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權游從霍格沃茲到君臨> 第二十五章 被上了一課

第二十五章 被上了一課

2026-09-08 04:46:16 作者: 作家2K7wtY
  奧瑞利安帶著隊伍往東又走了五天。

  五天裡又收了兩支小卡拉薩,加起來不到三千人,沒費什麼力氣。隊伍的總人數慢慢逼近了一萬八千。夜騏在天上飛著的時候,底下的騎兵隊列已經能從視野的這一頭鋪到那一頭,馬蹄踏過的草地留下一道寬闊的痕跡,像一條黑色的河流在綠色的草原上蜿蜒。

  

  然後他們撞上了一支六七千人的卡拉薩。

  奧瑞利安當時正騎在夜騏背上,百無聊賴地盤算著今晚吃點什麼,然後就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暗色的線。他眯起眼睛,夜騏又飛高了一些,那條線變得越來越清晰——一支排列整齊的騎兵隊伍,人數在六到七千之間,馬匹膘肥體壯,騎手們的辮子被風吹得往後飄,彎刀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片碎光。

  奧瑞利安笑了。他拍了拍夜騏的脖子讓它降下來,落地之後跟哈根說了一句:「有活幹了。六七千人,打下來咱們就破兩萬了。」哈根也笑了一下,翻身上馬開始招呼後面的騎手列陣。所有人都沒太當回事——他們打贏過三千的、四千的、五千的,六七千雖然大了些,但奧瑞利安在天上飛著放幾個閃電,對面士氣一崩就能衝垮。

  他們列好陣的時候,奧瑞利安想了一下,沒有像往常那樣騎著夜騏飛到天上去。他換了個方式,從懷裡摸出那枚銀白色的戒指轉了轉,然後對著虛空畫了幾個符文。他之前在卡瑪泰姬的時候學過一個小把戲——把自己的一縷感知投射到高空,像在天上放了一隻看不見的「眼睛」。那隻眼睛能看到整個戰場的全貌,比他自己飛在天上看還要清楚,整個戰場的每一個角落都像被縮小了攤開在他面前,哪裡在移動、哪裡在停滯、哪裡的人已經亂了陣腳,全都一目了然。那感覺就像面前擺了一幅活的地圖,地圖上的每一個小點都在動,每一個動向都清清楚楚。

  他看了幾眼之後,心裡那點輕鬆就開始消退。對面的陣型跟他之前見過的那些卡拉薩不一樣,不是一字排開的衝鋒線,也不是散亂地聚成一團等著對砍。對方的騎手分成四股,左右各一股,中間兩股一前一後錯開排列,之間的距離像是拿尺子量過一樣精確,前排的騎手和前排在統一距離上,後排的騎手和後排之間也是統一的間距,馬與馬之間的空隙嚴絲合縫。這不是草原上那些部落隨便聚在一起衝殺的架勢,這是正經的軍隊才有的樣子。

  那支卡拉薩的卡奧騎著一匹灰白色的戰馬,站在陣型後方的高處。他看起來比奧瑞利安預想的要年輕得多,辮子拖到腰際,削瘦的臉龐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舊疤,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草原人特有的光澤。他安靜地騎在馬上,脊背挺直如一根釘在草里的旗杆,偶爾抬一下手,身後那個騎在馬背上的旗手就揮動一面小旗,然後某個方陣就會微微調整方向。


  奧瑞利安盯著那個年輕卡奧看了幾眼,心裡有些意外——看上去年紀不大,但能帶出這樣的隊伍,這人要麼天賦異稟,要麼背後有什麼不一般的經歷。他心裡那點輕敵收起來了,換成了警覺。然後他從夜騏背上跳下來,翻身上了一匹備好的戰馬,沖哈根和庫爾喊了一聲:「正面沖。哈根帶中軍,庫爾帶左翼,我帶右翼。」他把彎刀從腰間抽出來向前一指:「沖!」

  一萬八千人同時策馬,黑色的洪流朝對面碾了過去。

  然後他就知道自己輕敵了。

  對方的陣型在衝鋒開始之後忽然變了。左右兩翼的騎手沒有迎上來硬接,而是同時向外側散開,像兩隻張開的胳膊朝奧瑞利安隊伍的兩肋包抄過去。中間兩股則一前一後地迎上來,前面的那股只衝了一小段就忽然分成了兩半,從中間讓出一條通道,奧瑞利安前軍的衝擊力被那條通道卸掉了一大半,沖在最前面的騎手發現面前忽然空了,馬匹還在往前沖,但刀不知道該往哪兒砍了,節奏被硬生生打斷了。而後面的那股才開始加速衝鋒,從側面楔進了奧瑞利安中軍的肋部,像一把刀插進了肋骨縫裡。

