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剛駛進基地大門,就見瞭望塔上的探照燈忽明忽滅,原本該站在崗亭里的哨兵不見蹤影,只有風卷著枯葉擦過地面,發出 「沙沙」 的輕響 —— 反常的安靜里,藏著股硝煙味。
「不對勁。」 無名突然直起身子,原本半睜的眼睛驟然繃緊,「蜂醫,拿我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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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醫剛把急救包往座椅下一塞,基地深處就炸響了槍聲。是重機槍的 「噠噠」 聲,混著哈夫克士兵的嘶吼,驚得樹梢的夜鳥撲稜稜飛起來。疾風猛地踩下剎車,越野車在地上滑出半米,她拽起副駕的電鑽:「是偷襲!」
烏魯魯已經扛著混凝土噴射系統跳下車,往指揮樓的方向瞥了眼 —— 二樓的窗戶破了大半,黑煙正從裡面往外冒:「我去堵口子!」 他往路邊的掩體後跑,手指扣動噴射器的扳機,灰白色的混凝土瞬間在指揮樓門口堆起半人高的牆,正好擋住一波掃射。
「獵鯊,帶無名去醫療室!」 深藍的聲音從通訊器里炸響,帶著電流的雜音,「我和老黑在武器庫,被三個盾兵堵著了!」
我架著無名往醫療室挪,增幅器的藍檔里灌滿了雜亂的聲響:東側訓練場有噴火兵的燃料罐 「咕嘟」 聲,西側宿舍區傳來駭爪的喊聲 「別碰那台電腦!」,還有露娜的弓弦 「嗡」 地顫了下 —— 是她在放偵察箭。
剛拐過走廊拐角,兩個哈夫克小兵舉著槍衝過來。我把無名往身後推了推,攥著匕首迎上去,增幅器里能聽清他們換彈匣的間隙,趁著左邊那個小兵抬手的瞬間,匕首劃開了他的手腕。另一個剛要扣扳機,紅狼的子彈突然從窗外飛進來,打在他的槍膛上,槍 「哐當」 掉在地上。
「醫療室在前面第三個門!」 紅狼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威龍在屋頂架機槍,我去幫牧羊人!」
醫療室的門虛掩著,裡面的藥瓶碎了一地。我把無名扶到病床上,剛要轉身出去,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小心點,他們要的是資料。」 他指尖往牆上的通風口指了指,「裡面有個加密硬碟,是 GTI 的備用資料庫,別讓他們找到。」
通訊器里突然傳來駭爪的尖叫:「他們把伺服器炸了!資料在被遠程拷貝!」
我往通風口摸去,指尖剛碰到硬碟的金屬外殼,就聽見走廊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 是哈夫克的盾兵,盾牌撞在牆上的 「哐當」 聲越來越近。我攥緊硬碟往床底鑽,盾兵踹開門時,正好看見無名靠在病床上,他們舉著槍圍過去,沒人注意床底的陰影。
「無名教官,別來無恙。」 是那個穿黑色風衣的指揮官,他聲音裡帶著笑,「把基地的機密資料交出來,饒你不死。」
無名沒說話,只是往床底的方向瞥了眼。我按開增幅器的紅檔,聽見盾兵的呼吸聲停在病床兩側,指揮官的皮鞋尖離床沿只有半米。
「不說是吧?」 指揮官抬手要按通訊器,醫療室的窗戶突然 「嘩啦」 碎了 —— 露娜的偵察箭釘在他的通訊器上,箭尾還在顫。
「動手!」 威龍的吼聲從屋頂傳來,接著是虎蹲炮的轟鳴。盾兵剛舉盾,烏魯魯就從門口衝進來,混凝土噴射器往地上一掃,瞬間在盾兵腳邊築起矮牆,他們沒站穩,盾牌 「哐當」 掉了一地。
我從床底滾出來,匕首抵住指揮官的喉嚨:「停手!」
他盯著我手裡的硬碟,臉色煞白:「你怎麼找到的……」
「要問就問死人。」 紅狼的槍口頂在他後腦勺上,「說,你們的人在哪遠程拷貝?」
