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差一步圓滿

2026-09-08 00:05:18 作者: 一葉囉嗦
  沈序初瞬間覺得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他叫的是沈序初還是蘇歲初?」沈序初捏著掌心。

  孫海寧輕笑,「嚴謹!他肯定叫的是蘇歲初啊,他唯一愛的就是芽芽的媽媽蘇歲初,拋棄不要他的,當然也是蘇歲初。」

  「……」這番話,陰陽怪氣的含量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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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海寧好奇地看著沈序初,「你真說了害怕韓松辭?」

  沈序初點頭,但是她不太明白,「這句話不能說?」

  「別人可以說,唯獨你不能說。」

  孫海寧說,「以前上學時,不少人害怕韓松辭,畢竟他的經歷在那裡擺著,又被好事的人添油加醋的大肆宣揚,韓松辭就跟未被馴化的野獸一樣,誰能不害怕。那幾年,韓松辭總是形單影隻,在學校也沒人和他說話,後來李沸覺得他很酷,就主動和他做朋友了,我是韓松辭的第二個朋友。」

  說起這個,孫海寧挺自豪,「當時我怕死了,我總不敢和韓松辭對視,他的眼神看起來太兇,還好經過我不斷的友好提醒,韓松辭才學會收斂情緒。這傢伙太能裝了,如果不是知道他過去的人,絲毫不會聯想到他過去竟然遭遇過那樣的非人對待……」

  孫海寧說著突然意識到什麼,抿緊嘴巴後知後覺地開始裝啞巴。

  沈序初好笑地看著他,「現在才想起來幫他隱瞞,我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

  孫海寧謹慎地問,「不是從我這裡知道的吧?」

  「不是。」

  孫海寧誇張地拍著心口,「韓松辭不准我告訴你這些,其實我特能理解,談戀愛嘛,誰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保持體面光鮮,如果我未來的戀愛對象知道,我小學二年級在課堂上尿褲子,我也恨不得原地逝世。」

  孫海寧故作輕鬆語氣地調節氣氛,他瞥了眼沈序初,見她表情淡然看不出來什麼。

  「過去的事情吧,真不怪韓松辭,你想啊,他小時候經歷過的那些事,但凡心智脆弱一些的早就扛不過去,韓松辭他爸就……呸呸,不能對長輩不尊敬。韓松辭吧挺不容易的,他還有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弟弟呢,就算他不想活了,他也得護著他弟弟不是,更何況趙炳天害得他家破人亡,他怎麼可能放過,雖然手段偏激了點,但大仇得報才是最終目的。反正我挺佩服韓松辭,一般人是做不到他這樣。」


  沈序初訥訥,「我不是真的害怕他。」

  她更不知道一句話能把韓松辭刺激成這樣。

  其實她有點後悔當時的口無遮攔。

  孫海寧的眼睛瞬間亮了,「我就知道,那你要不要去看看韓松辭?」

  沈序初瞪他一眼,「你今天來到底是做什麼來的?」

  「分兩個計劃,計劃A:勸說你去觀瀾探望一下韓松辭,計劃B:幫韓松辭打包行李。」孫海寧看著沈序初,繼續鼓動,「我早上出來時韓松辭還在睡著,臉色差得不行,不知道現在還發燒不?要是他爸媽至少有一個活著,這時候還能勸勸他,我和李沸雖然是他的朋友,但不是家人,在韓松辭心中分量是不一樣的,要是芽芽她媽媽在也好,至少能照顧一下韓松辭,就算恨他,也得讓他活著不是。」

  孫海寧說著長長地嘆口氣,訴說著韓松辭可憐,順便譴責一下沈序初的良心道德。

  「我去。」沈序初爽快回答。

  孫海寧忙不迭地拉起行李箱,做了個請的手勢,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那咱快走吧,再等會兒韓松辭該退燒嘍,那樣就不可憐了。」

