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和安安被老師引導著走進舞蹈教室，四位小朋友一字排開，乖乖地聽著老師說話，而後隨著老師的動作緩緩地舒展手臂或者轉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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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位小女孩轉圈速度較快，大概眩暈，身子傾斜撞了下安安的肩膀。
安安抿緊嘴角，可憐巴巴地看著舞蹈老師，老師不知是真沒看到，還是刻意目光躲避，反正最後無事發生。
走廊里還有一位家長，她坐在魏太太剛坐過的椅子上，誇張地對著空氣扇了扇，像是在趕走什麼病毒細菌一樣。
「不要臉的玩意。」
沈序初看向這位家長，家長也在看向她，眼神鄙夷，「你也是那個班上的？」
「什麼班？」
「後媽班。」這家長理直氣壯地說，「參加一段時間培訓，就敢拿著所謂的高學歷證書出來招搖撞騙，目標群體還是一群喪偶或離異帶娃的有錢男人。」
「我是不願我家孩子在這裡上課，誰知道接觸到的都是什麼人，可我老公和魏總、韓總生意上都有牽扯，這裡又是熟人介紹的，不好鬧翻。」
「我看那韓總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對他家育兒師特別信任，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有一腿……」
「我敢肯定，她們現在肯定在樓下打牌或者打球，一群男人的寄生蟲湊在一起討論怎麼從男人身上賺錢，當成成功案例去拉更多人效仿，真噁心。」
這家長似乎深受其害，情緒激動且語氣頗為不屑，「老娘捨不得買的鱷魚皮包，竟然被這群撈女打牌就給輸掉了。」
沈序初看向這家長，思考她是不是在借題發揮。
這家長豪放地撫開額前頭髮，「你要真是韓總髮妻，就趕緊分錢走人，男人變了心就沒一個講良心的。」
人和人之間的氣場是件奇怪的事情，雖然這位陌生的女士看起來暴躁又壞脾氣，但沈序初覺得她是位值得接觸的人。
沈序初忍不住好奇，「你是靈靈的媽媽？」
這家長挺驚訝，臉色黯淡下來，「你認識我？還是你聽過我老公為了個賤人當眾打我的事情？」
沈序初淡定地輕搖頭，「沒有，我只是聽我女兒說，靈靈打過安安。」
「這熊孩子，和她爸一個樣。」
-
課程中間休息，小朋友從教室里出來喝水或上廁所。
沈序初把芽芽的保溫杯打開蓋子後遞過去，芽芽抱著喝水。
安安左顧右盼沒有看到熟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看著芽芽的水杯。
沈序初問她，「安安你也要喝水嗎？」
安安點頭。
大概為了避免被小朋友誤觸，熱水機和一次性杯子放置在柜子的高處，沈序初倒了杯溫水，端過來遞給安安。
安安乖巧地致謝，「謝謝阿姨。」又古靈精怪地問，「阿姨，你是在月球上工作嗎？那你是嫦娥嗎？」
沈序初一聽這問話風格，就知道是芽芽想像出來的新身份。
「嗯。」沈序初義正言辭地點頭。
「那你會跳舞嗎？月球上面是不是很冷，你的兔子呢？」安安連連追問。
芽芽什麼都不問，但她睜著大眼睛期待地看著沈序初，大概也是好奇的。
「我當然會跳舞，月球上很冷，所以要穿很厚的衣服，不能辦動物託運，兔子寄存在月球上的寵物店。」沈序初信口胡謅。
安安誇張地哇了一聲，興奮地沖芽芽說道，「韓蘇暖，你媽媽好厲害啊。」
芽芽自豪地點頭，「我說過，我媽媽她真的很棒！」
安安又問，「阿姨，下次可以把兔子帶來給我摸摸嗎？我會輕輕摸摸它的，不會傷害它的，我爸爸很有錢，他可以幫小兔子支付運費。」
沈序初爽快地點頭，「沒問題，到時候讓你抱抱也可以。」
靈靈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她大聲反駁，「韓蘇暖在說謊，她媽媽不可能在月球上工作，我看過科普書，月球上根本沒有兔子……」
話還沒說完，便被她媽媽怒聲呵斥住，「閉嘴，喝你的水吧，明知道是騙小孩子的你還跳出來反駁，顯著你了。」
靈靈委委屈屈地看眼媽媽，小聲地反駁。
「你什麼都不懂。」
靈靈媽也是個暴躁的主，手臂掄起來，一巴掌拍在靈靈後背上，一聲巨響。
芽芽和安安都安靜下來。
靈靈媽呵斥，「你倒是知道得多，可都學了些什麼，小小年齡就仗勢欺人。」
靈靈不服氣，「你誣陷我，我什麼都沒做！」
靈靈媽冷著臉，「我看到你剛推安安了，過去！道歉！」
靈靈更不服氣，「我不喜歡你，我喜歡馮阿姨。」
啪！一巴掌甩在臉上。
靈靈閉緊嘴巴，驚恐地看著她媽媽。
沈序初一條手臂搭在芽芽肩膀上，另一條把安安攬過來，心情通暢地旁觀。
靈靈媽是個發脾氣不在乎場合的主，此刻更是霸氣全開，「在小事上順著你慣著的只是想利用你的人，你個缺心眼，還覺得她是好人，她那是想當你後媽。我告訴你許靈心，以後沒有馮阿姨，你親媽管著你，也絕不慣著你。過去！道歉！」
靈靈扁著嘴，不情不願地走到安安面前，小聲地嘟囔著，「對不起。」
安安沒見過這種大場面，好在還算勇敢，挺直小身板，「我原諒你了。」
噤若寒蟬地站在一旁等候的老師，見這邊完事了，這才走過來把小孩子帶進教室，「快進去吧。」
等孩子們都進了教室，沈序初主動朝著靈靈媽說道。
「可以加您個電話嗎？」
靈靈媽怔愣了片刻，爽快地報上電話號碼，「我叫周凌。」
「周姐。」沈序初添加手機備註。
看表情，周凌挺開心，「很久沒聽別人這麼稱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