。我按開增幅器的紅檔，能聽清有五個盾兵，正往樓梯下走。
「烏魯魯，築牆！」 我往旁邊的房間退了退，「牧羊人，干擾他們的通訊！駭爪，找機會黑掉樓梯口的監控！」
烏魯魯舉著噴射系統往樓梯口一掃，混凝土瞬間築起道牆，正好擋住盾兵的路。牧羊人按下干擾器，樓上的通訊器頓時沒了聲。駭爪蹲在監控器旁，指尖的解碼器飛快地運作著。
樓梯上的盾兵撞在牆上，發出 「哐當」 的悶響。我貼著牆根往上看，能看見他們舉著盾往牆上撞，牆皮簌簌往下掉。「這牆撐不了多久！」 烏魯魯喊了聲，又往牆上補了層混凝土。
就在這時，通訊器里傳來露娜的聲音：「獵鯊，我們打掉了西側崗哨，紅狼正往你們那邊趕！堅持住！」
我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腰間的匕首。航天基地的防禦比想像中更可怕，這才剛進地下層，就已經打了兩場硬仗。但中控樓就在上面，反導系統的程序也在等著我們去操控，沒退路了。
「等紅狼來了，咱們就衝上去！」 我對著隊友們喊，聲音在走廊里迴蕩。樓梯上的撞擊聲還在繼續，混凝土牆已經裂開了道縫，但我看著身邊的牧羊人、駭爪和烏魯魯，突然覺得心裡踏實得很。
畢竟，我們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