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鐸狠狠皺眉，「蘇歲初，你怎麼回事兒，你不是不愛韓松辭了嗎？怎麼站他那邊去了。」
「我、我是幫理不幫親。」沈序初背後快被韓松辭的目光燙傷了，她舉手向秦鐸求饒，「你和韓松辭的恩怨，別拉上我和蓉蓉姐就行，你倆私底下打一架都行，可以嗎？」
沈序初轉身要走，秦鐸跟上一步，委屈道，「今天的事情你別告訴秦蓉。」
沈序初傻了才會故意給秦蓉添堵。
可她看秦鐸一副心虛的模樣，牙痒痒就想狠狠地利用他一把。
「你見過小時候的韓松辭嗎？」沈序初問。
秦鐸不耐煩道，「他一老男人，比我大，他小時候我豈不是更小。」
沈序初想想也有道理，「你和韓松硯年齡差不多吧。」
「見過，不熟，你想打聽韓松辭還是韓松硯？」
沈序初爽脆地回答，「韓松辭，我聽說他小時候被虐待過幾年，是不是真的？」
「這倒是真的，我是沒見過，聽其他富家子弟說過，他們在韓家也就是後來被趙炳天霸占的房子裡，見過韓松辭兄弟兩個，聽他們說，韓松辭被關在籠子裡，韓松硯哭得滿臉鼻涕泡，兩兄弟看起來挺可憐。後來不知道韓松辭怎麼操作的，趙炳天竟然同意他們出來上學，同意韓松辭進了董事會，韓松辭後來就上演了一出臥薪嘗膽和釜底抽薪，效仿趙炳天當初對韓松辭他爸做過的事情，把趙炳天架空，把他逼死了。」
秦鐸說著，見沈序初眼神迷茫，他不解道，「你不知道？韓松辭沒說過？」
「沒有，他沒說過。」沈序初是第一次聽到。
秦鐸嗤笑，「好面子的裝哥，想在你面前留點臉面，怕你知道他的過去就害怕他了，故意藏著掖著呢。你們一年戀愛怎麼談得，純睡覺去了？」
沈序初掄起拳頭，狠狠地揍了秦鐸的肩膀一錘，「少打聽。」她想了想又問，「你知道韓松辭為什麼會喜歡央傾之嗎？」
「落魄的富家小子和白月光富貴花，多麼經典的救贖文情節。」
「央傾之長得挺漂亮，上學那會兒是校花，韓松辭喜歡她不算什麼意外吧。」
「也可能韓松辭從未喜歡央傾之，只是他奪回家產的手段棋子。」
「韓松辭生性涼薄自私，我覺得最後一項最有可能。」秦鐸趁機詆毀韓松辭。
沈序初倒是覺得第一個可能性更大，據秦鐸和鍾靈滿所說，韓松辭小時候過得辛苦，央傾之溫柔漂亮，最是撫慰治癒敏感少年的心。
沈序初覺得自己真是腦袋有病，三年過去了，她竟然還在糾結韓松辭為什麼更喜歡央傾之，她到底哪裡比不上央傾之。
簡直是一遍遍的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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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沸用胳膊肘捅了捅韓松辭的手臂。
韓松辭眼神不善，「做什麼？」
「你老婆肯定會跟你回家的。」李沸調侃，「別望夫石了。」
韓松辭微微垂眸，掩過心頭的煩亂，「蘇歲初和秦鐸以前認識嗎？」
「有可能，你不是說蘇歲初救過秦蓉，秦鐸和秦蓉又是那樣的關係，他們認識也是符合邏輯的。」李沸飲了口酒水，他是唯一保持理智的正常人。
韓松辭低聲，像是問李沸又是在問自己，「如果三年前，是秦鐸幫蘇歲初離開，把她藏起來的呢？」
李沸怔愣片刻，「秦鐸的動機是什麼，就算他和蘇歲初有交情，應該沒有到值得冒著得罪你的風險。」
「秦鐸單純看我不順眼呢？」韓松辭又問。
李沸輕笑，「這有可能，看你不順眼的人真的還挺多……」見韓松辭眼神認真，李沸收斂起玩笑口吻，正色道，「我家老爺子有幾條人脈渠道，我回去問問幫你查查。」
「謝謝。」韓松辭疲倦地說。
他有些後悔今晚帶沈序初來參加晚宴了，他們一家三口一塊玩會積木不香嗎？
「用不著客氣……」驀地，李沸緊張地看眼韓松辭，身體微微後退做出撤退的隱蔽小動作。
韓松辭最初不解，看向不遠處的沈序初和秦鐸時，他眼神驟變。
秦鐸不知拿了枚什麼飾品，夾在沈序初頭髮上，沈序初微微偏頭配合著。
兩個人姿態親昵，秦鐸說了句什麼，沈序初捶了他一拳頭。
活脫脫的打鬧中的情侶。
蘇歲初只對熟悉的人會有動手動腳的小習慣，這是她放鬆的標誌。
蘇歲初對秦鐸很熟悉。
蘇歲初在秦鐸面前是放鬆的。
這兩點，無論是哪一個都無情地凌遲著韓松辭的神經。
蘇歲初不在的三年，有可能就是和秦鐸在一起。
他們之間有著無數個韓松辭不知曉的秘密。
韓松辭和蘇歲初只在一起一年，秦鐸卻擁有蘇歲初三年。
秦鐸聲勢浩大要娶秦蓉，卻四年不見下文，是不是已經移情別戀，喜歡上蘇歲初。
所以秦鐸幫蘇歲初從自己身邊逃開的原因，就有了最明確的動機。
蘇歲初呢，她不記得自己，卻記得秦鐸。
她回來後在自己面前一直是緊繃著的，唯獨在秦鐸面前鬆弛。
這讓韓松辭又痛又妒。
他痛到有些恨蘇歲初，他只愛過蘇歲初，蘇歲初為什麼可以頻繁愛上其他人。
以前是蘇平川，現在是秦鐸嗎？
韓松辭眼眶泛紅，他提著高跟鞋朝著沈序初走過去。
李沸察覺到他狀態不對，立刻伸出手阻攔，「你幹嘛去，擁抱只是社交禮儀，更何況他們明明眼神是嫌棄對方的，韓松辭你冷靜點。」
李沸不敢揚聲大喊大叫，只能壓低聲音卻完全阻攔不住韓松辭，李沸頭疼地想，他竟然希望此刻出現在這裡的是孫海寧，或許只有孫海寧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才能應對眼前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