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蘇念難得沒有工作安排。
她躺在公寓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
搬出青園兩周了，住進這套凌硯買的公寓也一周了。
這一周里，凌硯每天準時出現。早上送早飯，晚上接下班，周末陪她逛超市、看電影、吃各種好吃的。
他從不提讓她回青園的事，只是默默地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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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念知道，他在等。
等她心甘情願地回去。
手機響了。
是清寧的消息。
「念念！今天有空嗎？來店裡坐坐？」
蘇念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清寧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高中同學，後來考到江城，開了這家奶茶店。
她回覆：「好。下午過去。」
下午兩點，蘇念出現在清寧奶茶店。
店面不大，但裝修得很溫馨。原木色的桌椅，牆上掛著手繪的菜單，窗邊擺著幾盆綠植。
清寧正在吧檯後面忙活，看到她進來，眼睛一亮。
「念念！」
她從吧檯後面繞出來，一把抱住蘇念。
蘇念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好久不見。」
清寧鬆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喲，氣色不錯啊。看來凌總把你照顧得很好？」
蘇念臉微微紅了。
「別瞎說。」
清寧嘿嘿笑了兩聲，拉著她在窗邊的位置坐下。
「等著，我給你做新品。」
她跑回吧檯，開始忙碌。
蘇念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
有情侶手牽手走過，有父母帶著孩子逛街，有老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曬太陽。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而美好。
清寧端著一杯奶茶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嘗嘗，新品，我取名叫『春日限定』。」
蘇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奶香濃郁，茶味清冽，還有一絲淡淡的果香。
「好喝。」她點點頭。
清寧笑得眯起眼。
「那當然，本店招牌。」
她托著下巴，看著蘇念。
「念念，跟我說說，你和凌總到底怎麼回事？」
蘇念握著杯子的手頓了頓。
清寧眨眨眼。
「別想矇混過關。我都聽說了，凌氏總裁天天往GK跑，風雨無阻。你們工作室的人都說，他在追你。」
蘇念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點點頭。
「嗯。」
清寧眼睛一亮。
「那你呢？你答應了嗎？」
蘇念搖搖頭。
「還沒有。」
清寧愣了一下。
「為什麼？」
蘇念想了想，認真回答。
「因為我想確定，他是真的想清楚了。」
清寧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心疼。
「念念，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想得太多。」
蘇念笑了笑。
「習慣了。」
清寧嘆了口氣。
「那你現在怎麼想的？」
蘇念看著窗外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
「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他。」
清寧笑了。
「那不就結了？」
蘇念搖搖頭。
「沒那麼簡單。」
清寧眨眨眼。
「為什麼？」
蘇念想了想，把這兩周的事說了一遍。
從凌硯每天送早飯，到他買下她看中的公寓，再到帶她回青園見凌一航和八喜。
清寧聽完，眼睛瞪得老大。
「念念，這個男人，可以啊！」
蘇念看著她。
清寧認真地說。
「他做的這些，不是隨便誰都能做到的。買公寓寫你名字，天天接送，帶你回他家……這說明他是認真的。」
蘇念沒說話。
清寧繼續說。
「而且，你沒發現嗎？他在等你。等你想清楚，等你心甘情願。」
蘇念心裡一動。
清寧握住她的手。
「念念，別想太多。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既然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為什麼不試試？」
蘇念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
「清寧……」
清寧笑了。
「行了，別煽情。喝奶茶。」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的風鈴響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
凌硯。
蘇念愣住了。
清寧也愣住了，然後笑得意味深長。
「喲，說曹操曹操到。」
凌硯走過來，看到蘇念，目光柔和了幾分。
「就知道你在這。」
蘇念眨眨眼。
「你怎麼知道？」
凌硯在她旁邊坐下。
「問的一諾。她說你下午可能會來這。」
蘇念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男人，找她找得這麼認真。
清寧在旁邊看得直樂。
「凌總，喝點什麼？」
凌硯看了蘇念一眼。
「和她一樣。」
清寧應了一聲，跑去調奶茶。
凌硯坐在蘇念旁邊，看著她。
「下午沒事？」
蘇念點點頭。
「你呢？公司不忙？」
凌硯搖搖頭。
「推了。」
蘇念愣了一下。
「推了？」
凌硯點點頭。
「陪你更重要。」
蘇念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這個男人，現在說話越來越直接了。
「凌總，嘗嘗。新品，『春日限定』。」
凌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後他點點頭。
「好喝。」
清寧笑得合不攏嘴。
「那是，本店招牌。」
她在對面坐下，看看凌硯，又看看蘇念，一臉八卦。
「凌總，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凌硯點點頭。
清寧眨眨眼。
「你喜歡念念什麼？」
蘇念差點被奶茶嗆到。
凌硯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
「全部。」
清寧愣住了。
蘇念也愣住了。
凌硯看著蘇念，目光認真。
「她笑的樣子，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她吃蛋糕的樣子，她生氣時抿嘴的樣子。全部。」
蘇念的臉紅了。
清寧在旁邊鼓掌。
「好！說得好！」
凌硯沒理會她，只是看著蘇念。
蘇念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別開眼。
清寧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念念，你臉紅什麼？」
蘇念瞪了她一眼。
清寧笑得更開心了。
三個人在奶茶店裡坐了一下午。
聊工作，聊生活，聊亂七八糟的八卦。
凌硯話不多，但偶爾插一句，總能說到點子上。
清寧對他刮目相看。
「凌總，你和傳聞中不一樣。」
凌硯挑眉。
「傳聞中什麼樣？」
清寧想了想。
「冷麵閻王，生人勿近。」
凌硯看了蘇念一眼。
「那是以前。」
蘇念心裡一暖。
這個男人，為了她，真的變了很多。
傍晚的時候，三人一起去吃了晚飯。
是一家藏在巷子裡的小店，清寧推薦的，味道很好。
吃完飯，凌硯送蘇念回公寓。
車子停在樓下，蘇念準備下車。
「蘇念。」凌硯叫住她。
她回頭。
凌硯看著她，目光認真。
「今天，開心嗎？」
蘇念點點頭。
凌硯笑了。
「那就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
「以後，每天都要讓你這麼開心。」
蘇念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她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印了一下。
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凌硯坐在車裡，摸著自己的臉，嘴角慢慢上揚。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里，然後啟動車子，緩緩駛離。
那天晚上，蘇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里反覆迴響著凌硯說的那些話。
「全部。」
「以後，每天都要讓你這麼開心。」
她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睡了嗎？」
消息很快回復。
「沒。」
蘇念看著這個字，嘴角微微上揚。
她回覆：「在想什麼？」
這次沉默了幾秒。
然後消息來了。
「在想你。」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回復。
「我也是。」
窗外月光如水。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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