  「……」

  去看看僱主吧。

  這是人情世故。

  -

  孫海寧嫌走市區堵車,繞了段路程開上環城高速。

  「那塊地是韓松辭他爺爺買的地皮,當時打算收購旁邊的幾塊土地連成一片建成旅遊度假村,那附近以前挺有發展前景的,好幾個房地產公司跟著投資拿地建高檔別墅區,可惜韓松辭他爸那時對房地產旅遊業不感興趣,就沒往這方面投資,後來天盛又被趙炳天霸占,更不往這邊投錢,旅遊度假區就沒建起來,觀瀾就顯得孤零零的。」

  孫海寧把韓松辭家前三代當故事一樣繪聲繪色地講給沈序初聽,沈序初終於聽明白韓賀成的死因,及韓松辭和趙炳天的恩怨。

  「趙炳天有個女兒叫央傾之,她是韓松辭的初戀?」沈序初趁機問。

  孫海寧詫異地回頭看了沈序初一眼,「我說的?」

  沈序初心虛地點頭,「對,你剛才提過她。」


  孫海寧懊惱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韓松辭非弄死我不可。」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沈序初保證。

  孫海寧再三確定,「尤其別告訴韓松辭,當時我們一個學校的,央傾之是校花,挺多人喜歡她,但央傾之單單喜歡韓松辭,但他們之間隔著趙炳天這麼個關鍵人物,我和李沸以為依照韓松辭對趙炳天的仇恨程度,是不會接受央傾之的。誰知道他們竟然談起戀愛,韓松辭那人挺冷的,也不擅長談戀愛,把央傾之氣哭好幾次,把人氣哭了他也不哄,沒事兒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往往是央傾之捨不得分手,找我和李沸訴苦,說著說著就哭起來,我都覺得他倆不像談戀愛。」

  「我以為是韓松辭不會談戀愛,但韓松辭後來和你在一起,不對是和蘇歲初在一起,我又對他改觀,這小子不是挺會的嘛,甜言蜜語張口就來,鮮花禮物加情話……」

  「哦,扯遠了。」

  不用沈序初提醒,孫海寧自覺把話題扯回來。

  「後來韓松辭就進天盛,一步步把趙炳天架空,我就以為韓松辭和央傾之談戀愛是為了迷惑趙炳天的障眼法,但韓松辭說也不是。」

  右前方有輛車沒打轉向燈,貼緊車身就變道超車過去了,孫海寧沒忍住爆了句粗。

  沈序初還在等答案,「不是什麼?」

  「韓松辭說他是真的想和央傾之談戀愛的,但是談了後和想像中的感覺不太對。」孫海寧笑起來,「這話聽起來是不是挺渣的。」

  沈序初不想評價,但她知道韓松辭是自願和央傾之談戀愛的就行了,三年前的執念足夠理由放下了。

  「韓松辭說和央傾之在一起後,他再也沒想過吃橘子味果糖。」孫海寧說。

  沈序初疑問,「什麼橘子味果糖?」

  「哦,就是韓松辭最難過的那幾年,那時候央傾之她媽剛嫁給趙炳天,韓松辭被打得挺慘的,有次好像是央傾之給了韓松辭一塊糖,韓松辭就一直記著。他答應和央傾之談戀愛,也有這個原因。」

  沈序初聽得心裡五味雜陳,她以前給關在籠子裡的小哥哥一塊糖果,串聯起來猜測那個人應該就是韓松辭,但那塊糖並不是橘子味的。

  如果她當時給的是橘子味糖果,是不是也會被韓松辭念念不忘。

  命運捉弄人就是這樣,總給你失之毫釐差的錯覺。

  「央傾之單純理想化,一邊是她喜歡的繼父,一邊是她喜歡的男朋友,她不斷從中間撮合,想要讓韓松辭和趙炳天和解,但隔著韓家兩條人命,豈是一兩句話就能翻篇的,韓松辭挺煩她這樣……」

  孫海寧說了挺多,但是沈序初已經沒有認真聽的興致。

  可以確定的兩點是,韓松辭和央傾之是命中注定,無人脅迫;和央傾之談戀愛,也是韓松辭自願的。

  沈序初對韓松辭剛升騰起的那點同情心,也消失了。

  韓松辭可憐?

  她更可憐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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