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訣看著已經醉到分不清是一還是二的遲漾,無奈又寵溺地又伸出一根手指。
「哼,我就知道。」遲漾攥著新冒出來的手指,眯起眼睛,得意地說 。
趁遲漾注意力不在果啤上,姜訣一個動作將對方手裡的酒拿了過來,在手裡掂了兩下,才發現還剩大半瓶。
原來這隻小羊酒量那麼差勁。
遲漾腦子暈暈的,反應也慢半拍,一隻手攥著姜訣的兩根手指頭,眼睛看著空空如也的另一隻手,眨了眨眼,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個所以然,於是索性不再去想。
他鬆開姜訣的手指,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倒在對方身上,兩條胳膊倒是伸得很自然,「抱。」
姜訣把果啤放在一旁,跟抱小孩似的一把托住遲漾的屁股,遲漾乖乖把頭窩在他肩膀,嘴裡還在哼哼唧唧。
怕被遲奶奶看見,姜訣抱著樹懶似的遲漾飛快跑進對方房間裡,輕而快地關上了門,想要把遲漾放在床上。
可惜喝醉的遲漾不聽話了,拽著姜訣的衣服死活不從對方身上下來,「凍我屁股!」
臥室開著窗戶,風一吹,被子上涼颼颼的,有著姜訣這個熱源,遲漾自然不願躺在床上。
「好。」姜訣沒見過這樣的遲漾,一時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如果不讓對方喝酒,他就看不到對方這副模樣,但是喝醉酒的遲漾和清醒狀態下的他簡直兩副模樣。
以後看來不能讓遲漾在別人面前喝醉了,姜訣默默想著。
他躺下,讓遲漾趴在他身上。
老實了沒兩秒,遲漾抬起頭,跟毛毛蟲似的蛄蛹著,手也不老實地伸進姜訣衣服里,捏捏對方的腹肌,又捏捏自己的肚子,生氣地在姜訣臉上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還不夠,遲漾兩隻手齊上陣,捏著對方的臉像是在捏橡皮泥,又嘟起嘴巴在姜訣嘴唇上親了好幾口,每一口都「吧唧」響。
親完還不夠,嘴裡開始唱不成調的歌,姜訣聽了半天也沒聽懂是哪首歌。
他就躺在那裡,看著遲漾在他身上胡鬧。
只見遲漾兩隻手握在一起,像是一個話筒,他正對著「話筒」唱歌,唱到高潮部分頭一歪差點摔過去,還是姜訣扶住了他。
「哥哥唱!」遲漾把拳頭舉到對方面前。
姜訣沉默幾秒,對著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開口含糊唱了幾句。
遲漾高興了,下一秒差點要站起來一邊唱歌一邊跳舞了。
眼看著這隻小羊快要大聲歌唱,姜訣連忙捂住對方的嘴巴,遲漾瞪著一雙大眼睛,眨了又眨,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會吵到奶奶。」姜訣鬆開手,解釋完不等遲漾反應就以吻封住了對方想要說的話。
遲漾被吻得又暈乎乎的,生氣的事情早就拋到腦後了。
一吻完畢,遲漾微微喘著氣,眼睛盯著姜訣的嘴唇,二話不說又吻了上去。
喝醉酒的遲漾更加主動,更加沉迷於與姜訣接吻的感覺,一遍不夠又來一遍,吻到最後,他覺得自己的舌頭都是麻的。
「我的舌頭好麻。」他伸出紅紅的舌尖,對著姜訣可憐兮兮地說。
原本吻了好多次已經起了反應的姜訣在看到這一幕後,只覺得姜二訣要起立了。
他微微換了下姿勢,卻被遲漾發覺了,對方微微歪頭,指了指那個//部位,「它怎麼石///更了?」
「……」姜訣現在見識到遲漾喝醉酒後的厲害了。
他又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把遲漾哄睡著,哄睡著還不夠,對方不是說渴就是說要抱抱,或者是在姜訣想要上廁所的那一刻抓住對方的手不讓走。
看著遲漾熟睡的側顏,姜訣心裡升起了一股不可言說的感覺。
如果遲漾當初沒有被拐走,或許會被寵成一個嬌縱的小少爺,又或許是在貧苦家庭中生長的一棵小樹苗。
但現在,也很好。
姜訣摸了摸對方的臉蛋,他一樣能把遲漾養得很好,養成在陽光下閃著金光的小羊。
他想起上次在祁南市臨別前一晚對方說的話,心裡又泛起針扎似的疼。
「遲咩咩,你可以多依賴我一些,在我面前,可以更無賴一些。」姜訣輕聲說著,就像喝醉酒那樣,不需要聽話不需要懂事,無論什麼樣子,他都喜歡。
第二天早上醒來,遲漾還覺得頭昏昏沉沉的,偏偏這次他沒斷片,把昨晚和姜訣相處的點滴都記得一清二楚。
一瞬間,臉紅成了猴屁股,他一把掀開被子捂住頭,不願再看到任何人,並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只是姜訣見到他這副模樣,笑了起來,「你喝醉酒,也很可愛。」
可愛?那叫可愛?那簡直是無賴!耍流氓!遲漾覺得對方對自己的濾鏡實在有些太重了。
姜訣卻隔著被子抱住他,「你可以再無賴一些。」
遲漾默默探出腦袋和胳膊,回抱住姜訣。
在新租的房子裡待了沒兩天,遲漾就跑到學校里去了。
姜訣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了輛摩托車,比池敘那輛酷一百倍帥一千倍,賀落柯第一次看到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盯著不願離開。
後來晏允聽說了這件事,立馬給池敘購入了一輛更貴的摩托車當做第一首專輯發布的禮物。
天氣逐漸轉暖,遲漾給奶奶找了個護工,每天住在家裡看護著她。除此之外,姜訣還幫他請了個頂級的神經內科醫生,專門針對阿爾茲海默病的。
這位醫生很有名,當時遲漾查閱資料時見過她的名字,沒想到有一天還能成為這位醫生的「VIP客戶」。
這屬實是欠了姜訣一個大人情。
遲漾也曾問過對方是怎麼請到這位醫生的,對方只是淡淡地說他和那位醫生相識,比較好說話。
他語氣太平淡了,平淡得好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遲漾當了真,姜訣的家庭背景足以讓他結識那麼多人脈。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姜訣騙了他,雖然他認識這位醫生,但他和她並不熟悉。
給遲奶奶看病的機會,是姜訣向他母親求來的。他沒想到他母親那麼好說話,短短几句就答應了他的請求,只是姜訣離開時沒有聽到對方那句「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