  奧瑞利安沖在右翼,他本以為自己靠著人多可以直接壓過去,但打著打著他就發現不對勁了。他手底下的人雖然多,但像一群散兵游勇,被對方那幾個方陣來回牽扯拉扯。左翼沖得太猛脫節了,被包抄過來的騎兵從側後切了一塊。中軍沖得太慢被後面的那股楔了進來,愣是被劈成了兩半。右翼雖然還在往前壓,但側後方被人摸上來了一隊騎手,正在從後面切割他的隊伍。

  他通過那隻「眼睛」看著全局,發現自己的人正在像一盤散沙一樣被對方一點點拆碎。那隻眼睛掛在戰場上方,像一面懸空的鏡子,把所有的動向都映在他腦子裡。他看到哈根在左翼被纏住了脫不開身,看到庫爾在中軍被人從側面咬住,看到右翼的後隊正在被對方的游騎滲透。那支六七千人的隊伍被那個年輕卡奧調度得像流水一樣,哪邊被壓迫就往哪邊讓,哪邊有空隙就往哪邊滲,整支隊伍像一條蛇一樣纏在他的大軍外圍,一口一口地啃。

  他以前打那些卡拉薩都是正面衝過去就贏了,陣型亂就亂了,人多照樣能碾過去。可這一次對方的卡奧明顯懂怎麼打仗,而且懂怎麼用少打多。奧瑞利安通過那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支六七千人的隊伍被他們的卡奧像織布一樣調度著,哪一隊該退、哪一隊該進、哪一隊該繞,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大軍的薄弱處。他甚至能看到那個年輕卡奧坐在灰白馬上慢悠悠地抬了三次手,三次抬手之間他手下的人就完成了三個方向的變陣,而奧瑞利安這邊的人還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那是他第一次在戰場上感覺到「指揮」這兩個字的分量。

  他通過那隻「眼睛」看到對方的左翼開始往外散,剛喊完「哈根往左翼收一下」,話音還沒落,人家已經從右翼又切了一塊出來。他看到中軍被人楔進去了一道口子,剛喊了「中軍堵住缺口」,下一秒那缺口已經變成了一個口袋,一隊沖得太猛的騎手直接鑽了進去,然後就被圍住吃掉了。他的腦子比對方的變陣慢了兩拍,那兩拍的差距正在被那些多斯拉克人用命來填。

  他有一萬八千人,對方只有六七千,但打了半個多小時下來,他的陣型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左翼被纏住了脫不開身,中軍被劈成了兩半,右翼雖然還在往前壓但側後方已經空了。他手底下的騎手們開始急躁了,有人不聽指揮擅自往前沖,被對方誘進去然後圍住吃掉;有人開始往後縮,被對方趁機追上來捅了一刀。那些被砍倒的人摔下馬之後,後面的馬蹄踩過他們倒在地上的身體,骨頭碎裂的聲音混雜在喊殺聲里,噼里啪啦的,像冬天的干樹枝被踩斷了一樣。有人在砍人的同時也在被砍,彎刀切進皮肉的聲音、刀刃刮到肋骨時那種尖銳的摩擦聲、人從馬背上摔下來砸在泥地里的悶響,混在一起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噪音網。空氣中瀰漫著鐵鏽一樣的血腥味,濃得嗆嗓子。有人被一刀削掉了半邊耳朵,血糊了滿臉還在轉著圈找自己的刀;有人被從背後捅穿之後撲倒在馬背上,手還伸著要抓住什麼東西,然後整個人從馬背上滑了下去被後面的人踩得沒了聲。那些死去的人堆在地上,活著的人踩著自己人的屍體繼續往前沖,每一步都陷在泥里拔出來都要多費一份力氣。

  不行,不能輸。玩個遊戲還要讓人虐了?我他媽不服啊。讓一個草原上的土豬按在地上摩擦,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奧瑞利安的面子往哪兒擱?那幫維度魔神知道了不得笑死?既然指揮打不贏,那就別怪我開掛作弊了。

  但作弊也得有個限度。他看了一眼那隻掛在天上的「眼睛」,想了一下,決定不直接用魔法轟平對面——那太沒意思了。他只是想把那個年輕卡奧的注意力從指揮上拽開,然後靠肉搏打贏他。

  他從後方策馬而出,一個人朝著對方陣型最密集的方向沖了過去。

  對面的騎手看到一個人單騎沖陣,先是一愣,然後七八個人同時圍了上來。七八把彎刀從不同方向同時朝他劈下來,奧瑞利安沒有躲——他在皮膚表面撐開的那層薄薄的屏障還在,第一把刀砍在他肩膀上滑開了,第二把刀從側面劈過來被彈飛了,第三把刀砍在他後背上像砍在一塊油布上一樣滑了過去。他右手彎刀反手一揮,刀鋒切進了最近那個騎手的側頸,那人的眼睛猛地瞪大,血從切口處噴出來濺了奧瑞利安一臉。那人的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手還攥著刀想砍下來,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整個人從馬背上栽下去。

