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很好吃，也很辣，兩個人走出火鍋店時，嘴巴都是紅腫的。
吃飽就犯困，不論是十八歲的遲漾還是二十五歲的遲漾都是這樣。
姜訣看著打著哈欠的遲漾，打消了邀請對方去逛一逛的念頭，「回家嗎？」
遲漾反應慢半拍，「嗯」了一聲。
「我送你回去。」姜訣今天開了車。
遲漾點點頭，跟在姜訣後面，低頭踩著對方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走。
剛坐上副駕駛座位，車剛開出去一段距離，遲漾扛不住困意閉上了眼睛。
等待紅燈的姜訣扭頭看著睡著了的對方，視線忍不住在那個微微紅腫的嘴唇停留幾秒。
等到達小區停車場已經是四十分鐘後了。
見遲漾沒有醒來的預兆，姜訣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兩條胳膊搭在方向盤上，頭枕在上面，扭頭看向對方。
又過了一會兒，遲漾醒來，睜開眼睛一扭頭便對上了姜訣的視線。
也不知道對方看了自己多久。
遲漾緩緩眨了下眼，還沒來得及問出那句「怎麼不叫醒我」，對方又開了口。
「現在我得到的分數能獲得什麼獎勵？」
遲漾大腦宕機一秒，居然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對方的問題，回復道，「加上下午的抱抱，一共兩個抱抱。」
「兩個抱抱能換一次親親嗎？」姜訣又問道，邊說著邊湊近對方。
看著逐漸靠近的臉龐，遲漾眼睫微顫，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在姜訣緩緩湊近他、嘴唇貼上他的時，他輕輕閉上了眼睛。
原本姜訣只是想簡單貼一下就好，但看著遲漾這副乖巧的模樣，他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完畢，姜訣手順著遲漾的側臉往下，在摸到安全帶紐扣處「咔噠」一聲幫對方解開了安全帶。
「上樓吧。」
「嗯。」遲漾抿了抿有些紅腫的嘴唇，剛想打開車門下車，卻被姜訣叫住。
對方拿起放在他膝蓋上的圍巾，動作很輕地在他脖子上繞了兩圈。
「就幾步路……」遲漾把下半張臉埋進圍巾里，忍不住說道。
姜訣摸了摸他的頭，「聽話。」
乖乖聽話的遲漾圍著圍巾下了車。
兩個人往同個方向走去。
一路無言，不知什麼時候兩個人的手又牽在了一起。
到達家門口，遲漾抬眼看向姜訣，沒從對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嗯……那我先回去啦？」
姜訣「嗯」了一聲，卻沒鬆開遲漾。
兩個人就站在原地，沒幾秒樓道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中，姜訣的聲音響起，聲控燈隨之亮起，「突然想起來，我家裡的床還沒收拾呢，這兩天估計睡不成了。」
「可以收留我一晚嗎。」
拙劣的藉口，但遲漾還是心軟地應了下來。
把人帶回家，遲漾才想起來主臥的床單還沒換下來，家裡沒有多餘的床單，這就意味著——家裡只有客臥一張床可以睡。
遲漾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姜訣。
看著客廳里有點小的沙發，姜訣開口道，「我可以睡沙發的。」
順著對方的視線，遲漾望向那台沙發，忍不住在腦子裡想像出姜訣這個大高個人蜷縮在沙發上的場景……有點可憐。
「我們一起睡客臥就好了。」遲漾轉開視線，「又不是沒睡過。」
留下這句，遲漾就跑去洗漱了。
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姜訣嘴角微微勾起。
他今晚的睡衣依舊穿的是遲漾給他的，很合身，穿著也很舒服，幾乎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看著穿好睡衣的姜訣，遲漾愣了幾秒，隨即飛快滾進被窩，「睡覺了。」
「嗯。」姜訣關上小夜燈，也上了床。
或許是在車上睡了一覺，明明還很困的遲漾此刻並沒有睡意。
在黑暗中，他和姜訣面對面。
過了一會兒，他主動說道：「我們分手的第二年，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其中一件就是這件睡衣。它很貴，花了我一個月的工資，但我當時在想，你穿上這件肯定很好看。」
姜訣忍不住把對方擁入懷裡。
遲漾眼睫毛掃過他的脖頸，有點癢。
「可是我醒來之後，你就離開了，什麼也沒留下，哪怕是一張字條也好。」遲漾閉上眼睛，環住對方的腰，整個人靠在對方懷裡，呈依賴狀。
「……對不起。」姜訣嘴唇貼著對方的額頭，小聲道，「對不起。」
「我不想聽見這三個字。」遲漾仰起頭，用指尖觸碰對方的嘴唇，「嘴巴不只是用來親吻的，也是用來說話的。」
「不要對我有所隱瞞，讓我多知道些你的事情，好嘛。」
「好。」
遲漾像個孩子般笑了，他收回手指，微微眯著眼睛，「那我們就說好了，每天交換一點秘密。今天我的講完了，該你了。」
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呢，姜訣把下巴抵在對方的額頭上，只覺得他的咩咩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羊。
「其實，我每年也會給你準備生日禮物，準備了一個小屋，在國外的房子裡放著。」
說起生日禮物，遲漾想起儲物室里的大箱子——裡面都是他為姜訣準備的禮物，兩人分開的這幾年裡，每一年都沒有落下。
他忽然想起中午那頂藍帽子，忍不住說道，「你送我的那頂藍帽子，我弄丟了。我找了很多家，買了很多頂，都沒有買到那一款。」
「弄丟帽子的那一天，我忍不住想，這是不是老天爺給我的提醒，告訴我你和我的緣分就這樣斷掉了。」
姜訣嘆了一口氣，抱緊悶悶不樂的遲漾，「帽子是定製的，還可以再買，說來也巧，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中就有一頂藍色帽子哎。」
「緣分哪有那麼容易斷掉的，即使斷掉，我偏要續回來。」
遲漾笑了，「你要和老天對著幹呀。」
姜訣失笑，「我去算過我們的簽。」
「是上籤還是下籤？」
「是上上籤。」姜訣的語氣滿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