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就去摟白霜的脖子。
白霜眉頭一皺，抬手要拉開他的手腕。
溫清泉搶先一步上前，輕輕拉起白霜，把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然後他蹲下身，平視著飯糰，語氣放得很溫和：
「叔叔抱。阿姨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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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聽見「阿姨」兩個字，左右瞧瞧。病房裡除了全靜姝和已經坐回床邊的溫柏舟，沒別人啊。
這聲「阿姨」，不會是指她吧？
飯糰盯著溫清泉看了兩秒，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繞過蹲在面前的溫清泉，走到白霜身邊，伸手攥住她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白霜牽著他往外走。
飯糰仰頭問她：「姐姐，我們去找什么小朋友啊？我可以回家拿我的小車車嗎？」
溫清泉接過母親遞過來的垃圾袋，快走幾步追了上來。
白霜低頭對飯糰說：「嗯，先回家給你拿幾件衣服。晚上就跟我睡，住兩天，好不好？」
飯糰眼睛一亮，整個人跳起來：「耶！太好了！」
白霜輕輕「嚇唬」他：「讓奶奶把你賣給姐姐好不好？」
這聲姐姐刻意加重了些，是說給身後人聽的。
溫清泉追上來問：「會不會太麻煩你？要不我晚上過去接他回來？」
飯糰立刻扭頭反駁：「我才不要！我要跟姐姐睡。」他仰起臉看向白霜，「姐姐，你可以送我上幼兒園嗎？」
白霜沒說話，蹲下身，伸手到他腋下，有些費勁地把他抱起來。
「那你要早睡早起，不可以耍賴。」她頓了頓，「明天我帶你去看電影，好不好？」
飯糰摟著她的脖子，聽完這話，雙手一下子舉起來，兩條小腿興奮地蹬了一下。
「耶！太好了！我讓奶奶給你錢。」
下樓後，溫清泉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轉身朝白霜伸出手。
「叔叔來抱吧，阿姨累了。」
飯糰反而把白霜的脖子摟得更緊了，小臉一扭：「哼，不要你！」
說完，他還故意把臉貼到白霜臉頰上蹭了蹭，囂張得很。
白霜語氣平平：「再動就不抱了。跟著姐姐可不能動不動就要人抱，不然我就不喜歡你了。」
飯糰不敢再亂動，老老實實摟著她，只是小嘴還微微嘟著。
那隻橘白相間的貓不知從哪兒又鑽出來，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們身後，輕輕「喵」一聲。
飯糰低頭看著貓，安靜下來，小聲說：「小喵喵。」
貓抬起頭，越過飯糰，看向落後幾步的溫清泉。
衝著他，又輕輕地「喵」一聲。
像是在安慰他。
白霜低頭看一眼腳邊的貓，嘴裡嘀咕了一句：
「夫妻倆換著來，別把小貓的陽壽折騰沒了。」
飯糰趴在白霜肩頭，扭著身子沖貓咪「喵喵喵」地叫。小貓咪仰著頭看他，一路跟到停車場，也不肯走。
白霜把飯糰放下來。
她沖貓揮了揮手。貓咪「喵」了一聲，在原地轉了個圈，才戀戀不捨地跑開了。
溫清泉解鎖車輛，看著貓跑走的方向，又看一眼白霜，沒說話。
白霜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
飯糰站在車門外，伸著兩隻手，眼巴巴地看著她。
白霜「嗯？」了一聲。
飯糰的手慢慢垂下來，自己手腳並用地爬上后座，小屁股一挪，就要往白霜腿上坐。
白霜伸手把他抱下來，放到旁邊的座位上，拉過安全帶替他系好。
飯糰嘟著嘴，弓著身子，不說話。
溫清泉從後視鏡里看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白霜拍拍他的座椅靠背：
「去你家收拾他的東西，我帶他兩天再去找你。」
溫清泉轉動方向盤，想著該帶他們去哪兒。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趙承宴。他戴上藍牙耳機，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趙承宴的聲音傳過來：
「溫總，遠達汽車的周工說我們那個能源監測平台需要給他們一個開發的接口，但合同裡面沒有這個條款。然後之前他們不是還有好幾個合同外的要求嗎？現在他們公司的李總說協商不了，周一就碰個頭開會。但你看，負責這個項目的馬工很軸，這個事情在他那兒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白霜從座位後的袋子裡翻出一盒咸寧糖，打開蓋子，自己往嘴裡塞了一顆，又遞給飯糰一顆。
飯糰拿著糖舉到她面前。
白霜接過來，幫他撕開一個小口，順著撕到底。飯糰把糖塞進嘴裡，順勢往她身上一靠。
白霜歪頭，湊近他耳邊說：
「我家裡有很多人，還有個弟弟。哥哥是不是要照顧弟弟？你可以嗎？」
飯糰靠在她的身上，含著糖咂巴了兩下嘴，仰著臉問：
「那我們明天也要帶他一起去看電影嗎？」
「不是。」白霜說，「但是你回到我家，得跟爺爺奶奶打電話，讓他們放心，知道嗎？」
飯糰點點頭。
他把頭一歪，順勢躺到白霜腿上，臉朝著她，咧嘴笑起來，露出兩顆小乳牙：
「嘿嘿，涼涼的。」
白霜抬手，在他臉蛋上輕輕拍了兩下。
兩歲就沒有爸媽的孩子，黏起人來，真是怪黏人的。
真斷了他對親生爸媽的念想，這個溫總，可就沒那麼好過咯。
溫清泉掛完趙承宴的電話，沒到兩分鐘，又一個工作電話打了進來。
飯糰瞥一眼駕駛座上的後腦勺，爬起來湊到白霜耳邊小聲吐槽：
「溫老二老是有打不完的電話。」
白霜抬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一下，挑眉「嗯？」了一聲。
飯糰立刻改口：「……我是說叔叔。」
白霜語重心長地開口：「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以後是叔叔照顧你。所以你不能總是討厭叔叔，知道嗎？」
飯糰躺在她腿上，搖了搖頭。
「不要。」他聲音悶悶的，「叔叔總是扔下我一個人，那個阿姨只有做飯的時候才來……我害怕。」
白霜低頭看著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嗯～」她癟癟嘴，語氣裡帶著心疼，「壞叔叔！」
飯糰坐起來，伸長脖子湊到白霜耳邊，聲音壓低一些：
「而且，他還會喝得醉醺醺的，爺爺罵了他好幾次。」
白霜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