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初微微歪頭打量著秦鐸,覺得這人的惡趣味越來越嚴重。
「好啊。」沈序初主動走過來。
秦鐸表情怔愣住,顯現出些失望。
「感情都是排他的,看來你也沒多喜歡韓松辭。」秦鐸揶揄道。
沈序初微微抬起手臂,做出打電話的動作,「蓉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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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鐸見鬼一樣,立刻推開沈序初,防備地後退三步,臉上的表情難得地驚恐。
沈序初揚了揚手裡黑暗屏幕的手機,得意地挑眉。
秦鐸抬手抹了下額頭,苦澀地笑了下,「她已經把我拉黑,還改了家裡的密碼,你別害我。」
沈序初輕哼一聲,「活該。」
秦蓉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相比較秦鐸她算是心智成熟的正常人,做過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未婚先孕生下秦鐸的孩子。
秦鐸嘖了一聲,他垂眸看向沈序初握著的手機,「你最近和她聯繫了嗎?勸她把我拉出黑名單。」
「不幫。」沈序初直接拒絕。
能把秦蓉氣到直接拉黑,秦鐸肯定是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秦鐸撓了撓眉毛,「真的不幫?不幫我就找韓松辭麻煩了?」
沈序初瞪了他一眼,「你怎麼惹蓉蓉姐生氣了?」
「還不是那些媒體捕風捉影拍到了秦蓉和豆豆,我擔心豆豆的身份被曝光,就找了個風頭正旺的女明星製造了點熱搜話題。」秦鐸語氣無辜,說著攤手表示無奈。
沈序初見過秦鐸良善、狠厲、霸道無理,秦鐸是她見過最陰晴不定的人,明明這一秒還在喜笑顏開看起來心情不錯,下一秒可能就已經暴怒翻臉。
韓松辭同樣狠辣,但情緒比秦鐸穩定。
沈序初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蓉蓉姐應該讓你找不到。」
「偷跑甜心?」秦鐸輕笑一聲,表情更變態了。
沈序初不理會他,徑直走到桌旁,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張剛出生的嬰兒照片,是剛生下芽芽時醫院拍下免費贈送的,沈序初當初離開韓松辭時,只帶走了這張照片。
秦鐸走過來看了一眼,「有點丑。」又補充,「長得像韓松辭。」
沈序初想了想點頭,「她的確長得像爸爸多一點。」
秦鐸大概想到了兒子豆豆,語氣溫柔一些,「豆豆長得像秦蓉。」
「別作,等你把蓉蓉姐的包容度消耗殆盡,她就再也不會回頭了。」沈序初警告秦鐸。
秦鐸認真地點頭,「找女明星製造緋聞,一方面是為了吸引媒體的注意力,另一方面,我想逼秦蓉一次,我厭倦了這種表里不一的關係。」
別人的感情,沈序初無從評價,她自己的感情生活同樣一塌糊塗。
蘇歲初最先認識的是秦蓉,她忘記那次是為什麼和韓松辭鬧矛盾,她一時情緒上頭就買了回平安鎮的車票,只給韓松辭留個紙條說明後就關機,打算和韓松辭一刀兩斷。
和韓松辭在一起後,蘇歲初對金錢逐漸沒有概念,畢竟她出門,司機是等在門外的,吃住是韓松辭安排好的,以至於到達車站蘇歲初才絕望發現,她身上的錢只夠買張車票。
可狠話已經放出去,蘇歲初不願意低頭向韓松辭認錯,必須嚴厲打擊他的囂張氣焰。蘇歲初打算在車站附近將就一晚,明天一大早就走,她找了個偏僻安靜的花壇處坐著,手裡的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仍舊不見韓松辭發來消息或者打電話。
「韓松辭是還沒回家?還是不在乎?」
蘇歲初覺得自己挺幼稚的,被自己氣笑後又感到無助和絕望,她以前從不會這樣患得患失,她是蘇平川的主心骨,她拿主意時向來果斷乾脆,她不喜歡現在優柔寡斷的蘇歲初。
「這次就真的斷了吧,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斬斷一段關係,尤其是斷崖式戒斷,痛苦和情緒反撲是正常的,度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蘇歲初不斷給自己勇氣,鼓勵自己深信她離開韓松辭是正確的。
秦蓉就是這時候出現在蘇歲初的視野範圍內,她模糊地看到一個嬌弱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從昏暗路燈下走過來,她看起來體力不支十分疲倦。
車站附近碰瓷的花活兒花樣百出,蘇歲初保持著警惕,警告自己不許多管閒事。
她撇開頭,看向亮燈的車站名字,思緒仍舊圍繞著和韓松辭的愛和不愛。
按照剛才的路線,那個女人應該已經走到附近,蘇歲初抬眼看過去,卻沒看到人,她來不及疑惑,卻見花壇處的地面上躺著一個人,正是剛才疲倦的女人。
「大城市的碰瓷這麼逼真!」蘇歲初繼續防備。
可轉念一想,萬一真是不舒服的人呢,她偶爾犯低血糖時,摔倒過兩次,每次都把蘇平川嚇得鬼哭狼嚎。
蘇歲初環視四周,時間已經臨近凌晨,車站廣場稀稀拉拉地經過幾個人,有個男人不斷往花壇處的地面上張望,正要往這邊走。
蘇歲初打開攝像頭,點擊錄像功能,咬了咬牙走向暈倒的女人。
「你好,醒醒。」
「能聽到我說話嗎?」
蘇歲初不確定對方狀況,不敢輕易觸碰她,只能蹲在一旁出聲試圖喚醒她。
躺著的女人毫無反應,她有著張年輕柔媚卻蒼白的臉,蘇歲初這段時間跟著韓松辭開了眼界,不至於完全不認識豪奢品牌,她認出女人身上那件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普通連衣裙,卻是能驚掉下巴的數字。
至少不是碰瓷的。
蘇歲初放下心來,她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後來又跟著車子來到醫院。
「她懷孕了,月份較小有流產的徵兆,如果要保住胎兒需要住院,儘快通知她的家人。」醫生幫秦蓉檢查之後對蘇歲初說。
在海城,蘇歲初只認識韓松辭,她去哪兒找陌生女人的家人。
蘇歲初急得團團轉,她先打開本地新聞,翻找是否有家屬的尋人帖子,翻了幾頁只看到秦氏當家人秦嘯天宣布和養女秦蓉斷絕關係的新聞。
韓松辭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蘇歲初咬著唇角糾結片刻,還是接了。
她不是要和韓松辭和好,只是她需要韓松辭幫忙找到這個陌生女人的家人,她的情況挺不好的。
「你為什麼會在醫院?」
「哪裡受傷了?」
韓松辭的聲音平靜冷漠。
蘇歲初不吭聲。
韓松辭加重語氣,重新問了一遍,「哪裡不舒服?說話。」
「不是我,是陌生人,我是送她來醫院的。」蘇歲初後知後覺,「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