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他會因為那件事情遷怒我?」韓松辭把請柬合上,問李沸。
李沸輕搖頭,「不好說,秦鐸這人接觸過兩次,偏執狠厲,比他爹老秦更毒。按我說,冤家宜解不宜結,老秦不在了,均盛和恆雲又有業務往來,你和秦鐸往後少不了接觸,不如就趁著這次機會,把心結解開了。」
在商言商,能用一頓飯解決的問題,都不值得大動干戈。
韓松辭點頭算是應允,「我準時到。」
李沸又說,「還有個附加條件,已婚的必須帶正妻,未婚的可以帶女伴。」
「正妻?」韓松辭重複著兩個字。
李沸點頭,「我聽到也覺得奇怪,仔細想想也能說得通,圈子裡老婆三五個的不在少數,正牌老婆卻鮮少露面,這麼看,這位小秦總還挺注重傳統。」
要帶沈序初參加宴會,韓松辭不太想。
李沸調侃地看著韓松辭,「你皺什麼眉頭,你現成的老婆帶去就行,我倒是要想想帶哪位女伴。」
韓松辭輕搖頭,「參加宴會不在合同內,沈序初未必會同意。」
李沸說道,「附加協議,追加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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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松辭回家時,沒見到沈序初和芽芽,倒是見到陶錦里。
「韓先生,芽芽上午發燒。」陶錦里主動匯報芽芽的狀況。
韓松辭輕點頭,「怎麼沒給我發信息?」
陶錦里微笑著回,「太太說再觀察一下,問題不大就不用通知您。」
韓松辭心裡頓感輕鬆愉悅,可以放心地把後背給出去,竟然是莫大的欣慰。
韓松辭見陶錦里仍舊站著沒動,「還有事情?」
陶錦里繼續說道,「芽芽生病時太太很擔心,餵藥餵水一直是太太來做的。」
韓松辭詫異地看了眼陶錦里,在他的印象里陶錦里一直寡言做事妥帖,不出風頭工作也不出錯,這麼主動向自己匯報的情況不多見。
「你喜歡太太?」韓松辭輕笑著問。
別人喜歡沈序初,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陶錦里既不點頭也未搖頭,「太太是位好媽媽。」
韓松辭定定地看著陶錦里,突然有幾分讚賞的光。
「她會是位好媽媽。」韓松辭也發現,沈序初好像挺喜歡芽芽,那麼他的第一步就算是走對了。
韓松辭覺得自己現在成了蒙著眼睛的瞎子,找不到路,只能摸索著一條道一條道地嘗試,寄希望於運氣。
陶錦里又說,「太太下午陪芽芽玩球,砸壞了後院的攝像頭,需要重新安裝。」
韓松辭輕點頭,「這種小事不用向我匯報。」他問,「芽芽呢?」
「太太陪著她在後院玩耍。」
韓松辭抬腿往後院走。
琳姐這時候端著托盤走過來,「芽芽在後院玩了好久,該吃點東西,我給她送過去。」
陶錦里輕搖頭,「芽芽不餓。」
琳姐好奇地看著陶錦里,「陶管家你剛去問過了?」
陶錦里輕搖頭,「芽芽和太太在一起,不會挨餓的。」
媽媽怎麼會讓孩子挨餓呢。
琳姐端著托盤打算往回走,「那就等芽芽餓了再給她。」
陶錦里朝著門口問,「趙哥回來了嗎?」
琳姐搖頭,「沒見人。」
陶錦里蹙眉,趙勇越來越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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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松辭來到後院,整片綠草地上擱置著整套兒童室外遊玩設施,攀岩、滑梯。
目光巡視一圈,沒有看到芽芽。
韓松辭倒是看到亭子裡露出的一雙白皙的腳,他朝著走過去。
沈序初躺在椅子上,芽芽像只小考拉一樣地扒在她身上,兩個人竟然就這麼沉沉地睡著。
韓松辭伸出手,探了探芽芽的額頭,溫度是正常的。
芽芽大概覺得自己快掉下去了,小短腿蹬著沈序初的大腿,往上攀爬。
沈序初眼睛未睜,模糊地哼唧了一聲。
韓松辭坐在一旁,把芽芽抱過來打橫攬在懷裡,芽芽微微睜開眼睛,軟糯糯地喊人「爸爸」。
韓松辭輕拍著女兒的後背,「睡吧。」
芽芽就閉上眼睛真的繼續睡著。
韓松辭穿著筆挺西裝,衣服緊貼在身上,這麼抱著孩子坐著並不舒服,可韓松辭卻沒立刻離開的打算。
他目光投向遠處的滑梯,腦袋裡想些有的沒的畫面,有些是過去真實發生的,有些是蘇歲初離開這三年,他幻想出來的。
唯一共同點是,他是放鬆愉悅的。
恰如此時。
韓松辭轉頭看向沈序初,呼吸綿長平緩,不知做了什麼美夢,嘴角輕揚,看起來靈動鮮活。
大概睡得不舒服,沈序初抬腿,腳搭在韓松辭腿上。
又覺得舒服,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韓松辭睡眠一向少,蘇歲初卻特別能睡,如果不是特意叫她起床,能睡到次日太陽當空,但蘇歲初沒有起床氣,喊了就揉著眼睛坐起來,有時閉著眼睛去刷牙洗臉,人是迷糊著的動作卻不停。
有幾次韓松辭在洗手間洗澡,蘇歲初就閉著眼睛摸進來,擠牙膏放進嘴裡慢騰騰地刷著,猛然間聽到花灑流水聲,呆呆地轉過頭,看到站在水柱里的韓松辭,驚得眼睛瞪圓。
「好看嗎?」韓松辭抬手,捋著額前濕發往後,露出光潔濕潤的額頭。
蘇歲初遲鈍了幾秒鐘轉開頭,繼續低頭刷牙,動作卻加快不少。
關掉熱水,韓松辭字身後圍在蘇歲初身後,雙手滑過她身側撐在洗手台上,身體前傾貼在蘇歲初脊背上,感受著她立刻繃直僵硬,他輕笑著捉弄,「你做夢都夢到這個嗎?」
蘇歲初唰地睜開眼睛,眨巴又眨巴,自言自語,「夢怎麼越做越真實,他竟然還會回話。」
韓松辭圈住她的腰,將她轉過來繼續圈在懷裡,看她驚愕表情,低頭狠狠地吻上去。
「不要壓抑自己,喜歡我的身體就直接說。」
「不、我不喜歡……」
蘇歲初的聲音變得嗚咽,她總是被韓松辭欺負得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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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松辭側身伏低,輕輕靠近沈序初。
「你什麼時候願意主動承認,你就是蘇歲初。」
他想蘇歲初了,想得身體發疼。
韓松辭的呼吸輕撫過沈序初的臉面,她覺得癢,抬手不耐煩地趕。
無聲輕笑,故意一樣,韓松辭的腦袋越壓越近。
沈序初的眉頭越皺越深,乾脆伸出手指遮在臉上,露出嘴巴和額頭。
韓松辭吞咽,目光執著地盯著沈序初的唇。
想親。