  但那七八個人只是第一波。他們身後的陣型像水一樣合攏過來,更多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奧瑞利安在人群里左劈右砍,彎刀砍進肋骨里拔出來的時候卡了一下,他乾脆鬆手丟了刀換下一把——地上全是死人掉落的彎刀,彎腰撈一把繼續砍。那些刀刃切入人體時發出的聲響跟他以前用阿瓦達索命咒時完全不同,索命咒殺人無聲無息,倒下去就沒了。但彎刀砍進身體裡的時候,你能聽見皮肉分開的聲音,能感覺到刀刃碰到骨頭時傳來的震動,能看到血從切口處湧出來的溫度和速度。他砍進一個人側腰的時候,那人的手還抬著,彎刀舉在半空中沒有砍下來,但手指還在動,像是在尋找一個落刀的位置。然後他的眼睛對上了奧瑞利安的眼睛,裡面有個東西閃了一下,然後滅掉了。

  他的屏障擋得住刀刃,但擋不住衝擊力。那些撞擊隔著屏障傳到他身上,震得他胳膊發麻、肩膀發酸。虎口早就磨破了還在往外滲血,握著刀柄的時候又滑又黏。有人從側面朝他撞過來,連人帶馬把他頂得橫移了兩步,他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一隻手死死攥住韁繩才穩住身形。有人用弓箭貼臉射他,箭矢在距離他面門一掌寬的地方撞上屏障彈飛出去,他偏了一下頭躲過碎片,反手一刀砍翻了那個弓箭手的馬腿,那人從馬背上栽下來砸在地上,人還在動但馬壓住了他的腿。

  對面那些人越打越心驚。他們眼看著這個黑袍人衝進人群里,彎刀砍在他身上滑開,弓箭射在他身上彈飛,他一個人已經掀翻了二三十號人,身上卻連一道口子都沒有。有人開始喊:「他不是人!砍不死的!」但也有人在喊:「圍住他!別讓他衝過去!」

  奧瑞利安一邊砍一邊往陣型深處闖。他不殺那些外圍的人,他的目標是那匹灰白色的戰馬和戰馬上那個年輕的身影。他硬生生地切開一條血路往中間擠。那些試圖攔住他的騎手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兩側,有人摔下去之後還在掙扎著爬起來,有人被馬蹄踩中了胸口發出一聲悶響,有人被自己的馬拖著跑了十來步才停下來。

  那個年輕卡奧看到奧瑞利安朝他衝過來,終於放下了那隻正在指揮的手。他拔出了腰間的彎刀,策馬迎了上來。

  兩人在戰場中央相遇的時候,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讓開了一圈空檔。那年輕卡奧的彎刀從上方劈下來,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奧瑞利安的天靈蓋。奧瑞利安舉刀格擋,兩把刀撞在一起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道從手腕傳上來,震得他整條右臂發麻,虎口那個磨破的口子直接裂開,血順著刀柄往下淌。他差點握不住刀,踉蹌了一下才穩住。

  那年輕卡奧的第二刀緊跟著就到了,從右下往左上撩,直奔奧瑞利安的腰腹。奧瑞利安側身讓了一下,刀鋒擦著他的袍子划過去,但那人變招極快,刀鋒在半路一轉,又橫著砍向他的脖子。奧瑞利安來不及躲,只能硬扛——屏障擋住了刀鋒,但那股衝擊力把他整個人震得往旁邊歪了兩步。他腳踝被石頭絆了一下,差點單膝跪下去,剛穩住身形,第三刀又到了。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那人的刀法又快又准,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的。奧瑞利安在第七刀的時候被砍中了左臂——屏障彈開了刀鋒,但那股力道把他整個人帶得往旁邊轉了大半圈,他差點把自己的刀甩出去。第八刀砍在他的肋骨上,衝擊力讓他喘不上氣來,悶哼了一聲往後連退三步,靴子踩在濕滑的泥里打了個趔趄。

  那年輕卡奧在第十刀停下來了。他騎在馬上,微微喘著氣,低頭看著面前那個身上至少有十道刀痕卻一滴血都沒流的黑袍人。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剛才那十來刀每一刀都落在實處,他能感覺到刀鋒劈在對方身體上時傳來的阻力,那種切進皮肉時才會有的、輕微的頓挫感。但每一次刀鋒都滑開了,像砍在了一塊包裹著石頭的油布上。他明明砍中了,但那個人身上連一道傷口都沒有。

  那個年輕卡奧抬起頭來,重新看著奧瑞利安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東西。不是恐懼,是一種接近茫然的東西。他這輩子砍過的人太多了,砍死過的人也太多了,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刀砍進去了,人沒受傷。

