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遲漾和姜訣坐在儲物室的地上,遲漾把盒子裡的禮物一個個拿出來,後者則聽著前者認真地介紹每一件禮物。
每一件禮物都被包裝紙好好地包裹著,遲到了幾年的禮物,兜兜轉轉回到了對方手中。
「你送我的禮物,被我放在了床底下。」遲漾說累了,頭靠在姜訣肩膀上,手指撫上對方手腕上那條手鍊——那是他送給對方的第一件禮物。
「手鍊、項鍊都被我放起來了,一是想忘記我又不想忘記你,二是想好好保管,生怕哪天又丟了。」
姜訣默默攬住對方,似乎陷入什麼回憶中,沒有吭聲。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等放假,我帶你去國外玩吧,去我住過的城市,那裡有著你的禮物,冬天有很漂亮的雪景,一個人看雪景太孤獨了,陪我一起吧。」
「好。」遲漾點了點頭,默了兩秒忽然說道,「其實,我去過你的城市。姜弋跟我說過你在哪個城市生活,我攢了一段時間的錢,辦好護照簽證,在一個假期前往你的城市。」
「那個時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也是第一次出國,現在想想也挺奇妙的,為了一個人能夠跨越一萬公里去到他的城市,找尋他的蹤跡。」
「去到那裡的第二天,就下了大雪。」遲漾笑了笑,扭頭看著他,「我也見過漂亮的雪景了呢,確實很漂亮,但是我覺得你說的對,一個人看雪景太孤獨了,下次我們一起去吧。」
這天晚上,他從床底翻出大箱子,姜訣幫他送把手鍊與項鍊戴好。
戴好後,姜訣在背後親了親他的脖子,討要名分,「那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遲漾回頭看他,笑著親了親他的嘴角,「讓你親讓你抱讓你牽,你覺得這是什麼關係?」
姜訣也笑了,下意識想要吻他,卻被對方用手指擋住。
只見遲漾表情有點疑惑又有點擔心,「公司可以發展辦公室戀情嗎?」
「老闆告訴你——可以。」
重新確認情侶關係的兩個人相處同原來沒什麼不同,完全不像分開幾年剛重逢兩三天的模樣。
周末姜訣賴在遲漾家裡不走,非要和他睡一個被窩,還要占用廚房做飯,遲漾嘗了嘗,發現格外的好吃。
到了周日晚上,姜訣抽空去自己沒住一晚上的家裡拿了樣東西——是棉花娃娃遲小咩,它穿著學士服,頭髮上還有一個星星發卡,一看就是被主人好好照顧過的。
棉花娃娃姜小訣也被遲漾重新擺在了床頭,和棉花娃娃遲小咩擺在一起。
而兩位正主躺在同一個被窩,正在說著悄悄話。
「你要不要和我住在一起?」姜訣問道。
他們已經是情侶了,更何況大學時期還同居過那麼長時間,他提出這個請求再正常不過了。
遲漾想了想,覺得很可行,「那我搬過去還是你搬過來?」
「我搬過來。」姜訣接過話。對門的房子被他買了下來,當初低價租下來什麼的都是騙取遲漾同情的藉口。當然,他現在是不會說出來的——萬一哪天遲漾生氣了一下子把他趕出家門,他還能有個去處,雖說這樣的機率小之又小。
「好呀好呀。」遲漾喜滋滋地蹭了蹭姜訣,帶點小委屈地說,「其實這幾年我都習慣一個人睡了,但是你一回來,我還是更喜歡和你住在一起。」
如果這話被池敘聽到,對方肯定會冷笑,畢竟當初他提出讓遲漾和他們住在一起,對方的藉口是「更喜歡一個人住」。
姜訣和遲漾還沒同居兩天,這件事就飄到了池敘的耳朵里。
剛被晏允哄好的小脾氣又上來了,池敘撥通遲漾的電話,氣急敗壞地說道,「我是房東,他住進來要給我房租!」
這點小錢姜訣自然不在話下。
他當年出國,所有聯繫方式都換了,這幾年唯一和他有點聯繫的也就只有晏允了。
他重新加了池敘好友,給對方轉了一筆錢,並附上:感謝哥。
後面還加了個笑臉。
池敘看著後面的笑臉,冷嗤一聲,舉起手機給晏允看,「他絕對是在挑釁!」
「嗯,咱把錢收了,不和他計較。」晏允放下手裡的工作,看了眼對方的手機,又笑著捏著對方的臉親了一口,「怎麼越來越像小孩子了。」
池敘往他身上一靠,「被你慣的唄。」
「當初誰說的,和他在一起之後什麼都不用顧慮會把最好的都給我不會讓我掉一滴眼淚的。」他一口氣說完,直勾勾盯著晏允看。
「我說的。」晏允低頭在對方嘴唇上親了一口,「現在我喜歡你的小脾氣啊。」
看到愛人像小刺蝟一樣朝自己展開柔軟的肚腩,這種變化是令人幸福開心的。
「不過你不要太焦慮了,小漾想要什麼他自己清楚的,姜訣回來這件事是好是壞只有他自己知道。」
池敘知道晏允說的話在理,但他一想起當初遲漾狀態差的畫面,就忍不住心疼。
他一邊想著,一邊給發了滿屏消息的遲漾發了信息:跨年那天帶他出來吃個飯。
遲漾回復的很快,回復了一個「好的」,附加一個「小羊發送愛心」的表情包。
看到對方的消息,池敘把手機一扔,支起上半身親了口對方的嘴角,隨即躺在對方大腿上,「都工作好幾個小時了,眼睛要壞了。」
晏允笑著摘下眼鏡,「好,我待會兒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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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過得很快也很幸福,遲漾覺得這是他這幾年過得最幸福的日子——不用加班,下班後偷摸摸和姜訣一起回家,回家後和愛人一起在廚房做晚飯,時不時接個吻,再一起躺入被窩,結束充實的一天。
他的變化太明顯,林栗也看了出來,忍不住問他是不是談了戀愛。
遲漾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
這倒激起了對方的八卦欲望——她這位同事朋友拒絕不少女孩的追求,也拒絕過一位優秀上司的追求,幾年裡一直保持單身狀態。她真的超級好奇能讓對方動心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唔……在外冷冷的,但是相處久了很黏人的。他……挺酷的,挺高的,也挺愛吃醋的。」遲漾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
當晚,剛進家門,挺酷挺高也挺愛吃醋的的姜訣一把抱住遲漾,「今天下午你和那個女同事在聊什麼?」
遲漾想起下午形容對方的詞語,覺得真的很符合哎,他忍住笑,親了口對方的耳朵,「她問我是不是談戀愛啦,我說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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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看來你的女朋友是悶騷型的的哎。」林栗腦海里想像出一個短髮女人的形象。
「是也不是。」遲漾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面露疑惑的林栗,把下半句話補齊了,「我談的是男朋友啦。」
「我們認識好多年了,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