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大海,遲漾激動得不行,拉著姜訣在海邊踩著浪花,又在沙灘上撿起一個又一個小貝殼。
在看到一顆神似愛心狀的小石頭時,遲漾撿起它,仰起頭,舉起胳膊讓姜訣看清楚他手中的東西,「看!」
姜訣視線落在他的手掌上的「小愛心」,一時失笑。
「送你哥哥。」遲漾二話不說拉起姜訣的手,將對方手指張開,把這顆小石頭放到對方手掌上,「要好好保管哦。」
姜訣默默把小石頭塞進口袋裡,輕輕拍拍口袋,「會好好保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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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對方的反應,遲漾又高興地跑去玩了。
他病剛好,海風又冷,在看到他打了兩個噴嚏後,姜訣毫不猶豫地提著他的後頸領子遠離大海。
遲漾揉揉鼻子,乖乖跟著姜訣坐到台階上。
「褲腳都濕了。」姜訣摸了摸對方被挽起來一節、已經濕透的褲腳,手指往下探,握住遲漾那只在陽光下白到發亮的腳踝,微微皺了皺眉。
腳踝也很涼。
今天來沙灘的人並不多,零零散散幾個人,他們兩個坐得比較偏僻,沒什麼人看過來。
姜訣捂了一會兒他的腳踝。
遲漾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四處看了看,眼看沒有人沒注意,他才放下心來。
那塊被姜訣捂熱的腳踝有些發燙,遲漾動了動腳,耳朵變紅,「好啦,我一會穿個襪子就行了。」
「嗯。」姜訣敷衍地應了一聲,又捂了一小會才放開。
遲漾把頭靠在姜訣肩膀上,海風吹亂他們的頭髮,二人的髮絲交纏在一起,好像他們之間的紅線。
遲漾慢慢閉上眼睛,靜靜享受片刻的寧靜。
又待了一會兒,兩個人離開沙灘。
吃過午飯,兩個人換了家酒店,換了家靠海的酒店,窗戶外面就是海,還有一大片落地窗。
換了身褲子,遲漾和姜訣又去海邊的咖啡館裡坐了一會兒。
咖啡館裡有拍立得服務,遲漾原來沒見過這東西,多看了幾眼。
店裡有塊專門釘著相紙的牆,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兩人合照或單人照片,遲漾探著腦袋,認真地看著每一張照片以及下面的標註。
桌子上還有本米黃色的本子,看著有些舊了。
遲漾翻開看了看,裡面都是一些來這裡旅遊的人們留下的印記,就像小貓咪在還未乾的水泥地上印上自己的爪印。
他和姜訣腦袋碰著腦袋,共同在看這個本子裡記錄的東西。看到有趣的部分,遲漾還會指給對方看。
姜訣給遲漾點了杯卡布奇諾和一塊千層蛋糕,自己點了杯美式。
遲漾愛吃甜食,吃一口千層,餵一口男朋友,再喝一口暖暖的卡布奇諾,高興得眯起眼睛,像只吃到魚乾的貓咪。
吃飽喝足,他的視線卻總是往訂滿相紙的牆上望去。
姜訣看出他的想法,主動提議道,「我們也拍幾張拍立得吧。」
他叫來店長,讓他幫忙拍幾張合照。
一開始面對鏡頭,遲漾還有些拘謹,但被店長那句「你們好配哦」逗笑了,酒窩露出的那一刻,店長按下快門鍵,將兩人的笑容定格在這一刻。
拿到相紙的那一刻,看到逐漸顯像的照片,遲漾心頭一喜,想了幾秒,拍了張照片發給了池敘。
在看到對方回復的一個問號時,遲漾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小心翼翼把這張小拍立得塞進透明的手機殼背後。
「喜歡拍照?」姜訣看他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樣,問道。
遲漾搖搖頭,看向他,抿了抿嘴笑道,「喜歡我們在一起的這個時刻。」
姜訣喉結微動,忽然很想親面前的人。
晚上兩個人在酒店的餐廳里吃的晚飯,很浪漫,在大束粉色玫瑰花捧上來的時候,遲漾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好在餐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和服務員,不然遲漾恨不得捂臉逃走。
「怎麼又送花。」遲漾把花放在一旁。
「紀念遲咩咩同學第一次看海。」姜訣微微挑眉,「不喜歡?」
當然不是。
遲漾搖搖頭,「只要是你送的都喜歡。」
姜訣笑而不語,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在遲漾驚訝的視線中打開了那個盒子。
裡面是一條項鍊,上面吊著一顆海洋之心,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上次你把你的心送給我了,這次我把我的心贈給你。」姜訣的語氣竟染上了幾分緊張,「這顆藍寶石的名字叫『海洋之心』,你曾經說我在你心裡像大海,現在,這顆心是屬於你的了。」
遲漾看著姜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閃閃發亮的藍寶石,心裡湧起一股酸澀之意。
「以後,我們還會看很多很多次海。」見遲漾不說話,姜訣拿出項鍊,走到對方身邊,將項鍊幫他戴好。
「很好看。」姜訣順勢坐在遲漾身邊,藍寶石很配對方的白皮膚,他忍不住摸了摸那顆寶石,手掌接觸到了周圍的皮膚。
正當他要把手收回的那一剎那,遲漾握住他的手,微微扭頭,眼眶泛紅,二話不說仰起腦袋用另一隻手按下姜訣的後頸,吻上了對方的嘴唇。
一吻完畢,遲漾笑了起來,摩挲著那顆「海洋之心」,「你的心,我接到了。」
那天晚上,兩個人沒吃完飯就回到了酒店。
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他們相擁接吻。
姜訣喝了點紅酒,遲漾與他接吻時能聞到對方身上的紅酒香氣。
情到深處,兩個人脫掉衣服,遲漾躺在床上,上身裸著,眼神迷離,剛結束接吻的嘴唇泛著水光,那顆藍寶石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
於是姜訣忍不住在這張「白紙」上落下一個又一個花印。
他們沒有做到最後一步,最後是用手互相//照顧了對方的小//兄弟一把。
結束後,兩個人身上汗津津的,姜訣怕對方一著涼又感冒,抱著他在浴室里洗了個熱水澡。
洗澡時沒忍住,兩個人又鬧了一會兒,直到洗澡水快變涼,他們才回到床上。
遲漾脖子上全是落花似的紅印,嘴唇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了,姜訣肩膀和胳膊上上還有他咬的牙印。
第一次經歷情事,遲漾覺得這種感覺既陌生又刺激,甚至萌生出一種爽感。
「討厭嗎?」激情過去,兩個人抱在一起,厚厚的被子蓋住他們兩個的身子。
遲漾搖搖頭,雖然很累,但他並不討厭這種行為,相反,一想到和姜訣在做這種事,他很喜歡。
「喜歡。」他小聲說。
「喜歡什麼?」姜訣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喜歡和你做這種事,喜歡你親我,喜歡你咬我,喜歡……」遲漾說了一大堆喜歡,最後盯著姜訣的眼睛,輕聲說道,「最喜歡姜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