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讓趙勇去接你那什麼表弟,趙勇怎麼會被韓先生逮個正著,偏你還不讓趙勇向韓先生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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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會發生這麼巧合的事情。」
「別以為我不知道,趙勇剛被解僱,你就向韓先生推薦你那表弟,還好韓先生給拒絕了。」趙芝的聲音飽含憤怒,「邢品芳,這麼個肥差你早就想讓趙勇走吧,好讓自己弟弟接手,你們自己人好串通起來……」
「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惹惱我,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全部抖摟出去,讓韓先生知道你在外面欠了那麼多錢。」
「你冷靜一點,這事真和我沒關係。」
趙芝打開房門,怒沖沖地從裡面走出來,很快房門被從裡面關上了。
沈序初站了會兒,繼續上樓,邢品芳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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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文檔,韓松辭最終還是拆開看了。
李沸做事一向詳盡穩妥,裡面共有兩份文件,一份署名為沈序初個人檔案,一份署名為蘇歲初個人檔案,從標題來看,李沸已經把她們分為兩個人。
蘇歲初的檔案簡單明了,尤其是教育和家庭關係那欄,韓松辭匆匆一眼便看完了。
沈序初那份卻十分詳細,內容夯實得韓松辭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犯了頭暈症。
這是兩個毫無關聯的人。
沈序初真的不是蘇歲初,證據確鑿。
兩份文件攤在桌上,韓松辭看了半宿,最後被他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他不懷疑李沸的工作能力,可如果最初信息就被秦鐸處理過呢。
秦鐸可以把蘇歲初藏起來三年,那麼幫她修改一份檔案是件極為容易的事情。
韓松辭覺得自己固執的毛病越來越嚴重。
就像李沸所說,韓松辭唯一肯相信的結論只有:蘇歲初回來了,沈序初就是蘇歲初。
除此之外,無論事實是什麼,都會被韓松辭推翻。
其實試探沈序初是不是真的蘇歲初,有一個最有效最簡單的辦法。
蘇平川。
韓松辭擱在腿上的手用力攥緊,下顎線緊繃,可要他承認在蘇歲初心目中,蘇平川的分量遠超他和芽芽,這是件堪比自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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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趙勇被辭,趙芝和邢品芳的關係瓦解,趙芝不再相信邢品芳,更不甘心危險的事情由她來做,卻白白被邢品芳抽走五成。
趙芝平時會存個心眼,她認得上次陪邢品芳交易的地址,就以為已經摸清門路,這次打算繞過邢品芳直接去和對方交易。
趙芝先打電話,對方倒也爽快,直說只要是好貨價格一定給足,只是換了個地址。
「怎麼要換地方?」趙芝保持警惕。
電話里的人最初耐心解釋,後來不耐煩起來,言語裡帶著威脅,「還不是有幾個手腳不乾淨的,偷來的假貨害得我被查,你問這麼多,不會也是偷來的吧?」
趙芝本就心虛,只能虛張聲勢地保證,「肯定不是,我這是真的。」
下午三點,趙芝背了個深色雙肩包,連酒帶包裝盒子塞進包里,對陶錦里說幫芽芽買畫板就出門了。
到了指定地點,趙芝剛敲門進去,來不及打量四周,就被一個麻袋套頭,被扛起來倒提著給搬走了。
趙芝哪裡見過這種架勢,立刻被嚇破膽,叫嚷嚷地罵著,「你們是誰,我要見楊老闆,我和楊老闆約好了。」
那人身強體壯就馱著趙芝走了一段路,接著聽到一聲開門聲,接著趙芝就像不怕摔碎的貨物一樣被狠狠地扔擲在地上。
趙芝渾身疼得厲害,她揉著老腰坐起身,「你們是誰?」
說著就要揭開頭上套著的麻袋,一雙鐵鉗一樣的大手擒住趙芝的手腕,一根粗麻繩緊接著就捆在了她手腕上。
「我是來賣酒的,來找楊老闆的。」趙芝不知道對方全名,只聽邢品芳說對方姓楊,是個頗有門路手段的有錢人。
趙芝肩膀上的雙肩包被卸下,她害怕但更怕東西被拿走,「我的包,那是我的。」
「酒是真的,哪裡來的,不會是偷得吧?」一道可以壓低粗重的男聲響起。
終於有人說話了,趙芝就放下心來,「是主家打發下來不要的,我拿出來換個小錢。」
男人粗聲哼笑,「一百多萬的東西在你嘴裡,竟然成了小錢,就算是韓松辭本人也不敢這麼狂妄。」
單單前半句話,已經讓趙芝忽略掉全部,「什麼!一百多萬,不是十萬塊錢嗎?怎麼會是一百多萬?」
男人停頓了片刻,低語問一旁的人,「還問嗎?」
「問。」
這個聲音似曾相識。
趙芝反應過來,像條被斷了四肢的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你們是誰,你們不是楊老闆。」
接著蒙在頭上的麻袋被撤去,頭頂明晃晃的大燈,刺得趙芝無法直視眼前的人。
緩了許久,趙芝才抬眼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正中間坐著的人,竟然是沈序初。
「太太。」趙芝瑟縮著身體。
趙芝連忙否認,「太太您這話嚴重了,這是韓先生打下來不要的酒,我拿出來賣掉,這怎麼能說偷。」
死到臨頭不知悔改。
沈序初把手機交給齊芳菲,齊芳菲在手機上輕觸幾下,蹲在趙芝面前,將手機屏幕面朝著她,體貼地送近一些,方便趙芝看清手機屏幕里的畫面。
畫面清晰地呈現著,趙芝單手拿著空箱子進地下負二層,幾分鐘後雙手小心翼翼地提著箱子回到房間,畫面結束。
趙芝見畫面沒什麼確鑿證據,放鬆下來反咬一口,「這什麼都證明不了,太太你這是誣陷人。」
齊芳菲再次在手機上輕點,這次畫面昏暗許多,趙芝那張四四方方的大臉充斥著整個畫面,不只有畫面還有趙芝竊喜得意的聲音,「這次發財了。」
記錄了趙芝怎麼把正品酒裝進箱子裡,又把箱子裡那瓶光禿禿的酒瓶拿出來,和貼上背標的過程。
齊芳菲看得咂舌,「一百多萬的酒,你就敢用一百多的干紅代替,膽子也太大了,不怕韓松辭發現嗎?」
「這酒放了很久不見動,我就想著韓先生應該不愛喝。」趙芝翻身跪在地上,雙手作揖地求饒,「太太求你饒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沈序初不為所動,「你說邢品芳欠錢是怎麼回事?」
趙芝眼珠咕嚕嚕地轉,小心思寫滿臉。
墨哥一身黑西裝,鼻樑上跨著架方正邊框的深色墨鏡,他原本負手站在沈序初旁邊,聞言走上前,一巴掌甩在趙芝臉上,趙芝的臉上立刻一道血紅色浮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