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吃醋

2026-09-08 00:04:30 作者: 一葉囉嗦
  沈序初不懂秦鐸為什麼要突然抱自己。

  秦鐸伸長手臂虛虛地環繞過沈序初的肩背,甚至手臂是架空的,沒有任何接觸。

  沈序初感到莫名其妙,她摸了摸頭上的髮夾,「謝謝你把豆豆的禮物帶給我。」

  豆豆性格像秦蓉,是個溫柔愛笑的小暖男,許久不見,竟然還惦念沈序初,親手製作了髮夾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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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氣。」

  面朝著韓松辭,秦鐸自然看得清楚韓松辭臉上的烏雲密布。

  他微微挑眉,露出挑釁得意的表情。

  韓松辭眼睛裡迸射出暴戾的殺意,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膽敢這般招惹他。

  秦鐸同情地輕拍沈序初的後背,「你老公生氣了,去哄吧。」

  「嗯?」沈序初莫名其妙。

  下一秒,沈序初被秦鐸推出懷抱,她趔趄著往後退,跌入一具熟悉的懷抱里,攬在腰肢上的手臂緊繃。

  頭頂傳來韓松辭冷冽的聲音,「秦總,到我們女兒睡覺的時間點,我們需要先回去哄女兒睡覺。」

  秦鐸心情愉悅,豁達地點頭同意,「本來今晚就是想見見大家,既然韓總有家事就先回去吧。」

  韓松辭手臂繞過沈序初的側腰,攥緊沈序初的手腕,把沈序初攬在臂彎里,強硬地帶著她往外走。

  沈序初這身衣服本就像調色盤裡最亮眼的顏色,她不敢大幅度掙扎,只能趔趄地走著,小聲提醒,「我自己可以走。」

  韓松辭置若罔聞。

  而且他攬抱著沈序初的力道,蠻橫霸道。

  -

  韓松辭肯定瘋了。

  從別墅里出來,韓松辭卻讓久候的司機自行離開,他拿過車鑰匙親自開車。

  豪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沈序初都擔心韓松辭是不是想和自己同歸於盡。

  「你開慢一點,我想吐。」

  沈序初晚上沒吃什麼東西,卻精神緊繃了一整晚,她心神俱疲。


  韓松辭緊抿唇角,下頜線緊繃,整個人浸染著瘋狂的狠戾。

  沈序初以為他被秦鐸氣著了,便解釋著安撫他,「你因為秦鐸的話生氣了嗎?他就是年輕愛玩說話失了分寸,更何況你已經反擊他了……」

  此時,沈序初深刻體會到幼教人員的工作強度,左右兩個都是無理取鬧的幼稚人,她只能左哄右哄。

  偏偏敏感高需求寶寶在意被哄的先後順序。

  「秦鐸?你和他很熟悉?」韓松辭寒聲問。

  沈序初飛快地抿了下嘴唇,訕訕地說,「不熟,在今晚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我倒覺得你對他很熟悉。」

