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松辭急促的呼吸和沈序初輕緩呼吸糅合在一起,他聞到淡淡的甜香味。
以前就這樣,韓松辭總覺得蘇歲初身上帶著橘子的清新甜味兒。
他問過蘇歲初是不是用這個味道的沐浴露或者洗衣液,蘇歲初一臉懵地搖頭,「沒有啊,我現在用的是水蜜桃味道,是桃子的味道嗎?」
蘇歲初抬起手臂嗅了嗅,卻什麼都聞不出來,「沒有啊,連桃子的味道都沒有。」
韓松辭不好形容那個味道,或者是感覺,但他確定那是橘子的氣味。
唇幾乎貼著唇,卻陡然轉彎,輕落在額頭上。
韓松辭想親的是蘇歲初,既然她現在是沈序初,那麼他就尊重她。
驀地,沈序初睜開眼,怔愣地看著懸停在上方的韓松辭,有些反應不過來。
韓松辭已經想好兩套說辭,分禮貌的和不禮貌的。
沈序初卻又閉上眼睛,懊惱著小聲嘟囔,「又夢到這個,好煩。」
韓松辭聞言一愣,身體某處興奮地輕微顫慄。
他不懂蘇歲初為什麼會換名字,可他精神無比亢奮,無論她是什麼名字,只要她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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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著涼,不要在這裡睡。」
韓松辭手放在膝蓋上,微微攥緊,冷靜克制地向右側挪動幾厘米,拉開成年人的禮貌安全距離。
沈序初這下徹底醒了,看清韓松辭臉的瞬間身體猛地後縮,翻身坐起來把腳藏起來。
韓松辭看著自己的膝蓋,沈序初剛才腳搭過的地方。
「芽芽還熱嗎?」沈序初眼神慌亂,看向被韓松辭抱著的芽芽。
韓松辭把女兒抱緊,「還行,應該已經退燒。」
沈序初端正坐姿,低頭找鞋,發現鞋子在韓松辭腳邊。
韓松辭彎腰,拿起鞋子,示意要幫沈序初穿上。
「你抱著芽芽,我自己穿就行。」沈序初伸手要接鞋子。
韓松辭沒讓,固執地等待。
沈序初只能伸出腳,儘快地穿上鞋。
只是簡單的流暢動作,沈序初卻緊張得後背浸汗。
有些事情,是需要假裝無事發生的。
可有些事情,沈序初覺得應該當面指出、表面態度才能永絕後患。
「韓先生,你剛才是親了我嗎?」沈序初端正坐姿,聲音剛正表明自己的嚴肅談話態度。
韓松辭相當坦誠,「嗯。」
沈序初看向他,「為什麼?現在包括剛才芽芽都是睡眠狀態,我們不需要做任何親密舉動。」
韓松辭同樣看向她,語氣誠懇,「我想親你。」
沈序初攥著手指,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滑梯,目光空洞,「我讓你想起什麼人了嗎?」
韓松辭同樣看向滑梯,目光幽深,「是。」
我想起了我的妻子。
驀地,沈序初覺得挺好笑的。
蘇歲初是央傾之的減配替身,沈序初呢,她又是蘇歲初或者央傾之的替身。
大概是央傾之替身的概率會更大一些。
韓松辭真的很容易愛上央傾之和央傾之的菀菀類卿們。
「韓先生,您剛才的行為屬於違約行為,請賠償雙倍日薪。」
韓松辭眼神異樣地看著沈序初。
蘇歲初傻,不要錢只要愛,實在不是正面榜樣,沈序初不打算向她學習。
「應該的。」韓松辭沉聲,「明晚上有場晚宴需要你陪我一起出席,禮服我來幫你準備,出場費是三倍日薪。」
「芽芽也要去?」沈序初理所當然地問。
在她理解中,韓松辭是從不缺女伴的,完全沒必要找孩子的假媽媽陪伴出席晚宴,除非這個場合是需要小朋友一起出場的。
韓松辭微挑眉,「不需要,只是需要攜妻子一起出席。」
「我不是……」沈序初條件反射地反駁。
韓松辭語調平穩,帶著耐心地引導,「你是芽芽的媽媽,我是芽芽的爸爸,我們是什麼關係?」
「……」什麼事情都能用一加一來解決,那豈不是容易很多。
韓松辭認真說道,「我們是夫妻。」
沈序初竟然無法反駁。
想了片刻,沈序初便愉快地接受了,「有錢賺是好事,謝謝韓先生。」
芽芽醒來,坐起來伏在韓松辭肩頭,迷迷糊糊地喊,「媽媽抱。」
沈序初把芽芽接過來,韓松辭托著芽芽的小屁股,把她送進沈序初懷裡。
韓松辭走在前面。
他今天沒有系領帶,領口向兩側微微扯開,後頸上的圖案隨著走動若隱若現。
沈序初有點好奇韓松辭這樣嚴肅認真的人會紋什麼圖案。
韓松辭突然抬頭,看了眼屋檐下懸掛著的已經罷工的監控,回身問落後幾步的沈序初,「你很擅長玩球?」
攝像頭安裝在屋檐下,一擊必中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沈序初顛了顛懷裡的芽芽,微微喘氣,「是,我哥哥喜歡球類,足球籃球都很喜歡,偶爾去會陪他一起練球。」
韓松辭對蘇平川了解不多,不清楚他是否真的擅長球類。
現在絕不是提起蘇平川的最佳時機,韓松辭沒有繼續追問。
沈序初走至屋檐下時,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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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松辭準備的衣服是件藍色偏長款禮服,款式保守,全身僅肩膀微微露出。
以前和韓松辭同居時,蘇歲初最怕穿禮服,更怕換衣服時韓松辭的眼神。
「脫!」
韓松辭把簡潔高效的工作作風搬回家裡,蘇歲初卻被這一個字嚇得渾身一抖。
韓松辭的床風實在算不上溫柔,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身下的蘇歲初時,眼神總是兇狠直接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啃上一頓。
韓松辭的確是那麼做的,無論蘇歲初穿多麼臃腫邋遢,韓松辭總能把她就地剝光。
有段時間蘇歲初幾乎不敢和韓松辭獨處,總磨蹭到韓松辭睡著了才敢回房間,但結果往往是,被韓松辭變本加厲地拖回身下狠狠地折磨一通。
沈序初甩了甩腦袋,把黃色廢料給排出去。
翻過衣服在隱秘角落找到標籤,猜測這件衣服的價值。
沈序初拎著繁重的禮服裙擺,站在鏡子前比劃,她膚色偏白不挑衣服顏色,就算苛刻的藍色也能夠輕鬆駕馭。
韓松辭喜歡藍色,還是央傾之喜歡?
她今晚應該扮演啞巴還是聾子,或者又聾又啞。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顯示【秦鐸】的名字,沈序初眼皮猛地連跳兩下。
右側眼睛。
是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