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即將過去,春天將要來臨。
換季之際,遲漾生了場病。一開始只是鼻子難受和嗓子痛等一些小症狀,結果第二天一早起來,他就覺得腦袋昏沉沉的,眼睛也發燙。
原本能夠準時起床的他渾身軟趴趴,捂住臉不願起床。
姜訣察覺到不對勁,在他床頭查看一番,用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發現燙得快熟了,向柳真燁借來溫度計測了下體溫,發現已經燒到38.5℃了。
於是他當即向老師請假,賀落柯和柳真燁關心一番,踩著點去上早八了。
兩人走後,姜訣看著柳真燁留下來的藥箱,跑到食堂買了點粥,回來時遲漾又睡了過去,只是睡得很不安穩,總是翻身。
「寶寶,醒來喝點粥。」姜訣輕輕晃晃遲漾,柔聲道。
遲漾哼唧兩聲,掙開眼睛,「嗯」了一聲,就著姜訣的手喝了幾口小米粥,喝了幾口就不願再喝了。
姜訣沒有逼他再喝幾口,知道他現在難受,打了盆水,沾濕毛巾,擦了擦對方的脖子和手臂,又把退燒貼貼到遲漾額頭上。
做完這一切,他又叫醒昏沉沉的遲漾把藥吃了。
一個上午,他就守在遲漾床邊,默默看著對方。
到了下午,遲漾的燒已經退了一些了,只是依舊低燒不退。
姜訣怕他在宿舍的床上睡得不舒服,於是背起他叫了車去公寓。
正好第二天是周六,今天晚上遲漾可以睡個好覺。
被姜訣細心照顧兩天,遲漾已經退燒了,只是依舊感冒,嗓子也快說不出話,一開口,聲音就像沙啞了八百倍的公鴨嗓。
姜訣笑話他變成了「小漾鴨」。
這場病持續了一周。
病一好,病懨懨的遲漾又生龍活虎,天天掛在姜訣身上不撒手。
生病這一周,遲漾堅決拒絕姜訣親他抱他,理由是——萬一傳染給對方怎麼辦?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每次他睡著,姜訣都會偷摸親他幾口才作罷。
遲奶奶來燕安市待了快一個月,也逐漸習慣在這裡的日子。護工是個四十歲的阿姨,幹事利落,也很負責,每天都會把今天遲奶奶幹了什麼吃了什麼有什麼反常的事情告訴遲漾。
遲奶奶這段時間脾氣有時會很暴躁,甚至有一次在遲漾去看她時,她發了火,把新買的被子用剪刀剪個稀爛。偶爾還會忘記回家的路,或是忘記一些小事。
雖說這是不可避免的,但遲漾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大概是心情不佳,又因為兼職到處跑,這幾天天氣驟變,他穿得單薄,稍不小心就生了場病。
生病這幾天,遲奶奶沒什麼反常,心情也好了不少,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於是在一個晚上,遲漾和姜訣坐在陽台小聲聊天,姜訣忽然說起去看海的事情。
他怕以後遲奶奶病症加重,再沒有時間去看海。只是他沒有說出這句話,而是盯著長出綠葉的樹枝,忽然來了句「我們去看海吧」。
說完這句,他又有些後悔。
如果遲漾不願去呢……
「好啊。」遲漾朝他點點頭,露出笑容,「當初不是說好了,春天到了就去看海嘛。」
去看海這件事就這樣敲定好了。兩個人挑了個周末,在周五下午啟程。
他們選擇了一座備受好評的靠海城市,從燕安市出發,坐了三個小時的高鐵到達那裡。
剛下高鐵,遲漾就覺得這裡比燕安市要冷上幾分,風也好大。
他縮縮脖子,把穿在身上屬於姜訣的大衣攏了攏,緊緊挨著姜訣。
下車已經五點多了,兩個人先去酒店把行李放進房間,又出來逛了逛小吃街。
由於靠海,街上有不少在賣小海鮮的,姜訣買了一點,讓遲漾嘗了嘗,遲漾不是很喜歡這種味道,吃了一口就搖搖頭不再吃了。
姜訣對這種海鮮接受度比較高,忍不住多塞了幾口。遲漾看到後捏了捏他的小拇指,「少吃一些,你腸胃不好。」
「嗯,聽男朋友的話。」姜訣很快湊在遲漾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聽話地收起了手中的食物。
遲漾輕輕打了打他的胳膊,跟小貓撓癢似的,「還在外面呢。」
兩個人走走停停,姜訣一直在觀察著遲漾的反應,對方像個新探索的小人兒,睜著那雙鹿眼轉呀轉,好像一切對他來說都很新奇。
偶爾在哪個攤位多看了幾秒,姜訣就要跑到攤位上給遲漾買一份嘗嘗。
遲漾勸了不止一次也沒勸動他。
到最後兩個人四隻手裡滿是小吃,遲漾喝下姜訣手中遞來的最後一口椰子,偏過頭,「真的吃不下了。」
回酒店的時候,姜訣還在路邊買了盒健胃消食片。
剛回到酒店,一個晚上沒親密接觸的兩個人膩膩歪歪靠在一起又親又抱。
「明天我們就去看海。」姜訣親了親遲漾的額角。
「嗯。」遲漾眼睛亮亮的,這是他第一次到別的城市去旅遊,說不緊張激動那肯定是假的。
他把自己的所想和路上所看到的新奇的玩意兒都告訴了姜訣。
語氣話語都像第一次春遊的小學生回家跟爸爸媽媽講述這一天的遊玩經歷。
姜訣被自己這個比喻逗笑了,湊上去啵了幾口遲漾那張還在叭叭個不停的小嘴,「真可愛。」
這一天晚上兩個人聊到很晚才睡覺。
第二天遲漾很早就起來了,他看時間太早,盯著姜訣的臉看了半個小時才忍不住叫對方起床。
姜訣剛睜開眼,就看到遲漾下巴墊在自己的鎖骨處,目光灼灼,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哥哥,起床啦!」
他笑著揉揉對方的頭髮,感受到身上人的迫切,戀戀不捨地放開手,坐起身準備起床。
兩個人在酒店吃過早餐後,就出發去沙灘看海。
這個城市看海的景點很多,姜訣打算帶遲漾逛一圈。
到了沙灘,看到一望看不到邊的大海和在空中盤旋的海鷗,遲漾的心情愉悅得不能再愉悅了。
他換好拖鞋,牽著姜訣的手往海邊跑去。
姜訣就在他的身後看向他。
陽光正好,遲漾的髮絲在陽光下發光,笑容也好像在發光,他扭過頭,酒窩顯露,眉眼彎彎,「姜訣,我們去私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