  韓松辭這車車燈本就夠亮,對面大概以為他在會車時卻開了遠光燈,對方也打開遠光燈,朝著車子不耐煩地瘋狂摁喇叭,喇叭聲連成一條刺耳的聲線。

  韓松辭微微咬牙,輕打方向盤,車子和對面車輛距離急遽縮減,幾乎迎面撞上。

  沈序初立刻害怕地閉上眼睛,身體蜷縮著躲避在車門上,卻沒聽到碰撞聲音,她緩慢地睜開眼睛,覺得一晚上和兩個瘋子糾纏,她比秦蓉還命苦。

  車子繼續行駛在路上,車速卻降下一些。

  「把我放在前面,我要打車回去。」沈序初咬牙說道。

  車子緩緩停下,打上雙閃卻沒有熄火。

  沈序初似乎忍無可忍,她側身去開車門,卻聽到清晰的「吧嗒」聲。

  「韓先生,你想做什麼?」沈序初轉身過來,怒目而視。

  她用三年時間學會控制情緒,可面對無理的韓松辭,沈序初發現再多的準備都是無用的,因為韓松辭仍舊能輕易惹得她情緒爆炸。

  不過現在好一點是,她頂著沈序初的馬甲。

  「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麼。」

  降下半面車窗,韓松辭從車裡和口袋裡摸出煙盒和火機,他手指搭在窗戶上。

  「不如你告訴我,你想讓我怎麼樣?」

  韓松辭轉頭看向沈序初,眼神哀傷卻決絕。

  「你說出來,我一定照辦。」他補充,「無論是什麼。」


  聲調低啞,透著迷茫和絕望。

  韓松辭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自以為會足夠理智、足夠耐心慢慢靠近沈序初,不嚇壞她,等待她願意主動回到蘇歲初的身份,他願意交出全部的愛意和忠誠,祈禱著能回到戀愛時的五六分親昵。

  「求你了,告訴我吧。」

  韓松辭聲音帶著哽咽,低音嘶啞似悲鳴。

  沈序初低頭整理裙擺,她板正地坐直身體,「我只想三個月後韓先生能夠如期支付尾款,希望韓先生能放行。」

  她不要韓松辭的懺悔,不要他的愛。

  她不要韓松辭。

  韓松辭都要懷疑,沈序初根本沒有失憶,她什麼都記得,她回來就是為了報復折磨他的。

  菸捲遞到嘴邊咬住,韓松辭抬手快速地抹了下眼睛。

  車廂內昏暗,指背上的一抹水痕,被韓松辭狠狠地蹭在腿上。

  「呵。」韓松辭咬著煙,微微揚起下巴,輕聲嗤笑,模樣傲慢狂妄。

  「我終於等到你回來,你以為三個月後我還會放你離開嗎?」

  韓松辭霸道強勢,沈序初知道,但沒想到他連裝都不裝了,直接將無賴面孔擺在明面上。

  「我們有合同……」

  「我不承認時,它就是廢紙數張。」韓松辭沉聲說。

  沉默蔓延。

  車廂里漸漸染上菸草氣味,沈序初被氣得大口呼吸,不防被嗆得咳嗽不止。

  韓松辭夾煙的手指停頓數秒,轉瞬他用手指掐住正在燃燒著猩紅色火星的菸蒂,沒多久,淡淡煙霧從他手指間飛騰而起,異常的氣味漂浮過鼻端。

  這樣有著邪性氣息的韓松辭,讓沈序初感到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被趙炳天變態地折磨出精神異常,韓松辭剛開始幾乎無法正常生活,他的思維和行為都充滿了動物的攻擊性,衝動、善妒、護食,也就是李沸和孫海寧他倆不怕死才敢和韓松辭做朋友。」

  「換個人要怕死了好嘛,自從韓松辭回學校上學,校霸都不好意思逞凶,在韓松辭面前乖順得不行。」

  「誰知道看起來好端端的正常人,什麼時候會無故暴躁。」

  沈序初是真的相信鍾靈滿說的,韓松辭是個不好惹的主,他是會把人的手背生生咬下一塊肉。

  蘇歲初想,如果五年前,她知道韓松辭的真實脾性,並不是外表看起來那樣透著成熟穩重,關鍵時候能護著自己的上位者魅力,是雖然霸道但偶爾會溫柔的模樣,她還會義無反顧地跟著他來到海城嗎?

  如果四年前,她知聽過韓松辭的童年遭遇,她還敢毫無顧忌地枕在他手臂,整晚安睡嗎?

  愛意是真的,心疼是真的,無法克服恐懼的本能也是真的。

  沈序初不知道。

  畢竟她是先愛上韓松辭。

  她愛上的是韓松辭偽裝出來的,希望她看到的最為美好且迷惑的一面。

  蘇歲初在韓松辭面前幾乎透明,卻從不了解韓松辭。

  這公平嗎?

  一個人戲耍另外一個人,是可以徹徹底底的全方面碾壓的。

  她被騙著愛上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話不投機便無話可說。

  沈序初塌下肩膀依靠在座椅內,她感到疲累便輕輕闔上眼皮。

  希望片刻後韓松辭能冷靜下來,能將她平安送回去,她將再不會陪伴韓松辭出席任何宴會。

  帶著菸草味的氣息在緩緩靠近,後腦勺枕著的座椅有輕微重力下壓,韓松辭急躁略亂的呼吸噴灑在沈序初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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