  奧瑞利安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彎刀撐在地上,右手的虎口還在滲血,左臂被那一刀震得還在發麻。要不是那層屏障,他至少已經死了三回了。但他還活著,而且對面那個人的眼神變了——從一個遊刃有餘的獵手變成了一個不確定的獵手。他趁著那年輕卡奧愣神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從地面上撲了上去,右手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臂,左手攥住他的肩膀,用全身的重量把他從灰白色的戰馬上拽了下來。兩人一起滾進了泥地里,彎刀脫手飛出。奧瑞利安壓在他身上,右膝頂住他的腹部,從腰間拔出了那根銀白色的魔杖,抵住了他的喉嚨。

  周圍那些多斯拉克騎手全部停了下來。他們看到自己的卡奧被人壓在身下,刀架在脖子上,沒有人再往前沖,沒有人再舉刀。有人還在喘著氣,有人已經收刀入鞘,有人從馬背上跳下來站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麼辦。

  奧瑞利安低頭看著身下那張年輕的多斯拉克面孔。那人躺在泥地里,渾身上下沾滿了泥和血,右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眼神依然平靜,沒有恐懼。

  「我輸了。」他動了動嘴唇,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奧瑞利安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盯著那張年輕的面孔,周圍那些多斯拉克騎手在近距離看清了壓在他們卡奧身上的人——黑頭髮,偏白的皮膚,五官輪廓跟他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站在他們中間就像一塊顏色不一樣的石頭嵌進了灰色的牆裡。不知道是哪個角落傳出一聲低低的話語:「他不是我們的人。」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水裡,漣漪迅速盪開。那些多斯拉克人互相交換著眼神,有人攥緊了拳頭但沒有舉刀,有人往後退了半步又停住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著。贏了他們卡奧的人,是個跟他們長得不一樣的異族人。

  奧瑞利安注意到那些目光,但他沒有理會。他扯開嗓子用聲如洪鐘咒把聲音傳遍整個戰場:「你們的卡奧已經認輸了!你們還要打嗎?」

  周圍那些多斯拉克騎手互相看了看,有人還在舉著刀,有人已經開始放下胳膊。他們把目光投向那個被壓在下面的年輕卡奧。那人抬起左手,用沾滿血的掌心朝外做了一個手勢。那些多斯拉克騎手看到那個手勢之後,有人丟下了彎刀,有人翻身下了馬跪在地上。一個傳一個,聲音從近處傳到遠處,從戰場中央傳到邊緣,很快整片戰場上只剩下風的聲音。

  奧瑞利安這才鬆開手,站起來退了兩步。那年輕卡奧撐著受傷的右肩也站了起來,腳步有點晃。他站在那裡看著奧瑞利安,呼吸急促但均勻,右肩上的血還在順著手指往下滴。他的目光在奧瑞利安那張黑髮白膚的東方面孔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多斯拉克人的規矩里,只要是在近身搏鬥中把你砍倒的對手,哪怕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都算數。周圍那些多斯拉克騎手沉默地看著這一切,沒有人再出聲。奧瑞利安站在戰場中央,周圍一圈圈全是沉默的多斯拉克人,他一個人站著,渾身是血,但他贏了。

  當天晚上,奧瑞利安讓哈根把那個俘虜帶過來。那人右肩的傷口已經被簡單包紮過了,綁帶從肩膀繞到後背又繞回來,血是止住了,但綁帶上還洇著一片暗紅色的印子。他被帶到奧瑞利安面前的時候步子還是穩的,腰板也還是直的,雖然臉上沒什麼血色了,但眼神里的那股勁還在。

  「你叫什麼名字?」奧瑞利安問。

  「納霍。」那人說。

  奧瑞利安點了點頭:「你指揮得很好,我打不贏你。我今天是贏在魔法上,不是贏在打仗上。你讓我學到了一些東西。」

  納霍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閃了一下。

  「以後你替我帶兵。」奧瑞利安看著他,「我的隊伍你來指揮。做我的人,你可以帶著你的人活下去。你要是想走,我也不殺你,你自己走出這片草原,能走多遠走多遠。但是你的人,一個都帶不走。」

  納霍沉默了很久。風從草原上吹過來,把他散亂的頭髮吹起來,他抬頭看著奧瑞利安,看了很久。然後他慢慢地彎下了腰,單膝跪在了草地上。

  「納霍,願意向您效忠。」

  奧瑞利安彎腰伸手把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明天開始,我的隊伍你來帶。」

  納霍站直了身子,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側過頭問了一句:「你那個刀槍不入的本事……是所有人都學不會的那種嗎?」

  奧瑞利安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學不會。但你可以學我怎麼打仗。」

  納霍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奧瑞利安站在篝火旁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還纏著布條的手,忽然覺得這場遊戲開始變得有意思了。他今天輸在指揮上,輸在肉搏上,輸在體術上,但他贏在自己知道自己該學什麼了。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