指揮官梗著脖子不說話,疾風突然用電鑽抵住他的胳膊:「再不說,我這電鑽可沒輕沒重。」
他疼得齜牙咧嘴:「在、在哈夫克航天基地…… 那裡有大型伺服器,能破解你們的加密系統……」
這時蜂醫跑進來,手裡捏著個止血鉗:「基地的守衛都解決了,就是伺服器炸得厲害,駭爪說只能恢復小部分資料。」
牧羊人跟著走進來,聲波探測器往桌上一放:「剛才掃到東邊有架直升機飛遠了,應該是載著拷貝好的資料去航天基地了。」
無名從病床上坐起來,左胳膊的繃帶滲出血跡:「航天基地…… 他們要那些資料幹什麼?」
我摸了摸懷裡的硬碟,金屬外殼硌得手心疼。哈夫克的生物樣本研究剛被打斷,就急著搶基地的資料,這背後肯定藏著更大的事。
第二天清晨,基地的硝煙味淡了些。駭爪蹲在伺服器旁,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躍:「恢復的資料里有份航天基地的舊藍圖,他們把發射台改造成了武器試驗場。」 她調出藍圖投影,上面用紅筆圈著個巨大的火箭模型,「這玩意兒能裝生物彈頭,要是配上他們的樣本……」
「他們要把生物武器送上天?」 威龍往桌上捶了一拳,「瘋了不成?」
深藍指著藍圖上的燃料倉:「這裡標註的燃料類型不對,是哈夫克的特製燃料,爆炸半徑能覆蓋半個城市。」
無名突然開口:「獵鯊,把硬碟給我。」 他接過硬碟插進終端,調出份加密文件,「這是 GTI 的衛星監測記錄,哈夫克的航天基地在三個月前就開始頻繁發射火箭,每次都在平流層投放不明物質。」
我湊近看,記錄里的衛星雲圖上,有串細小的綠點在平流層散開 —— 和我們從煉鋼廠帶回的生物樣本顏色一樣。
「他們想把生物樣本散播到全球。」 露娜的指尖攥得發白,「用火箭把樣本送進平流層,再借著氣流擴散……」
烏魯魯突然拍了拍桌子:「那還等什麼?去炸了他們的航天基地!」
無名往窗外瞥了眼,朝陽正從樹梢爬上來,把基地的屋頂染成金紅色:「航天基地的防禦比煉鋼廠強十倍,他們有反導系統,硬闖肯定不行。」 他指尖在藍圖上劃了條線,「得從內部突破 —— 這裡有個廢棄的貨運通道,能通到發射台的燃料倉。」
我摸了摸領口的增幅器,金屬外殼被朝陽曬得溫熱。從零號大壩到煉鋼廠,從內鬼到生物樣本,哈夫克的陰謀像張網,終於在航天基地露出了全貌。
「我去。」 我按住藍圖上的貨運通道,「這次還是我們一起。」
威龍往腰間別上手雷:「算我一個,正好試試新的虎蹲炮。」
疾風把電鑽往肩上一扛:「我也去,上次沒拆夠炸彈。」
露娜往弓上搭了支箭:「我去制高點掩護。」
牧羊人調試著聲波探測器:「我的干擾器能讓他們的雷達失靈。」
烏魯魯拍了拍混凝土噴射系統:「要築掩體找我。」
駭爪指尖的飛刀閃了閃:「遠程黑進他們的系統,看我的。」
無名看著我們,嘴角終於有了點笑意:「好。」 他把硬碟拔下來塞進我手裡,「這是最後的備用資料,別弄丟了。」
基地的廣播突然響了,是蜂醫的聲音:「各單位注意,早餐準備好了,吃完再出發 —— 我給你們烤了麵包。」
我們往食堂走時,朝陽正好越過高樓,把影子拉得很長。威龍在跟烏魯魯比誰的武器更厲害,疾風湊在旁邊插嘴,露娜和紅狼在討論狙擊點位,牧羊人在教駭爪調聲波探測器,無名走在最後,左胳膊的繃帶換了新的,陽光落在他臉上,沒了平時的冷硬。
我摸了摸懷裡的硬碟,又按了按領口的增幅器。哈夫克的航天基地還在遠處等著我們,陰謀像烏雲壓在頭頂,但此刻聽著身邊的笑鬧聲,突然覺得 —— 就算天塌下來,我們這群人湊在一起,也能把它頂回去。
增幅器的藍檔開著,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笑聲,還有遠處蜂醫在食堂門口喊 「快來吃」 的聲音。這些聲音混在一起,比任何武器都讓人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